作者:林家龙女
朱祁鎮心裏忽然騰地一跳,莫非……莫非你們是來請我即位的?
但是他還是心虛,萬一這是弟弟派人來試探自己的怎麼辦?
“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實在也不是謙虛。”朱祁鎮開始謙虛起來,“我一個太上皇,怎麼能夠復辟呢?”
“陛下業已病重,已到彌留之際,臣聞于謙等人想要迎立襄王之子入京登基,爲免宣宗皇帝基業淪入他人之手,還請太上皇早登大寶,重整乾坤!”
徐有貞的聲音很大,也很有衝擊力。
這一波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整蒙了,包括朱祁鎮。
而就在此時,天空上的烏雲忽然散盡,重新顯現出月光。
“太上皇,這正是撥雲見日,天象正應我等所求,還請太上皇早登大位,以正乾坤!”徐有貞再次大聲請求道。
徐有貞這話音一落,所有人的士氣爲之一振。
“請太上皇早登大位,以正乾坤!”
“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朱祁鎮仰天嘆息道:“罷了,罷了,爲免父皇基業被宵小所趁,朕義不容辭!星洌逘懩銈冮_路!”
“陛下,不可啊……”石亨想上去勸一勸,但卻被朱祁鎮止住了。
“朕走在前面,料守軍也不敢對朕不敬!”
說着,他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後面的人趕忙跟上,簇擁着朱祁鎮向奉天殿而去。
一路之上,朱祁鎮挨個地問參與政變的人姓甚名誰,連那些大頭兵都沒放過,表示不會忘了你們這些功臣撥亂反正之功。
腥吮M皆感動不已,表示願意爲太上皇效死。
到了東華門的時候,守門的士兵想要阻攔,朱祁鎮立刻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身份。守門士兵一下就傻了,太上皇從南宮出來了?這不就說明……
嘶……想到這裏,守軍再無疑問,立刻放行。
開玩笑,誰想管?誰敢管?
朱祁鎮站在奉天門,看着久違的奉天殿,不禁感慨萬分。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你知道朕這八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沿着臺階拾級而上,心中充滿了激動。
馬上,馬上自己就要重登大位,再次掌握這個帝國至高無上的權力了!
朱祁鎮帶着人,一路走進了奉天殿,卻發現左右早就站滿了人。
都是一些身着重甲的衛士,朱祁鎮也沒在意,只當是維持秩序的大漢將軍。
他走到龍椅前,抬頭看去,卻發現上面坐着一個人。
他下意識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父皇?你沒死啊……”
今天出去相親了,回來的有點晚,抱歉……
第190章 咱朱家什麼時候壞了風水,出這
麼個混蛋玩意兒!
朱祁鎮怎麼也想不到,本來今天高高興興,準備來一場閃亮亮的復辟,沒想到走到奉天殿時,卻看到父皇坐在了龍椅之上。
在朱瞻基腳下的臺階上,朱祁鈺完全不似石亨所說的那副病秧子模樣,他神采奕奕,看起來精神頭很不錯,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朱祁鎮。
朱祁鈺也覺得驚喜,今天強打起精神準備上朝立朱見深爲太子,後事都準備好了,萬萬沒想到,天空一聲巨響,父皇閃亮登場,並且告訴了他有關朱祁鎮奪門之變的事情。
萬萬沒想到,石亨居然是叛徒。
但現在父皇回來了,叛徒不叛徒也無所謂了,他可是看到了父皇身後跟着的那羣穿着明晃晃的鎧甲的大漢們。朱祁鈺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石亨糾集的京營士兵絕對不是這羣大漢的對手。
更何況一起來的並不只有父皇,還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
朱祁鈺已經想到列祖列宗會怎麼暴打這位草原留學生了,就這樣想着,嘴角也拉得像耐克LOGO似的。
同樣期待的還有一旁被朱樉搓着狗頭的朱見深,對於這個爹,朱見深是屬於不敢怒也不敢言。不敢怒是因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槓槓在這擺着,不敢言……你猜他爲啥不敢言?
朱祁鎮現在就屬於那種榴蓮拌的鯡魚罐頭,人厭狗也嫌了屬於是。
“這……朕不會是做夢吧?”朱祁鎮往後退了兩步,哆哆嗦嗦地問道。
朱祁鈺聽了二話沒說,走下去胳膊掄得溜圓,一巴掌扇在了朱祁鎮的臉上。
隨後他自己也疼的跳了起來,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這一巴掌抽上去,朱祁鈺自己也挺難受的。
朱祁鎮被抽蒙了,他跌跌撞撞地滾到樂朱樉的身邊。
沒看清局勢的石亨看到朱祁鎮被打,當即勃然大怒。
“狂妄!”
這話剛出口,就被一羣大漢按在了地上。
見殿內這麼多頂盔摜甲的衛士,石亨帶來的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武器。
一個月幾貫寶鈔,你玩兒什麼命啊!
朱樉放開揉搓的朱見深,蹲在地上拍拍朱祁鎮的臉蛋子。
“不牛逼了?”
“你不是要復辟嗎?嗯?那本王就告訴伱一個好又不好壞又不壞,好中帶點壞,壞中又加了那麼點好的有點好的壞消息。”
“你爹來了,你爺爺來了,你太爺爺來了,你高祖父也來了——今天給你兩個選擇,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
朱祁鎮哆哆嗦嗦地指着朱樉:“你……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我是什麼人?”朱樉眯起眼睛,揪着他的頭髮在地上磕了兩下:“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洪武大明秦王朱樉!今天奉命來收拾你的!”
老朱看着那個正在對着朱祁鎮施暴的朱樉,總覺得之前是不是給這小子放錯位置了?
若今天但凡看到朱樉是在對其他人這樣,老朱都得一個大嘴巴子過去;但朱樉這樣對朱祁鎮這種不肖子孫……
這纔是咱的好兒子!
老朱現在正在計劃,接受賢弟建議以後,將親王們暫時放在京城……嗯,朱樉這性格,不去掌管大宗正院真是屈才了,就讓他負責收拾將來的那些不肖子孫。
這邊想着呢,那邊朱樉已經開始文雅地收拾朱祁鎮了。
嗯……倒也確實文雅,只是讓朱祁鎮跪在那裏等候發落。
“你說說,咱朱家什麼時候壞了風水,出這麼一混蛋玩意兒!”老朱指着朱祁鎮的鼻子罵道。
“哎,爹,你這話說的不對。”朱樉搖着紙扇,一副風流公子哥的派頭:“他朱祁鎮是混蛋不假,可他不是玩意兒啊!”
老朱:……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不多時,天色開始矇矇亮起來,羣臣也陸續集結到奉天門前。淨鞭響過,羣臣陸續進入奉天殿,甫一抬頭,卻盡皆愣在了原地。
朱祁鎮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南宮走了出來,但不是坐在龍椅上,而是跪在下方。
龍椅上已經換人了,不再是朱祁鈺或者朱祁鎮,而是一位他們從未見過的人。那氣勢簡直如同巍峨的高山一樣挺拔,高不可測。
在他身邊站着的,有老臣們已經認出來到底是誰了。
“是……是太宗皇帝!太宗皇帝呀!”爲首的李賢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那,太宗皇帝都侍立在一旁……龍椅上坐着的,究竟是誰?
所有人的心裏盡皆指向一個他們想都不太願意去想的男人,朱·太祖·文官之友·勳貴夥伴·慈眉善目·元璋。
好傢伙,上面除了建文,大明這太廟供奉的除了務農四祖以外的列祖列宗都來齊了啊。
老朱宣佈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黜朱祁鎮太上皇的位置,貶爲庶人。並且老朱認爲,像朱祁鎮這種蠢得質優價廉的,完全沒有活着的必要,當即下令將其剝皮楦(xuàn)草後,掛在太廟以儆效尤。
爲的就是警示後來子孫——你要敢禍害大明,我就敢把你剝皮。
喜提皇帝皮膚的大明羣臣縮在下首面面相覷,有人想要說點什麼,但是看老朱那擇人而噬的目光,立刻選擇住嘴不言。
開玩笑,萬一朱皇帝殺的不盡興,把自己順路給剝皮楦草玩兒怎麼辦?
沒人覺得這是一種高貴的死法,如果有可能,大家寧願選擇老死,也不會爲這麼個昏君出頭。
另外,立朱見深爲皇太子,朱祁鈺繼續當皇帝,八年後禪讓。
對於這個決定,朱祁鈺真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都不說,並且很高興。
能不高興嗎?要不是太祖爺來的及時,朕的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他可不認爲那個在南宮憋了八年的皇兄,會對他有什麼好態度。
再說了,立朱見深爲皇太子本來就是今天的議題,就算朱元璋不說,他也是要立的,畢竟他沒兒子。
老朱想順便把孫太后也廢了,但被李清阻止了。這個時空的孫太后還做了點好事,保住了好聖孫朱見深,並且在朱祁鎮復辟的日子裏,一直在保護朱見深。要不是孫太后一直迴護,朱見深早就被朱祁鎮給廢了,根本留不到天順八年。
所以說,她也算是做了點好事。但從這兒也能看出來,朱祁鎮是真他媽不是人,搶了兒子的皇位不說,還天天給人家穿小鞋。
看在朱見深的面子上,孫太后的事兒就這樣算了。
參與奪門之變的主郑嗍逯丁⒉芗槭逯侗M皆誅族,四人一起剝皮楦草,陪着朱祁鎮一起“配享太廟”;張軏兄弟斬首,罪不及家人;徐有貞治河有功,並且是一個科技型人才,故而官降一級;王驥因巡視諸邊,平定苗亂有功,故而板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撥亂反正之後,腥吮慊氐搅撕槲淠辍�
接下來就是該如何炮製那個活着的朱祁鎮了。
這個問題就交給了朱樉幾個兄弟們,老朱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這一次回到洪武朝,還捎帶腳地帶上了徐有貞一家。
徐有貞當然沒有意見,他也不敢有意見,沒看到石亨叔侄和曹吉祥叔侄都被“配享太廟”了嗎?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但凡有一點猶豫,下場都會和那四個人一模一樣。
爲何要拉上徐有貞,這是李清的考量,畢竟這小子節操雖然不咋地,但真的是個人才。
徐有貞曾經給朱祁鈺做過一個實驗,他拿出兩個完全相同的水壺,裏面盛滿相同質量的水,然後在一個水壺上開一個大孔,又在另外一個水壺上開五個小孔,而這五個小孔的面積之和等於大孔的面積。
結果,開有五個小孔的水壺最先將水放完。
這就是水力學上的水箱放水實驗,法國力學家彭賽列、美國流體力學家史密斯在19世紀都曾做過。而徐有貞早在400年前便做過相同的實驗,並得到類似的結論。
得知自己的知識被仙師所看重,徐有貞當即五體投地,表示願意爲仙師效犬馬之勞。
回到洪武年後,老朱立刻發佈了兩道命令。
大明成立皇家科學院,以徐有貞爲代理院判,招攬各方優秀工匠。並且取消匠戶制度,全面抬升工匠地位。
並且從大唐重金聘請了不少老師,來大明科學院授課,講授先進知識。
橫幅都打好了,歡迎大唐老大哥。
第二道命令,則是建立大明皇家小學、中學以及大學。
小學六年,中學分爲初中部和高中部,每個部分三年;大學四三三制。
當然了,初中、高中和大學還只是一個空殼子,目前需要搭建的只有小學。
南京不缺地,批就完了。
對於教育的事情,老朱還是很上心的,從他在皇宮內設立大本堂就看得出來。
再窮不能窮教育嘛,教育是孩子的基礎。
學校的老師依舊是李清從系統裏僱傭的,也沒收老朱的錢,畢竟老硃紅溫一次都夠請一整套十二年教育班子了。
徐達等人組成的宣教團正式啓動,開始北上去宣揚王化,給李世民的大唐抓點伐伐伐伐伐木工。
掙這點錢,十分之一都用來請了教育工匠的老師。但老朱並不心疼,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值得,反正遲早都能賺回來。
與此同時,李世民還着重地向老朱推薦了鐵甲艦。
“我說重八兄弟,咱大唐的鐵甲艦,你不來兩艘?”李世民的話語循循善誘:“正好,杭州造船廠新造了兩艘鐵甲艦,我也不多要你,二百萬兩銀子一艘——你別嫌惡貴哈,咱兄弟之間哥哥們們的,我只給你成本價。”
“真是成本價?”老朱有些意動,但又心疼錢。
鐵甲艦啊,想想就威風——能賣兩百萬兩的,能是凡品?
李世民什麼也沒說,掏出平板電腦,開始給老朱播放鐵甲艦的視頻。
那雄壯的艦身,還有黑洞洞的炮口,幾乎是一瞬間就將老朱吸引住了。尤其是在船上主炮開始發射時,老朱幾乎是一錘定音:“不就是二百萬嗎!咱要了!”
李世民伸出手指頭摳摳臉上的胡茬子,心想你老朱這麼痛快嗎?我還想讓你再講講價呢……
最終,李世民實在不忍心多要,只收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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