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17章

作者:林家龙女

  “可她只是太后……”朱瞻基還想給孫氏辯解。

  “你爹個蛋,那你娘怎麼能壓制王振?”朱棣怒氣衝衝地踢了朱瞻基屁股一腳:“爺爺看你就是被她給迷住了,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告訴你,這孫氏明擺着是對你娘有意見,凡是你娘反對的事情,她都要支持!”朱棣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此是非曲直不分,只憑一己好惡便爲所欲爲的妖婦,等回去之後,朕必然宰了他!”

  朱棣破天荒地自稱了一聲朕,說明他真是生氣了。

  “叔父,您繼續說。”

  朱棣訓斥完朱瞻基,回頭對李清說道。

  “正統十四年,瓦剌首領綽羅斯·也先入寇,朱祁鎮在王振的蠱惑之下,點起兵馬二十萬,決定御駕親征,然而史書上居然找不到一句關於孫氏的勸阻之語。”

  李清說到這裏,衝着他們攤攤手道:“也不知道綽羅斯……朱祁鎮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從七月十六日倉促出發後,便和沒頭蒼蠅一樣滿地亂竄;反正一系列腦漿的操作之後,朱祁鎮跑來跑去又想回朝。如果僅僅是這樣,無功而返,反倒還是件好事……”

  話說到這裏,朱家祖孫三人盡皆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連帶着李世民都坐正了身子,腳趾頭緊緊摳着地面,在爲明軍緊張。

  “八月十三日,英宗到達土木堡。此時天色尚早,距離防禦設施比較完備的懷來縣城僅二十里的路程,隨行的文武大臣都勸說皇帝入住懷來城歇息……你們猜,朱祁鎮是怎麼想的?”

  “這王八犢子不會沒進城吧?”朱元璋的頭髮都豎起來了,臉皮漲得紫紅。

  “哎喲,要不說你是大明太祖呢,對這子孫的心理活動就是熟悉,你猜怎麼着?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王振卻惦記着裝着他個人財物的一千多輛輜重車還沒有跟上,在他的不斷絮叨之下,於是朱祁鎮決意夜宿土木堡。”

  “等到他們第二天想去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被瓦剌人圍了起來,並且瓦剌人斷絕了土木堡的水源,明軍事實上已經成爲了甕中之鱉,還是沒水的那種。”

  李清的話音方落,朱元璋和朱棣對視一眼,一齊按着朱瞻基一頓暴打。

  “入你孃的!”朱棣也不管是否斯文,嗷嗷地叫罵着,眼眶子都紅了:“老子讓你生這麼個敗家子兒子!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久經戰陣的朱棣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已經不敢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就二十里的路程,你特麼不進城裏,非得跑這麼個遠離水源的地方?就你這兩下子,還他媽想御駕親征?你也不搬塊豆餅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親征?真特麼是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來——跑他媽這兒當人來了?

  朱元璋揍了兩拳,咬牙切齒地抬頭,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賢弟,那之後呢?”

  李清嘬着牙花子道:“要不怎麼說你們家朱祁鎮是戰神呢,二十萬打三萬,讓人打的幾乎全軍覆沒,隨軍出征的英國公張輔、駙馬都尉井源、兵部尚書鄺埜、戶部尚書王佐、內閣學士曹鼐、張益、侍郎王永和等五十多名朝廷重臣戰死,他自己也當了俘虜……”

  “哦,這麼個戰神。”李世民恍然大悟之間,還不忘捧個哏兒。

  *來自馬皇后的震怒值+20000

  *來自朱棣的暴怒值+100000

  *來自朱元璋的暴怒值+200000

  老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沙包大的拳頭雨點一般地向朱瞻基砸去。

  他現在真的是恨不得趕緊把朱瞻基打死,免得他生出那麼個禍害來。

  朱棣已經完全忘了拳頭砸的是他的好聖孫,他嘶吼着,拳頭叮咣地向朱瞻基劈頭蓋臉地掄着。

  “你娶的好婆娘!你立的好皇后!你生的好兒子!”朱棣一邊吼,一邊破口大罵:“生你都他孃的不如生一塊燒餅!”

  朱瞻基完全是一副傻了的狀態,深愛的女人人設崩塌倒是在其次,他是真接受不了虎父犬子這刀一樣的事實。

  若朱祁鎮是他孫子,他還能捏着鼻子忍了。可朱祁鎮偏偏是他兒子,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朱祁鎮那個德行,和他這個爹有脫不開的關係——至少他是這麼認爲的。

  但其實也不怪他,畢竟朱瞻基死的時候,朱祁鎮還沒凳子高呢。

  “不是,你們等會兒,別把人家孩子打壞了……”李清連忙勸說道:“我這還沒講完呢啊,朱祁鎮又不是死了,他還活着呢,只是當了俘虜……”

  老朱氣喘吁吁地盯着李清,像是一頭牛一樣,胸膛中發出似乎是破風箱一樣的呼啦呼啦聲。

  “說吧賢弟,這畜生是不是像趙佶一樣被封了個昏德公?”

  朱元璋現在滿腦子都是羞愧,虧了咱還叭叭地嘲諷宋朝呢,結果呢?我這孫子的孫子,和趙佶竟然沒什麼區別。

  但他明顯想多了,要是趙佶坐在朱祁鎮的位置上,他還真未必有這個膽子親征,大明的國力也不至於突然間就斷崖式下跌。

  “你要這麼說,那這個結局反倒挺好……”李清咂咂嘴:“朱祁鎮被俘虜之後,瓦剌太師挾持着他到宣府、大同城下,並要求朱祁鎮要當地守軍開城。而朱祁鎮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根本就沒有反對的意思。好在宣府守將羅亨信、大同守將郭登等守將頭腦清醒,以江山社稷爲重,拒不開門,這才使得大明免遭進一步的禍患。”

  老朱聽完這句話,身子搖晃一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重八!”“爹!”

  馬皇后和朱棣立刻上前,扶住被狗孫子氣暈的朱元璋。

  李清嘆了口氣,上前掏出一顆藥丸子塞進朱元璋嘴裏。

  半晌後,朱元璋幽幽醒轉,看着李清,又看看朱棣,再看看馬皇后。

  “妹子,咱讓人騙了!”朱元璋捂着臉,嗷嗷地痛哭着。

  咱再也不信賢弟了!他在心裏哀聲道,咱真傻,真的,竟然會信賢弟說他是“大明戰神”……

  看老朱哭得這麼傷心,李清的負罪感忽然之間升起來了一秒,但很快又下去了。

  害,我只是把事實陳述了一遍,冤有頭債有主,你生氣你找綽羅斯·祁鎮啊!

  一旁的朱瞻基躺在地上一言不發,雙目無神地看着天花板。

  “在堡宗……不是,在綽羅斯·祁鎮被俘之後,在羣臣商議怎麼阻止瓦剌勒索的時候,孫太后想到的竟然是偷偷瞞着羣臣,蒐集金銀珠寶送給敵軍。”李清開始數落孝恭皇后孫若微的黑歷史:“在得知朱祁鎮歸國無望後,她首先想到的是立孫子朱見深爲皇太子,搶先一步把皇位捏在自己的手裏。”

  “正統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孫若微搶險下旨,立朱見深爲皇太子,由朱祁鎮的異母兄弟郕王朱祁鈺監國。八月二十八日,王文上書朱祁鈺,希望他以江山社稷爲重,承繼大統。”

  “當時的皇太子朱見深年僅兩歲,爲免主少國疑,于謙、王直等大臣聯名奏明皇太后,最終在九月初六日擁立朱祁鈺爲帝,遙尊朱祁鎮爲太上皇。”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一聽便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孫太后不是郕王朱祁鈺的生母,所以並不信任他。而在國家的危難存亡時刻,她想的竟然只是個人,而不是江山社稷。

  而現在某些生物爲了洗白孫太后,各種張冠李戴,把屬於于謙的阻止南遷安到她的頭上,憑空捏造“郕王朱祁鈺以立朱見深爲太子作爲條件,獲得孫太后支持‘暫代皇位’”,簡直臉都不要了。

  可謂是無恥之恥,無恥矣。

  而至於某些陰终摰纳铮淹聊局兺耆劢o了“文官集團”,則又是另一種腦癱。在這場變故之中,所有人都是受害者,罪魁禍首隻有兩個人——朱祁鎮和王振。

  但凡仔細瞭解過這段歷史的人都應該知道,朱祁鎮這一路上有無數個選擇,他他媽但凡做對了一道選擇,都不至於在土木堡慘成這樣。

  “瞻基啊。”李清看着躺在地上如同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的朱瞻基,略有些不解地問道:“那孫氏到底有什麼迷魂湯,值得你這樣對她?”

  “我回去就休了她!”朱瞻基嗷嗷地喊着,他自認爲自己可不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那類人。

  李清見朱瞻基終於醒悟,便也沒多說什麼,他繼續說道:“朱祁鈺登基之後,下詔邊關守將不得聽從朱祁鎮的叫門,使得瓦剌意圖用朱祁鎮的名義騙取財物、騙開關門失敗。瓦剌氣急敗壞,發兵攻打順天府。朱祁鈺任用於謙等人,組織順天府保衛戰,整肅內部,調集重兵,安定人心,最終在同年十一月擊退瓦剌,取得順天府保衛戰的勝利。”

  “景泰元年八月,被俘一年的朱祁鎮終於被瓦剌還了回來。朱祁鈺表面上兄友弟恭,然而在朱祁鎮迴歸之後,便立刻將他軟禁在南宮,對他一舉一動嚴加防範,防止他復辟。”

  “好!幹得漂亮!”朱元璋喝了一聲彩:“他孃的,這燒餅都不如的東西,他還有臉回來?我要是他,我恨不得一頭撞死!”

  老朱真的是打心眼兒裏看不起朱祁鎮的爲人,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恨不得一刀把朱祁鎮捅死,免得留下這麼個禍害。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朱祁鈺身患重病,在孫太后的支持下,朱祁鎮發動‘奪門之變’,重新復辟做了皇帝。朱祁鎮重新上位後,廢朱祁鈺爲郕王。二月十九日,朱祁鈺薨逝。”

  李清剛講到這兒,朱棣便發出一聲怒吼。

  “他怎麼有臉!他怎麼有臉回來的!”

  說着,沙包大的拳頭又向朱瞻基的身上砸去。

  “你的皇后!你的兒子!這就是你要立的正妃!這就是她給你生的兒子!”

  朱瞻基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清看了一眼朱家祖孫三人,發出一聲長嘆。

  “朱祁鎮復位後,下詔指斥朱祁鈺“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並廢其帝號,賜諡號爲“戾”,稱“郕戾王”。”

  但凡看過朱祁鎮的所作所爲,就算是一頭有良知的豬都會茶飯不思。

  “媽的,就算是李元吉那狗東西,我也沒說給他上個‘戾’的諡號……”李世民在一旁搖頭感嘆道。

  哪怕是他這個外人,對朱祁鎮的所作所爲都感到齒冷。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卑鄙無恥的人?

  李清搖搖頭,朱祁鎮真的是充分證明了什麼叫不怕富二代喫喝嫖賭,就怕富二代想證明自己。

  “賢弟!能不能現在就去正統年?”朱元璋衝上前,拽着李清的胳膊袖子,目光灼灼地說道:“咱等不及了,咱非得好好料理料理那個王八蛋不可!”

第183章 土木堡之變

  老人想要去教育子孫後代,這麼樸實的願望,李清當然會滿足他。

  事實上就算老朱不說,李清也準備帶他去看一看。

  主要也不是爲了拉老朱血壓,他也覺得手癢,想暴打一頓朱祁鎮。

  但這一次,李清提前囑咐了老朱,不要自己前去正統十四年,最好多帶幾車麪包人。

  老朱當然沒意見,他意識到恐怕會有一場惡戰。

  於是,他與永樂朝的朱棣一起,以徐達爲帥,傅友德、馮勝爲副,點齊兩萬精銳中的精銳,向正統朝進發。

  ……

  正統十四年,八月十三日。

  距離皇帝朱祁鎮點齊兵馬出征,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也先入侵明朝,也並非沒有預兆。對於蒙古諸部,明廷一向是通過朝貢和互市對蒙古部族抑強扶弱,並藉此拉攏部分蒙古部族爲大明所用。自朱棣之後,雙方的貢市就成爲定製。明朝還以回賜的名義送給瓦剌封建主大量的貴重物品,以羈縻蒙古。

  由於大明朝廷常常秉承着自古以來好面子式的“厚往薄來”,所以這種朝貢貿易也就成了蒙古諸部族賴以發家致富的生存手段。通過朝貢貿易,不僅可以獲得大量錢財,還可以壯大部族實力。

  但當蒙古諸部逐漸統一之後,他們的貪慾也逐漸顯現出來。由於大明是按照使團人頭數賞賜,所以最開始是參與使團的人越來越多,到了最後乾脆開始虛報人數。

  你就說你給不給吧,你大明家大業大,還在乎給我這仨瓜倆棗的?

  這種朝貢貿易,使大明財政逐漸不堪重負,而在正統年間也逐漸成爲也先訛詐大明的手段。正統十四年,瓦剌再度遣使朝貢,再次虛報使團人數。王振得知這個情況之後,一怒之下,下令以實際人數給予賞賜。

  是的,瓦剌足足虛報了五倍的人數,王振心想我他媽也不瞎,伱指着五十個人說一百我都忍了,你指着五十個人說這是二百五十個人,你是純純拿我當二百五啊。

  也正因爲這件事情,也先惱羞成怒,七月初,也先統率各部,分四路大舉向內地入侵。東路,由脫脫不花與兀良哈攻擊遼東;西路派別將進攻甘州(今甘肅張掖);中路爲進攻重點,又分爲兩支,一支由阿敕知院所統率,直接攻擊宣府和赤城,另一支由也先親率進攻大同。

  這件事你也不能說王振做錯了,實在是這瓦剌有點茅房裏面撐杆跳——過分了。

  但臭不要臉的也先肯定不這麼看,李世民曾經銳評過: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一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也先就覺得這是應該的,現在你不給,那就相當於在我頭上動土,那我必須送你入土。

  也先這種情況就像小仙女似的,你給她買包買護膚品習慣了,突然有一天不買,她反倒覺得你是欠她的。

  七月十一日,明朝大同右參將吳浩於貓兒莊迎戰老仙女也先,結果軍敗身死;大同總督宋瑛、駙馬都尉井源、總兵官朱冕、左參將都督石亨四員將領各率兵一萬赴陽和防禦。隨後,西寧侯宋瑛、武進伯朱冕、左參將石亨等率明軍與瓦剌戰於陽和。

  然而由於太監郭敬從中作梗,致使明軍大敗,全軍覆滅。宋瑛、朱冕戰死,石亨單騎奔還逃回大同城內,郭敬躲藏在草叢中才躲過一劫。

  躲草叢真的有用,家人們。

  塞外城堡接連失陷,前線敗報頻傳,結果朱祁鎮非但不害怕,甚至還熱血沸騰地準備御駕親征。

  多少沾點年少萬兜鍪,土木堡二十萬送人頭了屬於是。

  在整個大明的十六個皇帝之中,有像朱元璋這種經常和大臣掏心掏肺的溫和派,有像朱棣這種沒事就去草原和蒙古人痛陳利害的實幹派,還有像喜歡大姐姐的朱見深這種年上派……但如果用行爲的劃分來概括朱祁鎮的話,那他大概屬於抽象派。

  就在朱祁鎮躊躇滿志,準備帶着大軍和也先碰一碰的時候,吏部尚書王直等人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他們認爲“邊鄙之事,自古有之”,只要“將士用命,必可圖勝”,朝廷應以守爲主,勸諫英宗“不必親御六師,以臨塞下”。

  上一個“親御六師”出征全軍盡喪的,還要追溯到兩千年前帶着宗周六師一起進江餵魚的周昭王姬瑕——可人家又不是打輸了,只是因爲渡江的時候突發地震。

  然而朱祁鎮根本不聽,被一腔熱血衝昏頭腦的他,滿腦子都是抄傢伙幹也先丫挺的,在不知道瓦剌主力方向的情況下,下令迅速集結部隊,兩日內出兵討伐也先。

  兴苤退悴皇腔实塾H征,出征都得是經過周密的準備。然而朱祁鎮就跟被魅魔魅惑了一樣,誰的意見都不聽,我就要去送。

  於是,在滿朝的反對聲中,朱祁鎮一意孤行,帶着倉促集結起來的大軍,他——出發了。

  在出發的次日到達京郊龍虎臺時,便已經有了預警。由於倉促集合,士兵們又多數未曾經歷過實戰,夜間差點炸營。好在誤會及時澄清,這才避免釀成大禍。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一出,是個人都應該看得出來親征的事兒不太合適繼續進行,然而朱祁鎮就像喫了秤砣一樣,鐵了心地往前走。

  經過八天的行軍,大軍抵達雞鳴山。而此時北方正值雨季,連日風雨不停,道路非常泥濘,大軍還未到達大同,就已經出現餓死、凍傷的士兵。

  不止是士兵,就連兵部尚書鄺埜也由於意外跌下馬來,身受重傷。可憐一把年紀了,還要勉強支撐着跟隨部隊前進。

  兵部尚書鄺埜與戶部尚書王佐屢次上疏,請求班師回朝,王振非但予以否決,甚至還命令他們二人跪在草地上,直到天黑才令人攙扶起來。

  就連王振的親信隨軍欽天監正彭德清也對王振說:“天象示警,不能再往前了,否則陷聖上於草莽,誰來負責?”

  然而朱祁鎮和王振依舊是一意孤行,執意向前。

  這一路向西,衝着大同方向行進,路上屍橫遍野的情況引起諸軍驚懼不已;八月一日抵達大同後,次日鎮守太監郭敬密告王振,諸軍在大同不敵北元軍隊,招致慘敗。突然又降臨大雨,致使人心惶恐。於是在王振半是勸說半是恐嚇之下,朱祁鎮下令撤出大同。

  按照原定的計劃,明軍的撤退方向應該是從大同,到蔚州走紫荊關撤回京師。因爲王振的家鄉在蔚州,所以他秉承着“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小钡挠^點,打算去和家鄉父老擺擺威風。但現在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他開始擔心大軍行進會踐踏莊稼,對即將收割的糧食造成損失。

  所以,他不顧師老兵疲,部隊已經向南走了四十里,蠱惑朱祁鎮折回東北,重新向宣府方向前進。

  羣臣也不傻,當然知道這個命令完全是視大軍如兒戲,他們聯名上書,想要勸阻朱祁鎮回心轉意,結果朱祁鎮根本不聽,總之就是一個王振說什麼就是什麼,突出一個叛逆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