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03章

作者:林家龙女

  “咱在祖訓中曾經言明,若朝有奸臣,藩王可起兵勘定禍亂。”朱元璋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倆跟咱說說,這朝中,誰是奸臣?”

  “黃子澄!齊泰!”二人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們兩人在朝中屢次教唆陛下,說藩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勢……”

  “尾大不掉?”老朱面無表情地說道:“若真是尾大不掉,何以五王竟束手就擒?若真是尾大不掉,咱的老四能被你們逼得裝瘋賣傻?”

  “到底是齊泰和黃子澄是傻子,還是他朱允炆是傻子?倘若是尾大不掉,早在削周王的時候,天下藩王就雲集響應了!”

  “太祖爺說的對!太祖爺說的對!”二人立刻附和道。

  “依咱看,這朝中最大的奸惡,就是他朱允炆!”老朱惡狠狠地罵道。

  話音一落,外面響起滾雷陣陣。

  張昺和謝貴不由得心下一驚,太祖爺果然是神威赫赫,這一發怒,竟然引得天象變化……

  想到這裏,二人臉上的忠斩伎炫こ蓾h字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李清給加的特技,不過就算知道是特技,他們倆也不敢在朱元璋的面前升起任何小心思。

  但他倆不敢附和,這話老朱說說也就得了,他倆什麼身份,也配評價皇帝?

  “去吧,回去把你們的兵帶好,不服的就地斬殺,”老朱對他們倆說道:“這是咱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二人立刻跪下叩謝天恩,隨後恭恭敬敬地告退。

  路上,謝貴忽然問道:“張指揮,咱不會真要跟着燕王反了吧?”

  話是這樣說,他的手已經悄悄地摸到了刀柄之上。

  只要張昺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的腦袋砍下來回去和老朱邀功。

  然而沒想到張昺的刀更快,劈頭蓋臉地就砸了下來。

  早就注意着張昺動作的朱貴立刻抬起刀,架住他劈下的動作。好在張昺是文人,沒那麼大的力氣,不然謝貴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孃的!張昺!你是什麼意思?”謝貴嗷地一聲反罵。

  “什麼意思?你竟敢對太祖爺的聖諭首鼠兩端!”張昺嗷嗷地罵道。

  “呸!老子就是想試探試探你,看看你對太祖爺忠不忠眨∽约喝耍彀训斗畔拢 敝x貴立刻說道。

  “真的?”張昺狐疑地問道。

  “自然是真的!”謝貴毫不猶豫地點頭,“媽了個巴子的,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我?”

  張昺收下刀,嘆了口氣道:“得了,想一塊去了……”

  “咱固然要忠侦侗菹拢阋部闯鰜砹耍鞣m然沒錯,但陛下操之過急,他這已經不是削藩了,而是殺藩……”張昺喟嘆一聲:“現在既然太祖皇帝撥亂反正,那咱們這些當臣子的,自然要忠侦短婊实邸!�

  不提二人是如何合計的,單說王府之內,看到二人走後,李世民不由得皺眉問道:“朱老弟,你就不怕他們倆走出去之後反水?”

  “反水?”老朱磨牙吮血一笑:“張昺是咱親手提拔起來的工部右侍郎,謝貴從咱乾紅巾軍的時候就跟着咱,你覺得他們倆是能更忠侦吨煸蕿桑�是忠侦对郏俊�

  “怪不得,牛,朱老弟,牛。”李世民學着李清的樣子,豎起兩個大拇指在左右兩側。

  好不容易洗吧完了的朱棣也從內堂走了出來,先是給老朱見禮。

  “爹!”朱棣啥也沒說,棒棒棒就是三個響頭。

  “娘!”又是三個響頭。

  他又轉向朱標,邦邦兩下特別實盏乜牧藘蓚�。

  “大哥!”

  “傻孩子,你再把頭磕壞了。”馬皇后不禁有些心疼。

  可朱棣真是打心眼兒裏高興,他呲着牙笑着對馬皇后說道:“沒事兒娘,見到你們,俺心裏也舒坦……這兩位是?”

  “這位呀,這位你得叫叔父。”朱元璋對朱棣介紹道:“這個年輕一點的,是咱大明的仙師,也是咱的結義兄弟,咱能來到這裏,還是託了你叔父的福。都是自家人,你叫叔父就行。”

  “叔父!”

  朱棣這孩子打小心眼就實眨X袋眼瞅着就要往下砸,李清連忙給他扶了起來。

  “行了,自家人還整這些虛的。”

  “這位是大唐的太宗文皇帝,是你從小就喜歡的那一位。”老朱給朱棣介紹着李世民。

  朱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納頭便拜。

  “叫李伯父就行,現在他也是咱的結義兄弟。”老朱哼哼唧唧地說道。

  朱棣撓撓頭道:“爹,您是太祖,按理來說您應該和唐高祖是一輩的……”

  這話說着就是要和老李稱兄道弟。

  老朱臉色一黑,上去就是一巴掌。

  “咋地,你還要和咱平輩論交?”

  朱棣一縮脖子,老爹的話他哪裏敢反駁。

  看着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蒼老的兒子,老朱長嘆一聲。

  “這陣子,苦了你了。”

  這話一說,立刻勾起了朱棣的傷心事。

  朱棣跪在地上,哀聲道:“爹,朱允炆這小子,他不是削藩吶,他是把他的叔叔們往死路上逼啊!”

  “若是像老五他們那樣,被貶爲庶人又流放還則罷了,小十二多好的孩子呀!硬生生被他逼着縱馬跳入火中,他逼死了俺的弟弟,還要給他加上如此的惡諡,爹,俺不服啊!”

第167章 允炆,你當真打算不認咱這個爺

  爺?

  “這件事,爹會給你一個交代。”老朱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棣:“老四,咱現在命你造反,你敢不敢?”

  “敢!”朱棣用袖子胡亂地擦擦鼻涕眼淚,“只要爹一聲令下,哪怕是俺一個人,也要提着刀去應天府討個說法!”

  朱元璋滿意地看着這個好兒子,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拍拍。

  “咱一直就覺得伱行,你這娃子,打小就聰明。”

  李清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他看着老李,肩膀不停地聳動着。

  “你先準備着,咱現在就去應天府找朱允炆那小子。”老朱咬牙切齒地說道,“咱倒要看看,這個好大孫到底腦子裏裝的是什麼!”

  “其實重八哥……”李清出言打斷了他的話,“你來自洪武七年,應該不知道,在朱允炆被剛剛立爲皇太孫的時候,便已擔心諸王會不會擁兵自重、多行不法,開始考慮削弱藩王的權力。”

  “你曾經對朱允炆說:“咱將抵禦胡虜的大任託付給諸王,可令邊境不亂,留給你安寧”。然而朱允炆卻問:“胡虜不安定,讓諸王防禦,可若是諸王不安分,誰去抵禦呢?”。”

  “你想了半天,決定問一問朱允炆的意見。”

  “當時的他認爲應該“以德懷之,以禮制之,不可則削其地,又不可則變置其人,又其甚則舉兵伐之”,聽了這句話,你覺得很高興,認爲大孫子果然孝順非常。”

  說到這裏,擠眉弄眼真君再次將話題拐到了李世民的身上。

  “結果你也看到了,籼么笮ⅰ贿^話說回來,相比於大唐那父死子笑,朱允炆的撤藩行爲反而顯得脈脈溫情——至少他還願意找點理由,不是嗎?”

  李世民的臉色一黑——你特麼不把話題拐到我身上是不是能憋死!

  “呸!原來這狗兒的竟然還耍兩面派!”老朱惡狠狠地罵道:“在咱面前一個樣,到了咱死後又是另一副嘴臉!咱怎麼就瞎了眼,看中了這麼一個王八犢子?”

  “毫無保密意識!”李清伸手指指老朱。

  老朱不禁愕然:“咱怎麼沒有保密意識了?”

  “你泄露了朝廷機密。”李清再次伸手點點。

  老朱下意識地問道:“咱什麼時候泄露……哦!”

  腥舜藭r也聽懂了李清的言外之意,不禁會心一笑。李清繼續說道:“另外,黃子澄伴讀東宮,曾與皇太孫朱允炆討論削藩之事。朱允炆問黃子澄道,我那些犬叔們都手握重兵,萬一有什麼變化,我該怎麼辦?”

  “黃子澄說,諸王僅僅有護衛之兵,只能自保;如果有變故的話,可以派出大軍飛龍騎臉,那可真是會戰兵力八十萬對幾百人,優勢在我——就問咱怎麼輸?漢朝七國之亂不可謂不強,吳王削山爲銅,煮海爲鹽,不也是被朝廷大軍碾碎了嗎?”

  “朱允炆認爲這個鳳雛先生說的很對,所以每次遇到黃子澄時,必尊稱爲黃先生,執弟子禮。”

  “而黃子澄這人……比較一言難盡;當朱允炆即位之後,他任命黃子澄兼翰林學士之職,與齊泰同參國政,共窒鲓Z藩王權。”

  “齊泰覺得,應該首先向燕王朱棣動手,畢竟老四是諸王之中最年長的,又是嫡子,還是大藩,但黃子澄不同意,認爲周、齊、湘、代、岷諸王,在先帝時候,就做了很多不法之事,削之有名。而現在想要問罪,應該先從周王開始,周王是燕王的母弟,削周是剪除燕王的手足。”

  “於是,後面的事兒你也知道了,黃子澄出了一路餿主意,不能說屁用沒有吧,至少也可以說是幫盡倒忙,如果不是他足夠忠眨瑢幩啦唤担峙掠凶銐虻睦碛扇岩伤鋵嵤茄嗤踔扉ε蛇^去的內奸。”

  說到這裏,李清都忍不住嘲笑他。

  “然而這種人也沒什麼卯月,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他也算是拉高了翰林學士的平均年齡,卻拉低了平均智商。”

  “廢物!到底是什麼樣的瞎眼,才能讓黃子澄這樣的人到自己身邊!”老朱憤怒地罵道。

  誰知朱棣的面色突然古怪起來,他期期艾艾地說道:“爹啊,那黃子澄是您老人家指派給朱允炆的……”

  老朱忽然噎住了。

  壞了,咱這不是自己罵自己了嗎?瞎眼的人竟是咱自己?

  馬皇后聽到這句話,掩嘴輕笑。朱標在一旁坐着,面色古怪到了極點,看樣子是憋笑憋得很辛苦,卻又不敢笑出聲。

  但隨着老李哈哈一聲之後,朱標也破功了。

  面色漲得紫紅的老朱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朱棣,語氣冰冷。

  “老四,你出息了?”

  “沒沒沒,爹……”朱棣連忙告饒。

  李清站起身,對老朱說道:“重八哥,你可想清楚,朱允炆都敢耍兩面派了,到時候咱到了南京,他認不認你都是兩碼事……”

  “他敢!”老朱圓瞪雙眼,“他敢不認咱,咱剝了他的皮!”

  “好!你有這覺悟,那沒問題。”李清笑着說道:“這次就咱倆去吧,人帶多不方便,怎麼着也得給你留點面子……”

  “什麼叫給咱面子!”老朱不樂意了,“咱是他爺爺!他還能以孫反祖不成?他咋那麼能啊?他要欺天啊!”

  李清也沒說話,只是打了個響指,二人便消失在了王府之中。

  “哎……帶我一個啊……”李世民看着消失的二人,訥訥地說道。

  ……

  應天府,乾清宮。

  古代消息閉塞,朝廷身在千里之外的應天府,當然不知道北平發生的事情。

  齊泰、黃子澄仍舊在激烈地爭論着有關削藩的事情,不過鑑於朱棣一直沒有什麼異動,所以齊泰一直處於下風。

  “燕王的三個兒子,必須留在應天府!”齊泰擼着袖子,大有要和黃子澄幹一架的態勢。

  “不行!”黃子澄拍案而起:“你這是打草驚蛇!燕王本就早有反意,你這樣無疑是激化朝廷與燕王之間的矛盾!”

  “本來我就說先削燕王,結果呢?”齊泰怒氣衝衝地說道:“要早將燕王削除,哪裏還有這麼多事情?就是你這個腐儒!非得說什麼‘先小後大,先易後難’!我告訴你!在削除周王,逼死湘王之後,燕王早就有準備了!北平傳來他瘋癲的消息,不過是他爲了自保麻痹我們的手段而已!”

  “正因爲他瘋了!我們才更應該把人送回去!”黃子澄絲毫不讓地說道:“我們是朝廷!佔據大義!不應當有此小人手段!他燕王府就幾百名護衛,憑什麼和我們鬥?屆時朝廷大軍一至,他燕王府立成齏粉!”

  “你你你……腐儒之見!讀書讀傻了你!”齊泰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見齊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朱允炆心裏多少也有點不舒服。

  “魏國公,你是他們的舅舅,你說說應當怎麼辦?”朱允炆看向魏國公徐輝祖。

  本質上來說,朱允炆是想提點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讓徐輝祖就坡下驢說說情,把他們給放了。

  然而徐輝祖卻義正辭嚴地說道:“陛下,按親屬關係,他們都是臣的外甥,臣可以說是從小看着他們長大,十分了解他們的品行。”

  “這三人,堅決不可放虎歸山,必須留在應天府當做人質;萬一北方情況有變,我們可以挾持他們三個,要挾燕王束手就擒;若是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着重點了一下朱高煦:“尤其是他們家的老二朱高煦,在這三人之中,尤其以朱高煦最爲勇猛過人,卻也最爲無賴,此人首鼠兩端,臣看他連他對父親未必都會忠心,更何況是陛下?”

  到底是舅舅,就是了解外甥。

  但話說回來,這位大明好舅舅,坑起外甥來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那更應該放他們回去了!”朱允炆心一橫,立刻從徐輝祖的話裏找出由頭:“不是說這朱高煦腦後有反骨,未必忠於燕王嗎?那朕就放他回去,看看他能不能造燕王的反——若果真能擒拿燕王,朕不妨示以懷柔之策,讓他繼承燕王的位子……黃卿,就這樣給他去一封密旨,告訴他朕的意思。”

  “是!陛下!”黃子澄立刻心悅辗匕莘骸氨菹麓伺e,可謂是天恩浩蕩,他燕王再無造反的正當理由,若是這樣還要造反的話,必然會被天下之人戳脊梁骨!”

  徐輝祖在一旁悲哀地嘆了一口氣,心想人家他媽得了天下就行,何必在乎天下人戳不戳脊梁骨呢?

  落你們手裏也是死,相比之下被人罵兩句反而不算什麼了。

  說實在的,他是真的不想讓那三個孩子回去。但很可惜,自家這個陛下,就是一個大聰明。

  燕王這三個兒子回去,那可真是猶如蛤蟆進水井,恰似野驢入荒灘。

  谐级贾溃邳S子澄這麼個大聰明鼓搗出來的計策之下,現在朝廷面臨的情況就是,每一藩都當做最後一藩來削,然後就也不要怕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