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本來他的姐妹房陵公主——也就是永嘉公主就已經夠給他長見識了,沒想到過兩年他的閨女就讓他情不自禁地反問“還有糕手?”。
“李哥你忘了?上次不是說高陽造反,把李恪連累了?”李清低聲對李世民說道。
李世民擦了一把汗,笑着說道:“原來是造反啊,我還以爲是夭……”
說一半兒他就感覺不對勁,造反也特麼不是什麼好事吧?
“高陽公主成名可不是因爲造反啊李哥,”李清幸災樂禍地說道,“你是不是打算把她許配給房玄齡之子房遺愛?”
“是有此意。”李世民不禁懷疑,難不成高陽造反是房遺愛慫恿的?
嗯,那小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天天不學無術的,想他爹房玄齡何等人物,竟然也落得個虎父犬子的下場啊……
“我勸你還是別坑人家房遺愛了,真的……”李清充滿同情地說道:“以後的人只要一提房遺愛,就會覺得眼前翠綠翠綠的。”
“賢弟,何意啊?”李世民心裏突突一下,賢弟這樣說的時候準沒好話。
雖然不知道綠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綠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伱這好女兒高陽公主,和房遺愛成婚之後,對他並無好感,而是和一名叫做辯機的僧人勾搭得火熱……”李清看了一眼鼓着小臉兒接受李承乾訓斥的高陽,繼續說道,“據說這房老二還給他倆把門兒,嘖嘖……房相一世英名,都被他給毀了。”
單說高陽公主,李清只能表示你的故事我這裏特別多。
李世民嘴脣哆嗦半天,給李清貢獻了三千多情緒值,惡狠狠地蹦出一句:“影響極其惡劣!”
“從她開始,大唐公主基本上就成了笑話。”李清充滿同情地說道:“大唐的公主不能娶,傻子都知道。”
李世民血壓再次飆升。
“別說了,別說了……”李世民扶着額頭,連忙止住李清的話語。就算現在高血壓的毛病已經沒了,聽這話也讓人受不了。
想想也是,出軌也就算了,出軌對象還是個和尚,最重要的是還在歷史上留下重重一筆——你別管正面負面,就問你是不是留下一筆了吧。
哪怕放在現代,這也是難以讓人接受的,上一個和和尚勾搭上的,還是潘巧雲,已經讓楊雄大卸八塊了。
李世民喫飯的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他滿腦子都是剛剛李清所說的未來。
就算是在喫飯時,也是味同嚼蠟,根本沒心思去琢磨這些。
大唐的皇子公主們卻沒什麼心理壓力,除了心事重重的李泰,以及剛剛被李承乾罰寫五遍女則的高陽公主外,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鍋上了。
有一種說法是火鍋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不過那時候都是用食物投入水中發出的咕咚聲的諧音,稱呼其爲古董羹。
實際上古董羹和火鍋離得也不是很近,距離大概相當於刀削麪和意大利通心粉。
你可以說他像,但並不是。
李家的氣氛還算不錯,飯桌上倒也算是其樂融融,至少面子上也過得去。
李清對李恪的印象很好,這是一個愛玩的年輕人,兩人也挺有共同語言,飯桌上李世民基本沒插上什麼話,都是李承乾在義父長義父短,還有李恪在清叔東清叔西。
“清叔,”李恪趁着李世民一個人喝悶酒,拽着李清低聲問道:“父皇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他心情不是很好?”
“社會上的事兒,少打聽。”李清搖搖頭,並不打算告訴李恪,“少知道一點對你有好處。”
“侄兒明白。”李恪也是個聰明人,明白李清不告訴他是爲了愛護他。
萬一涉及點什麼祕辛,可就不是削減三百戶食邑就能解決的了。
指不定他這個吳王的名頭都得削了,就算他不是很在意這些,更喜歡自由自在,可成了庶人就更沒法自由了。
他又不是什麼文青。
“老三,你沒事的時候也不要總想着打獵遊玩,多學一學如何處理政務纔是正理。”李清出言勸道。
李恪輕笑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看了一眼李承乾道:“謝清叔教誨,只是侄兒散漫慣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裏閃過一絲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李恪是個聰明人,自己的母親是前朝公主,外祖父是隋煬帝,無論從什麼角度考慮,繼位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再者說,身在皇家,這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三弟這話說得不對,你是孤的弟弟,所謂打虎親兄弟,將來孤這個做大哥的還要仰仗你們這些兄弟的幫助。”
李承乾在一旁說道,他這話倒是出自真心,知道父皇最爲疼愛自己的他現在陰霾盡散,心裏比任何時候都要陽光。
尤其是在兄弟關係這一塊兒,既然地位穩固得不能再穩固,那聯絡聯絡親情也是好的,畢竟沒有誰比親兄弟更值得信任的了。
再說他又不傻,父皇這上一輩兒對兄弟重拳出擊,肯定不希望悲劇在下一代身上重演。
想通的李承乾智商摳出來放稱上量一量都得比以前多二斤。
李建成:真的嗎?我不信。(魯豫音)
“太子殿下……”李恪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承乾打斷。
“叫大哥吧。”李承乾拍拍李恪的肩膀,“你我兄弟,不要見外。”
他沒用孤這個自稱,把自己放在做大哥的位置上,而不是一個太子。
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李世民看到如此兄友弟恭的場景,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李清拿起酒杯,和他倆碰了一個:“老大說的對,兄弟之間沒什麼好猜忌的,老三你先和老大學一學如何處理政務,過陣子用的上。”
用得上?李恪和李承乾對視一眼,猜不出李清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有心思想要問一問,卻發現李清已經轉身去和李世民聊天了。
第22章 我大唐昏君竟然如此之多?
由於當年和大哥與三弟鬧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李世民這些年一直都對此無法釋懷。
倒不是因爲把兩個兄弟來了一把消消樂而愧疚,而是怕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影響到自己的後代。
但縱觀整個唐朝,實際上可以說是開了一個壞頭。貌似大唐的首任太子能順利登基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所以現在李承乾和李恪在這兄友弟恭,老李由衷地高興。
畢竟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後代走自己的老路,除非是那種成功的路。
但老李現在走過的這條路雖說十分成功,可代價也同樣深重。
飯後,李世民將未出宮的孩子們趕回去各找各媽,已開府的讓他們各回各家,留下李明達還有李治兩個小傢伙在偏殿休息後,他找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李清。
關於之前李清對李恪說的那一句“學處理政務有用”,老李表示了疑惑。
“難不成李哥真想讓你這幾個兒子碌碌無爲,做一輩子的閒散王爺?”
李清是這樣說的。
“不做閒散的王爺又能如何?皇位只有一個。”李世民長嘆一聲,身爲父親,他何嘗又想讓自己的孩子們庸碌一生?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生在皇家是他們最大的幸撸瑫r也是他們最大的不幸。
尋常百姓家的孩子出色一些,大可以入朝爲官一展抱負。可放在皇家卻大有不同,哪怕是太子,都會被皇帝猜忌,更何況是兄弟之間?君不見李世民是如何成爲李建成的眼中釘肉中刺的?
就像明朝漢王朱高煦感慨過的那樣,如果老頭子不打靖難這一仗,我和他(朱高熾)該是多好的兄弟。
若是李淵不做皇帝,依舊是唐國公,想必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也是相親相愛互相提攜的一家人。
“誰說皇位只有一個?”李清恨鐵不成鋼地指指自己的腦袋:“李哥,動動腦,我們是要做什麼的?”
“你是說?”
李世民眼睛發亮,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世界上只有一個大唐’的目標。
“賢弟的意思是說,等到我大唐將來打下那些大洲,實封給青雀他們?”
好啊,這個主意好啊,把不能夠繼承皇位的兒子們分封到海外,這是什麼主意啊,這不是兩難自解嗎!
他已經開始暢想,等到打下賢弟所說的那個美洲……不行,一定要換一個名字,美洲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既然是殷商移民,應當叫殷洲纔是。
打下殷洲之後,就把青雀……誒,也不行,青雀這個大胖小子實在是捨不得放那麼遠,就把老三李恪放過去吧。
李恪:所以愛會消失對嗎,父皇?
“什麼餿主意……你讓承乾的兒子怎麼辦?”李清瞟了老李一眼,無情地打斷了他的暢想:“貞觀年間的世界就給承乾的兒子們留着吧,不要給後人添麻煩啊,李哥。”
這可給李世民整糊塗了,不給他們實封海外,那還能封到什麼地方呢?
“賢弟伱就不要兜圈子了,直接說吧。”
“李哥還記得永徽六年的事兒麼?”李清笑着問道。
“當然記得。”不提還好,一提李世民的血壓又上來了。
本來都把兒子偷爹不算俚氖聝和浟耍Y果死去的回憶又在偷偷攻擊他。
他現在手裏有些癢,似乎只有李治才能給他止癢的樣子。
“大唐一共二十個皇帝,如果李哥覺得哪個不滿意,你把他換了就是,反正你是大唐的太宗,也算是老祖宗了。”
李清的話實際上也沒毛病,表面上李淵是開國皇帝,但實際上天下是人家李世民打下來的,這在開國皇帝裏也是屬於十分奇葩的組合。
爹憑子貴了也算。
“這……”李世民下意識地覺得不妥,人家皇帝當得好好的,突然換掉應該不太合適吧?
“二十個皇帝,難免出現昏君,與其讓他們繼續糟蹋大唐江山,不如讓他們退位讓賢。”李清說到這裏,略帶同情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李哥,說句你不愛聽的,唐朝自從半個玄宗之後,後面的皇帝良品率可挺低……保守地說,你兒子可能不太夠。”
“什麼?”李世民心態一下就崩了,“我大唐昏君竟然如此之多?”
“不如我們換一個角度來考慮,或許是因爲你合格的兒子少呢。”李清的語氣多少沾點幸災樂禍——反正不是他的兒子,也輪不到他去頭疼。
“賢弟,你到底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氣我?”李世民有些懷疑地問道。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親密的李哥。”李清攬着李世民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看着剛剛薅出來的幾百情緒值,他的心情更好了。
李哥還是那個李哥啊,真是太慷慨了。
看李清這個樣子,李世民不禁爲剛剛的一絲懷疑而感到羞愧。是啊,這可是我至親至愛的賢弟啊,怎麼可能故意氣我呢?
都怪那些不肖的貴物子孫!李世民惡狠狠地想道,別讓朕看到你們,不然仔細你們的皮!
“是爲兄錯怪你了,賢弟。”李世民及時地承認‘錯誤’。
“嗨,沒什麼。”同樣覺得過意不去的李清連忙岔開話題,“這幾天路上耽擱太久無暇分身,今日正好得空,不如去一趟永徽六年吧。”
看着見底的情緒值,李清覺得怎麼着也得給補回來纔是。
既然是李治顯擺平板電腦開的頭,那就從李治身上補回來吧。
這一次一定要帶着李治去他死後看一看,讓他見識見識愛的一道光。
不得不承認,有的純愛戰士,不讓他目睹一下牛頭人是不會死心的。
李治雖說算不上純愛戰士,但至少他在永徽六年這個時間段對武媚娘還算是一心一意。
至少沒有對武順和賀蘭敏月動歪心思。
“正有此意。”提到永徽六年,李世民不禁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稚奴到底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和我打擂臺!”
想到李治那斑斑劣跡,李清不由得爲李治默哀片刻,搖頭說道:“難說。”
第23章 先帝顯靈了!
永徽六年,大興宮。
李治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能夠立武媚娘爲皇后,意義是不一樣的。廢王立武表面上是皇后之爭,實際上卻是他與舅舅長孫無忌之間的權力鬥爭。
在長孫無忌眼中,李治一直是那個趴在自己臂彎裏哭泣的小外甥。高陽公主址匆话福譅戨吀彩譅懹辏瑺窟B甚廣,甚至連吳王李恪都被他構陷而死,哪怕李治求情也沒能保住李恪的性命。
李治給李恪求情未必發自真心,但那一刻他對舅舅越來越盛的猜忌卻是出自真心。
想來也沒什麼問題,今天你敢整死我的兄弟大唐吳王李恪,明天你長孫無忌能整死誰我都不敢想。
但要說長孫無忌代表什麼關隴集團的利益,什麼武媚娘代表着寒門士族的利益,李治立武媚娘爲後是爲了對抗關隴集團……
小尼姑武媚娘有那麼叼,她自己知道嗎?
與其說是李治與“關隴集團”的對抗,莫不如說是擺脫世家對皇權的影響。而這也並不意味武媚娘代表什麼寒門的利益,至少在她入宮的時候,還只是一顆鋥亮的煮雞蛋,
在一些人的眼中,“關隴集團”已經被過度神化了,似乎這麼一個政治集團在大唐無所不能。可如果按照他們理解架構去描述關隴集團,或許會發現他們可能說的是容克貴族。
破案了,李治就是擅長外交的大鬍子威廉二世,長孫無忌就是罷相的俾斯麥是吧?
看來關隴集團的消亡的原因是過於先進。
近年來網絡上神話關隴集團,其根本目的不過是爲了踩唐吹隋而已。他們單純地把隋朝滅亡的原因歸結於關隴集團內鬥,卻有意淡化隋煬帝好大喜功導致民怨沸騰,進而忽略唯物史觀中人民羣械牧α浚瑺懥税阉鍩厶нM網廟,簡直臉都不要了。
只能說可以給人貼標籤,但擁有相同標籤的事物並不代表是一個思想統一的政治集團,更何況是他們嘴裏那種高度統一到無懈可擊的龐然大物。
關隴集團或許存在,但絕對不是人云亦云出的那種高度團結的政治利益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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