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年老祖
似是有什麼未知之物,藏在暗處,正在進行咀嚼、吞噬……
根據論壇的帖子爆料,最近的詭異事件逐漸瀰漫到大街上。
有很多玩家,甚至包括原住民,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而且,跟開始一週相比,哪怕是在白天,也多出了很多活動的影子。
即便是安全區域,但此刻都多出了很多未知的危機,危險程度比血色倒計時降臨之初,足足上升了一點半顆星!
當然……
這一切都可以歸咎於西江汙染事件。
自從大型副本開啟後,所有玩家都跑到論壇上,一起分享所見所聞,逐漸匯聚出以下幾個主要的變化:
一、資源緊張:由於西江水源無法飲用,導致這座城市的體系受到劇烈衝突。經濟大蕭條,詭老闆也在瘋狂裁員,原來那批擁有穩定事業的玩家,都淪為“失業者”,面臨生存危機。
雖然有玩家挖開水渠,續了不少水源,但那裡在短短一夜間,彷彿經歷了一場戰爭。
當玩家趕到那裡的時候,發現開鑿出的水渠,已經變得乾涸,不知是被什麼存在取走了。
水渠的底部,密密麻麻的屍體橫七豎八倒成一片,有玩家,也有原住民。
目前,兇手是誰暫時無法猜測,畢竟詭異世界的原住民也會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未必不會從玩家身上搶奪生存資源。
當然……大部分玩家更希望作案者是原住民,因為影響已經波及至接下來要說的第二條。
二、信任危機:這幾天,部分玩家以合作的名義,找到了有資源的玩家,然而,實際上所執行的是擊殺、搶奪資源。
雖然目前已經證實,玩家擊殺玩家無法爆出任何的特性物品,但食物、水源等生存資源,在如今極其稀缺的情況下,依舊成為了爭奪的目標點。
所以,誕生出一批謿⒄撸院献鳛槊x,掛在論壇上尋找同盟,實際上,若是有獨行玩家線下約見,遭遇的則是一個團伙的背刺。
目前有一批名單,已經曝光至論壇,但很顯然,這只是作案的冰山一角。而且,在瞭解了這個模式後,未必不會有新的玩家選擇加入到作案團伙中……當然,他們看似是獵人,但很有可能也會淪為獵物。
由此,原本是玩家合作渡過難關,但自從遇到這波危機後,所有玩家都對同夥保持更加深的警惕。
有時候,人心比詭還更為可怕!
三、難民數量增加:這批難民,有玩家,也有原住民,他們失業、飽受飢渴,前往烈陽教會的附近。
烈陽教會有明確的規定——禁止在附近打鬥、紛爭、殺戮、搶劫、偷盜。如有違背者,將會受到主的詛咒,飽受烈日炙烤的懲戒,失去在陽光下行走的資格。
於是乎,為了躲避玩家的陷害,以及原住民趨利避害的背刺。烈陽教會的周邊區域,則成為避難的絕佳場所。
據說那裡還有淨化後的聖水,能夠安全飲用,還有恢復生機、清掃疾病的功效,但價格已經上漲至一百銅幣才能購買一桶。
所以,有一批玩家專門堵在烈陽教會的必經之路,看看能不能將一些全去購買聖水的財主給半路攔截下來,殺詭搶錢。
這個“詭”,不僅限於原住民,也包括了玩家。
雖然擊殺不爆特性物品,但銅幣還是有的啊!
這也足以成為爭奪、殺戮的目標點了。
四、一部分先鋒精銳玩家,開始抱團前往樂園。
他們有信仰、有目標,身懷拯救世界的大義。畢竟,只要解決掉汙染源頭,恢復原來的秩序,那麼眼下的混亂,也許就能得以解決。
這批玩家正是不久前,圍繞在樂園附近建立營地,打算組成第一批攻略組,前往樂園,探索情報,意在集結眾玩家之力,解決危機的源頭。
當然……具體組織者是誰,以及攻略的模式,暫時還沒有公佈。
五、怪談傳說:最近這段時間,流傳於論壇的怪談傳說,越來越多了。
最為典型的,則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街道總是會傳來某兩種樂器合奏的音樂。
只要聽到這曲子,聽眾就會暫時失去自我的情緒管理能力,無論是玩家還是原住民,都會被迫掏錢……
如果是原住民,當恢復意識的時候,會發現口袋變得空空如也;如果是玩家,那就會發現血色手機裡彈出一道提示——
【恭喜你聆聽了一道美妙的演奏會,支付二十銅幣!】
頓時,音樂詭成為了所有玩家熱議的話題。
他們紛紛都在猜測,這麼不要臉的特性,究竟是從哪來的?
莫非是上次西江下游所出現的禁忌之詭?
然而,這項猜測依舊是存疑的,因為根據論壇的討論來看,西江下游的禁忌之詭真實身份是玩家,並且暫時還不具備如此強大的特性。
至少西江下游的禁忌,還能聽到清晰的嗩吶,自行選擇是否聽完整首音樂。
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音樂詭,卻是完全沒有選擇的空間,甚至都聽不出具體演奏的樂器到底是什麼,個人資產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有玩家為了驗證這個猜測,想辦法去捕獲這種特效能力的存在。他們組織了一大批團伙,專門守在“作案現場”的附近,幾十個玩家分佈各地,分工明確,分頭行動,打算在音樂響起的時候,把這玩意給抓起來!
可惜,他們的行動以失敗告終。
根據受害玩家的爆料:哪怕是集體抱團,也會被音樂所影響情緒,暫時忘記自我,忽略周遭發生的一切事情。
緊接著……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連“音樂詭”的影子都沒見著,口袋裡的錢已經丟失不見了。
甚至血色手機還會傳來扣款負債的資訊!
不少玩家之前還在嘲笑被禁忌之詭收割財產的倒黴蛋,嘲諷他們連這點規則都規避不了,跟個傻子一樣。此刻,他們徹底破防了,皆是忍不住在公屏裡破口大罵,第一次見到這麼噁心的特效能力,氣得半死,並表示為什麼這種特效能力不是歸自己所有?
逐漸的,“案發現場”的活動地點,朝著烈陽教會的附近靠攏而去。
搞得在附近打劫的玩家們,都不敢在此地停留了。
擔心自己剛搶來的錢財,沒過多久,就被“音樂詭”給搶走了。
好笑的是,禁止打鬥的烈陽教會區域,附近淪為了罪惡蔓延的聚集之地。但這股罪惡,竟然是被更大的罪惡之力給制止了!
只不過,自從音樂詭的作案區域,來到了烈陽教會的附近後,好像就變得越來越少了。不知是因為玩家們都學會躲著,還是由於另有原因。
由此,烈陽教會周邊區域恢復至一個微妙的臨界點。
民風有點淳樸,有點和諧,但不多……
縱觀教會前方,開闊的半圓弧羅馬式廣場上,到處都是身穿襤褸服裝、神情麻木的難民。他們用破爛的布料鋪成簡陋的床鋪,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就這麼簇擁著睡在一起,偶爾好哒吣軓牧谊柦虝锩妫@得一滴恩賜的聖水,用於維持那原本就快要殘廢的生機。
就在四月十一號的這一天,烈陽教會一如往常,人頭簇擁,但安靜異常。一道道身影位於自己的床鋪區域內,神情麻木、抬頭望天,對著昏暗的蒼穹發呆,以渡過那毫無意義的時間。甚至有的玩家混在這裡久了,本來擁有正常人的神情,但此刻都變得跟原住民沒什麼區別。
這一天沒有什麼特別異常的事情發生,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在人流量達到密集頂峰、擁擠到幾乎都容不下一隻液態貓鑽進來的時候……又多出了兩道人影。
一個老人,一個少年。
老人手裡拿著二胡,少年手裡端著嗩吶。
“這就是烈陽教會麼?”
陳業站在廣場的側邊,視線穿過黑壓壓的人頭,能看到教堂那刷滿白漆的牆面和穹頂處的鍍金瓦磚,頂樓尖拱用鋼繩吊著一尊古樸的銅鐘,當整點時分到來的那一刻,悠揚的鐘聲敲響,迴盪於這片廣場上方,那片寂寥的天空。
他看到一道琉璃絲線,透過山川卷中的【血腥瑪麗】,連線著教堂,連線著自己。
光環中,繁星般的琉璃逐漸匯聚於一條線,通往烈日教堂的內部。
附近,墨黑與血光環繞的災厄之環,似乎變得更加深邃、濃郁了。
但那遙遠處,那顆米粒般的星辰,在一場場流浪演奏會中,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輝……不知是不是錯覺,陳業感覺那顆金色星辰,距離自己好像越來越近了,不再那麼縹緲、虛幻,而是變得凝實。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烈陽教會的廣場上,腦海中的【流浪者地圖】,忽而再次綻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輝。
廣場附近,如羅馬般交錯的街道,或寬闊、或狹窄,像是有秩序的密網,連線著最中心處的教堂。
那教堂建立在圓弧廣場的最深處,背靠一座低矮的小山,再後方,則是一片迷霧。
若是集中精神,放大細節,會發現教堂除了那開闊的大殿禮堂外,內部還有層層疊疊的閣樓,似是構成由密室組建的疊塊迷宮。
“徒兒,這裡有好多聽眾,要不要在這裡吹奏一曲,我覺得我們會發財啊!”
二胡老人掃過那片黑壓壓的人頭,目光興奮,似在數著口袋裡的銅幣。
陳業嘆了口氣:“師父啊,不是說烈陽教會附近不允許搶劫麼?”
“是啊!”
“你確定我們這叫演奏,不叫搶劫?”
“你說的有點道理……”
第115章 流浪者二轉的最後一樣材料
事實上,陳業倒是沒想到二胡老人的流浪演奏會,竟然會是這樣的形式。
直接找個人多的地方,吹奏一曲。
撈完錢,瞬間就跑路了!
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當曲終後,只剩下原地站著一排滿臉懵逼的聽眾,或看向空空的口袋,或驚愕地望向血色手機的螢幕,不約而同地齊聲尖叫:
“我錢呢?”
陳業有點懷疑,這麼一直演奏下去,以後出門要是被別的存在認出來,會不會被群毆打死?
後來,他發現這個想法完全是多慮了。
二胡老人的曲子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
所有聽眾只是腦海中會有樂器旋律的大概走向,但具體聽到的音樂,是完全模糊的,連同那時候的記憶都會一起跟著模糊掉。
哪怕在演奏開始前,看見過二胡老人的容貌,但聽完曲子,關於兩人的記憶也都消失了。
只是知道自己聽完了一場美妙的演奏會。
以及……
口袋裡的錢不見了。
至於演奏的是誰、樂曲的旋律、具體使用了怎樣的樂器……完全沒有半點記憶。
外加上,西江徹底汙染後,街上多出了不少的流浪漢。
隨便走到一個地方,都能看到有不少人影聚集,這都是純天然的聽眾!
這兩三天的時間,陳業跟著二胡老人,幾乎是看到哪裡“聽眾”多,就去哪裡演奏。
一路過來。
個人資產暴漲了七八倍!
現在,陳業足足有八萬銅幣,身家不知雄厚了多少。
只可惜的是,銅幣暫時只能用來交易普通的物資,而自從林家遷徙後,暫時也不知道去哪裡兌換銀幣。
哪怕是要前往永安市場購買特性物品,那也是要在銀幣交易場才能買到的,需要把通用銅幣轉換為稀有銀幣。
但銀幣麼……這座城市的貨幣體系,並不是簡單的兌換關係,每一種不同的硬幣,對應購買的貨幣種類都有所區別。所以,哪怕擁有足夠多的銅幣,但想要一股腦兌換成銀幣,也是沒那麼簡單的事情。
“師父,流浪者不是應該互幫互助的麼,你這麼搶錢,不太好吧?”陳業用略帶懷疑的語氣問道。
烈陽教會的附近,據說是有禁制規則的。
有玩家不信邪,貿然在附近爭鬥,結果身上忽然被詭異的烈火焚燒,怎麼也無法撲滅,最後淪為了焦炭。
此時經過論壇發酵,其他玩家這才消停了下來,不敢在附近造次。
陳業有點懷疑,如果真在這片一大群“聽眾”的地方,進行演奏,是否有可能真會被烈陽教會判定為一種新形式的搶劫?
萬一違背了教會的規定,真惹怒了那位“主”,豈不是直接觸發死亡規則?
“什麼搶劫?”二胡老人瞪大了眼睛,“我們是音樂人!音樂的事情,能叫搶劫麼?”
“我們都是流浪的存在,我們在用音樂幫那些迷途的羔羊洗滌靈魂!”
“如此偉大的事情,那怎麼能叫搶劫?那叫供奉,你明白麼,對偉大的供奉!”
陳業突然對二胡老人那句“寧願搶劫,切莫欠債”有了新的認識。
他輕揉太陽穴,無奈道:
“好了,我們還是別在這麼多人的地方進行演奏了,我懷疑哪怕不會遭受那位‘主’的懲罰,但以這裡的人群擁擠程度,以及駐守在街區的那些惡徒,萬一發現我們就是‘音樂詭’,那是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易離開的。”
烈陽教會外面的這片廣場,雖然成為了暫時安全的避難所,但周圍的街區反而淪為了罪惡之地。
由於很多玩家知道這裡安全,以及擁有淨化後的水源,都會經過街區,抵達此地。
附近的街區錯綜複雜,雖然道路較為寬敞,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林總總的建築、多個拐彎的路口、綠化帶的灌木層和樹梢……都能提供給殺手惡徒作案的遮蔽點。
於夜晚路過的玩家,亦或者是趨利避害趕往廣場,沿途經過此地的原住民,往往會遭遇團伙的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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