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年老祖
看起來也不像是某個遊戲……
搖了搖頭,陳業暫時將這件事情拋開腦後,加快腳步,於夜幕徹底降臨前,返回了西寧小巷。
回到那條熟悉的巷口。
只見二胡老人正拿著一顆糖炒栗子,扔進了嘴裡,細細咀嚼。
當他剛抬起頭的時候,跟陳業雙目對視,場上的氣氛驟然變得尷尬。
過了片刻……
二胡老人咀嚼完糖炒栗子,一臉滿足,眼皮抬了抬看向陳業,笑呵呵地開口問道:
“這糖炒栗子……你做的?”
“對。”陳業點頭,“你吃得出來?”
“呵,那老婆子的糖炒栗子我吃過很多遍了,哪有製作得如此之糙?”
二胡老人的評價倒是絲毫都不客氣,但他很快話語一轉,道:
“不過,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糖炒栗子烹飪成這個程度,也算很不錯了。”
陳業微微一笑,在心裡接受了這份褒獎。
不知為何。
他感覺二胡老人在吃下自己的糖炒栗子後,好像變得活躍了許多。
二胡老人吃飽喝足後,接過陳業手裡的水桶,拿起水瓢暢快痛飲。
好像渴了一天沒喝水,眨眼間吞了半桶水,氣色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好了。
終於,二胡老人喝了個痛快,滿意地擦了擦嘴角,隨後望向陳業問:
“嗩吶練習得怎麼樣了?”
陳業沒有多說,直接拿起嗩吶,演奏了一曲《消愁》。
今天練習最多的正是這首曲。
過去,陳業老覺得嗩吶的音色太過尖銳,總是很難把控節奏較快的歌曲。
但現在,他的嗩吶造詣獲得了突破,已經能融合多種意境,用適合嗩吶音色的方式進行演奏。
當《消愁》的旋律出來後,帶著一股世俗的愁苦於無奈,好像隨著嘆息而宣洩不公。
然而,歌曲到副歌的階段,旋律驟然劇變!
音色變得明亮,曲風變得高亢,帶著一股瀟灑的意味,沖淡了愁苦,想要以此超脫世俗的困擾。
就在這時,二胡老人忽然拉起了二胡,跟著陳業一起合奏!
那二胡婉轉的聲音,削弱了嗩吶太過尖銳的音色,從而完美跟《消愁》的旋律融合!
整個西寧小巷,飄蕩著婉轉的音樂。
與此同時……
陳業發現自己的詭異值再次獲得了突破——
【詭異值+300!】
第42章 二胡和嗩吶的合奏
當二胡的婉轉和嗩吶的高亢,結合在一起的那一刻,陳業突然感覺這兩種樂器簡直是天造地和的一對。
彷彿二者合奏的時候,才是一把完整的樂器。
這首《消愁》本是血色降臨前流行過一段時間的歌曲,但沒想到的是,二胡老人竟然也會進行合奏。
雖然經過他自己的理解、改編,並以和聲的形式加入進去……
非但絲毫沒有違和感,反而還強化了歌曲的各個部分,使得聽感上得以蛻變。
一時間,陳業感覺自己的心神徹底沉浸至嗩吶的演奏中。
隨著二胡老人的旋律越來越快……
像是幻聽般,陳業竟然感到這二胡好像不僅有一條音軌,而是有多條音軌併合而成!
他逐漸感到手中的嗩吶變得吃力,難以跟上二胡老人的進度。
音樂變得雜亂了起來,難以合於一體。
艱難地堅持著演奏完整首歌曲,樂聲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二胡老人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笑道:
“不要著急……”
“樂器之所以要灌注以海量的練習,那是因為要形成足夠的肌肉記憶,聲音才能統一而流暢。”
“如果要一邊想、一邊演奏,為之分神,無法保持情緒的連貫,自然會導致分散。”
“但是,初期的思考是必不可少的,在這個階段,你需要去思考什麼音樂是合適的、什麼曲調應該如何演奏、有哪些技巧是還不夠純熟的……”
“等你渡過了這個階段,形成了足夠的肌肉記憶,演奏就能進入‘心流’的狀態,從而不被諸事所打擾。”
陳業沉吟片刻,仔細地思考著二胡老人的這段話,點了點頭,道:
“繼續練習吧。”
兩人繼續開始合奏。
當歌曲開始前半段的時候,二胡老人會減少自己歌曲的介入,以陳業為主導。
只是進行簡單的和聲演奏。
當歌曲進入到高潮部分後,此時的二胡需要發揮出音色的優勢,從而讓整首歌曲帶來顛覆性的變化。
因此,這個時候二胡老人將不會有所保留。
每當演奏到高潮部分,陳業手裡的嗩吶好像如灌了鉛一樣,原本熟悉的音節變得難以吹奏,好像很難跟這音樂合奏起來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盡力不讓二胡老人的音樂影響到自己的情緒,而是將更多的精神集中於演奏的情緒表達上。
對於聽眾而言,情緒的勾動是最為重要的,這需要演繹者用嫻熟的技巧推動出去。
然而,對於陳業而言,他必須先找到自己的情緒,才能很好地表達。
這也是為什麼在創作上,模仿者往往能做得很相似,但卻依舊無法成為一個優秀的創作者一樣。
真正的創作需要個人化的表達,這需要找到自我,而非刻意地模仿,亦或是一味地跟從別人的節奏。
陳業逐漸嘗試著從歌曲的技巧中抽離出來,從而找到自己的內在。
突然間,他感到手裡的嗩吶為之一鬆,歌曲變得更為婉轉。
他心中暗暗驚訝,顯然沒想到這把如此難聽的嗩吶,竟然能被自己吹出如此婉轉的音色?
掌握這個技巧後……
陳業突然意識到嗩吶應該如何正確的演奏。
逐漸的,慢慢的,能在高潮部分跟上二胡老人,整個歌曲的旋律也因為嗩吶得以蛻變,從而真正變得動聽。
哪怕是同為演奏者的陳業,都被旋律深深地牽動心神。
此時,他的腦海中一片空明,彷彿忘記了所有的演奏技巧。
只是隨著“心流”而吹奏嗩吶,但出來的音色變得完全不同,婉轉動聽、深入人心,而且在技巧演奏上沒有出現任何失誤。
反倒是陳業之前一直糾結技巧的正確性時,頻頻容易出現各種小瑕疵,總感覺有不夠完美的地方。
雖然現在的技巧還沒有達到爐火純青的層次,但隨著“心流”的推動,一些不完美的地方用小技巧以修飾,確保整個節奏和方向不出現錯誤。
達到了瑕不掩瑜的效果。
從而使得一首曲子,變得耐聽。
終於。
演奏進入尾聲,音樂隨著悠遠而低沉的意境,於縹緲中進行收尾。
二胡老人抬起頭來,微笑地看著陳業道:
“呵呵,小子,今天的收穫應該不小吧?”
陳業逐漸從音樂帶來的情緒中抽離,迴歸於現實,內心重新平靜了下來,在腦海中整理了一番思緒,隨後組織語言道:
“是的,我好像明白了身為一個樂師,應該如何去演奏。”
“人終究是人,不可能達到完美,不可能每一個音都如機器般精準。”
“技巧並非公式,只是演奏者的表達。”
“但表達者需要自己真正要表達的內容是什麼,才能獲得真正的技巧,讓這份‘表達’接近完美。”
“如果只是為了技巧而去演奏,那反而會距離表達的本質越來越遠……”
當陳業說完這段話後,突然間,那股“消化”的感覺再次湧現而出。
只不過,這一次的消化進度,對比上次要明顯不少。
此刻,陳業明悟了之前始終未能突破的地方,究竟在哪裡。
他對音樂有了初步的理解後,太過在意這個技巧是否正確,太過在意這個音是否對,太過在意這個節奏是不是卡在了節拍上……
然而,想得越來越多,那麼所要“表達”的內容越來越累贅。
到了最後,只會什麼都難以抓住,在演奏中會出現心態被技巧的失誤所波動,從而使得太過緊張。
試想一下……
當一個表達者太過緊張的時候,他所表達出來的內容,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失衡”的表現。
哪怕距離“技巧”的正確性很高,但由於這種“失衡”而帶來的起伏,在聽感上會讓人感到不舒適。
反而是完全放鬆下來的狀態,沒有因為技巧帶來太過嚴苛的束縛,使得旋律和節奏重新迴歸於自由。
演奏出來的效果,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次開啟血色手機……
詭異值已經達到了五千九百點!
第43章 種臉
這個詭異值已經差不多趕上了之前第二名的花少。
不過,現在開啟面板一看,發現那位花少的詭異值已經衝刺至八千八百八十八點!
依舊位列於第二名。
排名第一的白辰,則是以九千三百點的詭異值,位列第一。
雖然依舊有幾千點的詭異值差距,但至少對陳業來說,這個差距並沒有越來越大。
隨著扮演法不斷地精進……
增長速度越來越快,跟排行榜最前面的玩家,差距還在持續縮小。
“師父,我們還要再演奏一下麼?”
陳業開啟面板一看,發現一晚上竟然漲了九百詭異值,頓時感到全身充滿了幹勁。
扮演法突破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看著漲幅越來越快,心裡不由產生一股暢快無比的感覺。
二胡老人笑罵道:“現在都幾點了,還要演奏,不怕深夜擾民啊?”
陳業愣了愣,開啟血色手機一看,尷尬撓頭。
呃……原來不知不覺都已經練習到半夜十二點了,好像確實太晚了啊!
午夜零點。
正是《詭異紀元》真正活過來的時候!
在這個時間點,哪怕是二胡老人也不會隨便演奏。
畢竟音樂是給聽眾帶來舒適體驗的一種藝術,如果在半夜不合時宜地擾民,那音樂就不叫音樂,而叫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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