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核燃料滑板鞋
尤其是雷霆飛龍最受歡迎,畢竟是魔法物種,體內蘊含着魔力。
腦蟲雖沒有味覺,可在汲取富含能量的營養物質時,會有不同的口感,帶來的愉悅感和滿足感也不盡相同。
只要從信仰培訓基地和指揮學院畢業,且成績優異,獲得軍銜。
主宰就會賜予他們相應數量的共生宿主,且每月都可以從單眼族軍部,領到不同額度的工資。
軍銜越高,待遇越好。
剛畢業入伍的菜鳥腦蟲,每天就只能依靠共生宿主過活,還得省着點,真要把宿主給榨乾了,就得自己掏錢購買。
買不起?
那就去找個跳蟲寄生吧,那玩意兒限量免費,要是在再不行,就只能捱餓了。
反正腦蟲的淘汰率本就極高,信仰不堅定要死,畢業考覈不通過要死,違反軍規更要死。
沒有足夠的自制力,被餓死那也是常規操作了。
尤其是赫塞曼這批最早培育的腦蟲,在培訓基地的同班同學,原本足有上千個。
可能活到現在的,就那麼寥寥幾個。
連赫塞曼自己,當初剛到培訓基地時,也沒少因爲上課開小差,遭到“愛的電擊”。
這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雖已多年過去,可每每回想起菲修斯導師那瘮人的微笑,他仍會反射性的渾身顫抖。
這特麼還是精英班,換了普通班,那淘汰率更是高到可怕!
所以,但凡能順利畢業,成爲合格軍官,只要不自己作死,生活還是挺幸福的。
尤其像赫塞曼這樣的高級指揮官,連低級和中級營養液,都瞧不上眼。
每天不灌幾瓶高級營養液,都覺得渾身不得勁,生活是如此的枯燥。
那添加了生命之水的特級營養液,乃至超高純度的生命之水,纔是他們爲之不懈奮鬥的蟲生目標。
可以說,腦蟲從出生到死去,對食物的極度渴望,貫穿了他們的整個蟲生。
這種源自基因深處的進食慾望,遠比他們對蟲羣主宰的信仰更爲堅定,堪稱狂熱。
當然,身爲高智商物種,在某位韓姓老闆的刻意引導下,他們的物質追求也會不斷提升。
比如居住環境,他們也要儘可能的安全舒適。
高層豪宅,海邊別墅?
那倒不是。
對腦蟲而言,最令他們滿意的住處,除了注滿營養液的培養箱,就得屬雷霆飛龍的體內了。
雷霆飛龍作爲超凡魔法種,體型大,跑的快,防禦高,可以飛,攻擊強,完全就是現階段蟲羣裏,最理想的居住環境了。
既安全又舒適,作戰時也能進行空中指揮。
在戰局不利時,憑藉雷霆突襲這個魔法天賦,還能在蟲羣的掩護下快速逃離,簡直就是安全出行,居家保命的首選。
“我們不怕死,可必須留下有用之軀,爲偉大主宰繼續貢獻智慧。”
這羣鬼精鬼精的慫貨,素來自詡智慧蟲族,覺得自身價值遠高於那些智商低下的炮灰蟲族。
赫塞曼自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不想擔任集羣總指揮,就是怕萬一打輸了,沒法搶先逃命。
領軍將領臨陣脫逃,是會被直接處死的。
“不行,爲了保住蟲命,一定要打贏!”
赫塞曼極力收斂意識,隨之將強橫無匹的異變精神力,迅速擴散開去。
頃刻間,操控着雷霆飛龍集羣的其他腦蟲,齊齊做出回應,以精神力交織出一片意念通訊網絡。
“諸位,敵人的空中部隊,正從外圍區域迅速回防。”
“留給我們的進攻時間,頂多只有兩個小時,”
“在抵近目標城市後,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徹底摧毀防禦體系和守備力量,摧毀對方的中心神殿,找到神域核心。”
……
在赫塞曼的指令下,雷霆飛龍集羣不斷進行着陣型調整。
尤其是掛載了炎爆蜻蜓的轟炸編隊,不斷在腦蟲的操控中,分散到集羣的前半部位置。
在左右側翼的護衛下,緊隨着先頭部隊,開始加速突進。
第276章 半獸人嘎魯
夜幕將垂,聖城仍如往日般燈火通明,卻少了幾分喧譁。
偌大的城市,陷入了沉寂。
唯有城樓響起的蒼涼號角,以及軍隊調動時的呼喝踏地聲。
在這宛若黑雲壓城的凝重氛圍中,哪怕是最愛玩鬧搗蛋的孩子,也都感受到了壓抑,畏懼着不敢高聲說話了。
周邊城鎮趕來支援的大量平民,凡是年輕力壯的,無論男女,都被編入臨時守備部隊。
拿着分發到的武器,在將官的帶領下,去往各處城牆駐守。
餘下的老弱病殘,則是在薩滿的引導下,前往城市中央的神廟。
神廟前的廣場,連帶周圍的街區,到處都跪滿了衣着簡陋的信徒。
他們朝向巍峨的神像,跪伏在地,虔盏牡吐曇髡b着祈吨湮摹�
肉眼難察的道道血絲,從他們的身體緩緩逸出,飄向神像。
神像泛起的血色光暈,愈發的殷紅妖豔,近乎凝成實質,如煙霧般不斷繚繞的。
隨着時間推移,不斷有信徒昏厥過去,被教會騎士抬走。
空出的位置,又會迅速被其他信徒補上。
大祭司嘎魯站在殿前臺階上,俯瞰着這一幕幕,渾濁的雙眸,滿蘊着悽愴。
身爲半獸人,他不似尋常同族般魯莽蠢笨,且頗具法術天賦。
嘎魯憑藉智慧與出色天賦,得以成爲英雄級薩滿,進而獲得神靈青睞,被任命爲大祭司。
對任何半獸人,這無疑都是無上的榮光。
可近些年,嘎魯卻越發痛恨自己的智慧和天賦。
他寧可自己蠢笨些,平庸些,像大多數同族那樣,過着無知卻快樂的日子。
“誒……”
嘎魯抬眸,望向那座血色神像,忍不住輕聲嘆息。
他剛要轉身,進入神廟,卻聽到由遠及近的驚呼聲。
嘎魯猛地抬頭,只見天邊翻湧而來的滾滾烏雲,已將絢麗的晚霞徹底遮蓋。
他雖然已經老眼渾濁,可深厚的法力,卻讓他足以看清那些猙獰的怪物。
數以億計的亞龍屬巨獸,周身縈繞着藍色雷電,異常猙獰可怕。
“終於…………,來了麼?”
“我們真能守住聖城,等到大軍回援麼?”
他收回視線,環顧殿前廣場,神情異常哀傷。
“偉大的神靈,此戰無論勝敗,或許…………,卑微的嘎魯都沒法再虔帐谭钅恕!�
嘎魯的信仰未曾坍塌,卻也難以再如昔年那般虔铡�
全知全能的神靈,應該也知曉吧。
但祂因爲看重其超凡天賦,纔沒降下神罰,反而讓他繼續擔任大祭司。
近年來,嘎魯的負罪感愈發沉重,不止是對神靈,更是對自己的族人們。
“族人們,邪神爪牙將至!”
“陡姘桑梦覀兊撵`與血,給英勇的戰士帶去力量,守護我等的家園!”
“我,將與你們同在!”
嘎魯高舉法杖,張開雙臂,用血脈咒術向所有族人宣告。
“吼吼…………。”
無數半獸人咆哮着作出呼應,隨即朗聲吟誦起陡嬷湮摹�
獸血沸騰的他們,忽略了嘎魯的最後那句話,與以往大爲不同。
然而,身處殿前廣場的薩滿和信徒們,卻是看到了令他們無比驚駭和痛心的場景。
只見大祭司朗聲唸誦着玄奧咒文,本是佝僂的瘦小身軀,瞬間膨脹數倍,仿若快速充氣的皮囊。
裸露在外的乾癟皮膚,隨着軀體的膨脹不斷繃緊變薄,漸漸變得透明,血管和經脈也隱隱可見。
然而,他的每處毛孔,仿似都在向外蒸騰着血霧,頃刻就把整個軀體徽衷趦取�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嘭”的一聲悶響。
那團血霧隨之炸開,復又凝聚成萬千血滴,向着巍峨的神像緩緩飄去,進而沒入其中。
“咣啷!”
華麗的法杖墜落,砸在殿前的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祭司已然不見蹤影,唯有清風徐來,拂過殿前廣場,拂過城中的街頭巷尾,拂過神域內所有半獸人的耳畔…………。
一聲嘆息,隨風而來,亦隨風而散。
“大祭司!”
親眼目睹嘎魯詭異消失的半獸人,驚惶無措的哀聲悲呼。
巍峨的神像,卻已被血色徹底浸染,殷紅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在數百米的空中,緩緩向四周蔓延下落,直至化爲半球形的殷紅屏障,如同倒扣着的大碗,將整座聖城徽衷趦取�
“叛逆!”
響徹天地的神音,如驚雷般炸響在聖城的上空。
聲音裏不帶半分悲痛,反而充滿了憤怒的情緒。
烏爾諾斯此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半獸人雖然驍勇好戰,可壽命實在太短了。
除了沃瑪半獸人這類超凡種,普通半獸人的平均壽命不到七十年,所以極難培養出英雄級眷屬。
尤其像嘎魯這樣,咒法天賦卓絕,能施展高等級血脈咒術的英雄級薩滿。
烏爾諾斯經營神域兩千多年,只培養出了幾個,而如今還活着的就這一個了!
嘎魯的血脈咒術,在擁有他好不容易搞到的聖器進行加持後,甚至能對他的所有半獸人眷屬進行同時覆蓋,大幅提高戰力。
其戰略意義,不言可喻。
烏爾諾斯自認對他是有求必應了,甚至連他信仰動搖,都沒降下神罰,還數度降下神諭進行安撫。
就算是這次戰爭,他都沒捨得讓嘎魯隨軍出戰,就怕出點意外。
誰曾想,嘎魯竟是自己尋死,不惜用自己的法力、血肉乃至靈魂,施展禁咒級別的大型防禦法術——血脈守護。
兩千多年來,烏爾諾斯也曾多次遇到難以匹敵的強者。
他都是靠着這血脈守護,守住了聖城和深埋神廟地下的神域核心。
可過往歷任大祭司,連帶嘎魯在內,每次要施展這門禁術,都是抽取億萬信徒的血與靈,用神像內的血咒法陣,將之轉化咒力。
沒想到這次,嘎魯竟會不惜以身爲祭,施展這門禁術!
“爲什麼,爲什麼!”
烏爾諾斯的滔天怒火,幾乎要焚盡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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