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江湖酒馆 第61章

作者:墨宣纸

  “怎么?”公孙羽疑惑道。

  颜宇寒连忙摇头道:“没什么。”

  “不是张兄,那还会是谁呢?”公孙羽摸着下巴思索着。

  颜宇寒看了一眼公孙羽,心道:那除了掌柜还能是谁。

  公孙羽摇了摇头,嘀咕道:“管他呢,喝酒喝酒。”

  颜宇寒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公孙羽倒了杯。

  “梅花酒比较温润,若是在冬日里喝最为合适,今天倒不是很合适,试试?”公孙羽道。

  “好。”颜宇寒答应一声,随即仰头喝下。

  当颜宇寒喝过之后,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公孙羽这般不在乎,这酒卖八两银子,当着是值了。

  酒似春风般温润,暖意如朝阳。

  颜宇寒有些痴了,倒不是醉了,是因为这酒,实在是太好了。

  公孙羽看着颜宇寒笑道:“如何?”

  颜宇寒回过神来,眼中仍余些震惊,答道:“……人间仙酿!”

  两人杯碰杯,不知不觉之间一壶梅花酒便喝完了。

  张铭见他们喝完了酒,于是便走了过去。

  张铭找公孙羽道有些事情,主要还是因为那戏本,上次去戏场人家门都没让他进。

  “我这里有点东西,能帮我出手吗?”张铭道。

  公孙羽道:“什么东西?”

  “戏本,勾栏戏本。”张铭道。

  公孙羽有迟疑道:“戏本?张兄自己的写的?”

  “算是吧。”张铭道。

  张铭走到楼上将那抄有《桃花庵》的戏本拿了下来,给了公孙羽。

  公孙羽看了看这戏本,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懂勾栏戏,评不了好坏,张兄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张铭摇头说道:“多少银子无所谓,我不缺银子,如果真有勾栏收了,开唱的时候我想去看看。”

  “那好。”公孙羽想了想,嘴角浮现出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说道:“事成之后我要张兄准我带一坛游人醉出酒馆。”

  “三壶,不能再多了,也不用事成之后,就现在。”张铭道。

  “好。”公孙羽也没讨价还价,答应了下来。

  莫说是三壶,一壶都无所谓,这勾栏戏本就算再不好,只要是自己出手,便不怕没人收。

  颜宇寒倒是对那戏本有些意思,平时他也喜欢听戏,有些了解,他从公孙羽手中接了过来看了看,通篇看完之后,暗自感叹了一句:“就连戏本,都写的如此好……”

  不愧是张兄!

  ………

  明日便是双七,最重要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街上每隔几步便有卖花灯的小贩,前几日倒没像这般,只是今天,整个街上都成了卖花灯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纸灯笼,孔明灯,以及宣纸笔墨,卖的都多了不少。

  每家每户都会出门购置,到了明日夜晚,花灯会飘满河流,带着人们的夙愿飘向远方。

  公孙羽与颜宇寒走后便没有人再来了,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下山的时候,都是一人一猫守着酒馆。

  张铭抬头望天,见天边都被染成了黄色,揉了揉眉心,嘀咕道:“黄昏了啊……”

  柜台上摆着笔墨纸砚,张铭一直从正午写到现在,写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要还是为了练字。

  一纸、一笔、一墨,别无他物,张铭要自己静心,因为酒馆本就空闲,很容易让人感觉浮躁。

  打小的时候他曾接触过毛笔字,但小时候玩闹,不爱这个,到了现在却觉得那一撇一捺都是深意。

  “喵呜。”小七醒了过来,它睡了许久,在酒馆的日子都是无聊的,每日皆是吃喝睡觉,找不到乐子。

  张铭将小七抱了起来,对它说道:“知道双七节吗?”

  “喵?”小七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是疑惑。

  张铭本想摸摸它的胡子,谁知道被小七一爪子拍开,似乎是很排斥的样子。

  张铭撇了撇嘴,说道:“明天天上的仙女会与他的爱人会脚踏仙喜鹊于天边相会,知道吗?”

  小七点头,却半知不解,就算没听懂它也点头。

  因为据它所知,点头似乎是万能的,能回答所有问题。

  张铭拍了拍轻轻拍了拍小七的额头,笑道:“你知道个锤锤你知道。”

  “喵……”小七挠头不解,难道点头大法失效了吗?

  张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酒馆外天边的黄昏。

  明日便是七夕了,嗯……似乎与自己没多大关系,若是真与自己有关系,反倒是件坏事。

第90章 :说书人说苏狂人

  一夜无话,早晨起来张铭收拾了一番酒馆,准备今天去建安城里凑个热闹。

  小七自然也遭了难,大清早的便被张铭给喊了起来,仍是昏昏欲睡的。

  “喵?”小七感觉自己忽然被提了起来,有些迷茫的回过头,看到的是张铭的那张臭脸。

  张铭两只手将小七提起,说到:“我给你买的新衣裳都没怎么没穿过,正好今天过节。”

  “喵?喵呜!!”

  ……

  一阵惨叫声中,小七身上被套上了衣裳,张铭将扣子扣好,看着有模有样的。

  尽管它及其不愿意,但是张铭怎么可能会放过它,这就叫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错。”张铭点了点头,还算满意,打算就让小七穿着这一身出去。

  之后张铭走到了柜台前,拿出了笔墨纸砚,打算写个告示贴在墙上,不管酒馆的客人有多少,贴个告示总归是不碍事的。

  【今日七夕,掌柜请假,酒馆关门一天,喝酒请明日再来!】

  张铭满意的拿起了纸张走到了门口,贴在了墙上。

  他扭头看向了正坐在柜台郁闷的小七,开口道:“走了!”

  “喵。”小七抬起头,叫唤了一声蹦蹦跶跶的从柜台上跳了下去,一下子扑到了张铭的怀里。

  “砰!”

  张铭抚摸着小七,伸出手关上了酒馆的大门。

  小七穿着衣裳时不时扭动一下,这衣服属实是不舒服,但也乖乖的待在张铭的怀里,不敢造次。

  过节什么的小七不懂,它只知道今天估计只能在张铭怀里睡觉了,去不了别的地方了。

  ………

  ………

  进了城,张铭照例去上次的客栈开了间房间,随后便带着小七出了客栈。

  比起前几日,今天确实要热闹不少,最为显著的一点便是街上的小贩。

  叫卖声更加大了,卖花灯的小贩换做了天灯河灯来卖,更有摆弄笔墨写字的,各式各样,数不胜数。

  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是一派热闹繁华景象,平时不甚热闹的街道也都是人流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街道上孩童们的嬉闹声、商铺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铭来的早,倒没什么事情,于是便打算再去听听戏。

  到了勾栏,张铭抬头望去,见台上是在说书,说的倒有些意思,于是便坐下听了起来。

  “喵呜。”小七见又是这个地方,有些不情愿了。

  张铭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上面是说书,不是唱戏,不难听。”

  “喵……”不管怎么说,小七就是不喜欢待在这里。

  台下看客无数,有老有少,大多都在说着小话,猜一猜上面的说书人要说个什么故事。

  台上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碗茶水与一块醒木。

  说书人头发黑白,不过知命之年,身穿大褂,脚踩一双黑布鞋,手拿折扇。

  “啪!”

  醒木一拍,台下众人回神,眼神清明,看着台上。

  醒木拍下的那一刻,张铭心中也是一颤,以前没听过评书,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醒木如此厉害。

  “无情岁月紧紧催,有限光阴去不回,人生难得几回醉,管他是是与非非。”

  “红尘悲欢离合,人世离愁别绪。”

  “今天给众位说一段江湖恩怨。”

  “啪。”说书人折扇拍桌,举手投足之间皆有神气,继续说下:“话说多年前北边战乱,北漠入侵,朝廷派兵镇压,而在江湖上有一个人,孤身赴北,骁勇无敌,不是军中人,却更胜军中人。”

  “江湖上的人唤他做苏狂人,手持长枪,于那北边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说书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苏狂人本是建安人士,前去北边之时,将妻女托付给了他的好友,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要问为何如此,苏狂人答:习武三十载,一身武艺无用之处,不若杀尽北漠猪狗以安家国!”

  “好!”

  众人连连称好,台上的说书人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那一日黄沙漫天,北漠大军屠戮边关村落,所到之处无一活口,留下的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苏狂人到了边关,见如此惨状,一人一枪,顺着被屠戮的村子杀了过去。”

  “长枪所向,是为心中不平,心不平如何平天下,天下不平如何平心中家国。”

  “那一日,苏狂人一人一枪挑杀百甲有余,杀了最后一人,长枪撑着身子。”

  “苏狂人浑身是血,早已精疲力尽,但他心中仍是不平,仰天大吼一句:“来,再来杀!老子还没杀够!””

  “何为狂人?不信神佛不信天,只信那手中长枪,此为狂人。”

  “苏狂人仰天大笑,伴随着黄沙大漠,迈入了江湖一流高手之境,江湖人称地境又或宗师之境。”

  “事还未完,苏狂人还未杀够北漠猪狗,心还未平。北漠总攻,苏狂人现身沙场。”

  “站在那城头之上的将军见有一人手持长枪杀人场中,所向披靡,一柄长枪连斩数甲使北漠人闻风丧胆。”

  “将军大骇,忍不住问身边的小将:“那是何人?”小将答:“末将不知,似乎军中未有此人。”将军看着那所向披靡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愣神,只是喃喃到:“当真骁勇……””

  “战后苏狂人浑身染血,将军骑长马出城醉去,见那苏狂人,问道:“壮士可是江湖人?”苏狂人答:“是,你又是何人?””

  “将军未答,只是问道:“敢问义士此战可斩有百甲?”苏狂人道:“不知,没数。”说罢,苏狂人转身离去。那将军想要追上去,谁知苏狂人回首就是一枪,白马受惊,将军滚落马下,只能看着苏狂人大笑转身离去。”

  “那将军坐在地上,看着那手持长枪的身影,叹了一声:“若是军中有此人那该多好。””

  “啪!”

  说书人一翻折扇,醒木一拍,口中振振有词:“单枪匹马踏北漠,回首挑翻白马将。此为苏狂人。”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说书人说的口干舌燥,停下喝了口茶水。

  “好…好厉害。”

  “一人一枪挑百甲,真有这样的人吗?”

  “我听人说江湖上确实有这样的人,但我从未见过。”

  张铭也听的入神,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伪,但他觉得应该不假。

  本以为故事到这来就该结束了,但见那说书人似乎并不打算下去,稍作休息之后,拿起了桌上了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