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江湖酒馆 第55章

作者:墨宣纸

  “众位才子请吧,老夫便不打扰你们作诗了了。”说罢,吴掌柜便走进了船舱,他说的话够多了,也没有他的事情了。

  船舱上还有许多贵客要招呼,都是些文人大家,他得招呼好了才行,诗词他不懂,自然要找人来。

  一位书生学子撇了撇嘴,嘀咕道:“情字?前年也是这个题……”

  船家面露笑容,说到:“我说书生,双七节不就是一个情字吗,也出不来什么题了。”

  书生也觉得船家说的很有道理,便觉得这题目没什么不正常的了。

  张铭与颜宇寒坐在船舱里,那吴掌柜站在船头说题的时候可不是所有人都听到的,后面的人自然有人转告。

  张铭见船舱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他嘀咕了一句:“笔墨都准备好了啊……”

  撑船的老者道:“那是自然。”

  颜宇寒想了想,觉得没有头绪,于是便道:“张兄你打算怎么写,这个题太广了,想要出众有些难了。”

  “没想法。”张铭摇了摇头。

  他自己就是个俗人,作诗什么的更别说了,当文抄公还差不多。

  颜宇寒继续闭幕沉思,这诗题定义太大了,写倒是容易,但是要想出众可就难了。

第80章 :鹊桥仙

  双七节即为七夕节,无二,皆是有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

  “七夕节……鹊桥仙。”

  要说这个时候作诗词又以情字为题,张铭想到的便是那首流传最广的《鹊桥仙》了。

  《鹊桥仙·纤云弄巧》是宋代词人秦观的词作。这是一首咏七夕的节序词。

  借牛郎织女悲欢离合的神话故事,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坚贞的爱情。

  此词用情深挚,立意高远,语言优美,议论自由流畅,通俗易懂,却又显得婉约蕴藉,余味无穷,尤其是末二句,使词的思想境界升华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成为千古佳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张铭还记得,他初中的时候还抄过这首词当情诗去骗女同学,虽然知道是抄的,但是也骗的人家小脸通红,还骗了不少呢。

  回忆了一番,张铭大概记起了这首词的全部内容,不过也没着急动笔,先看看颜宇寒怎么写。

  在这张铭乘坐的这艘船前面,有一艘稍微大些的船,上面还挂着旗帜,画的是一多祥云,也不知道是那个富家公子的船只。

  由于视线的问题,张铭也看不到那船上的人。

  船头上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若是张铭能看到,便能认出这艘船的主人。

  公孙羽、熊婉婉、宋书生、吴大彪、闷葫芦刘易寒,江柔也在那船上几个人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瓜果小食,也没人作诗,纯粹就是来玩的。

  “咳咳。”宋书生咳嗽了两声,衣袖一摆,开口道:“我要作诗了。”

  公孙羽几人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回过了头,毫不在意,各吃各的,各玩各的。

  就好像是宋书生说了句废话一般。

  宋书生见状拍着手中的折扇,走到中间,说道:“喂喂,你们怎么回事,本才子要作诗了啊,怎么就没一点表示?”

  不管如何,最先反驳的永远是吴蛮子,只见吴蛮子正啃着果瓤,摆手含糊不清的说到:“书生…唔,这瓜不错,你作诗还是算了吧,要是能评末魁,那你可就要丢人了。”

  江柔与熊婉婉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

  果不其然,宋书生开始反驳,吴蛮子吃着瓜跟宋书生吵,气势一点也不弱,这种事也是少见多怪了。

  公孙羽扭头看了一眼刘易寒,见他抱着剑,又是一副死人脸,于是便递了个瓜果过去,说到:“易寒,吃点东西。”

  刘易寒伸手接过,勉强的寄出一抹笑容,说到:“多谢。”

  公孙羽的嘴角抽了抽,闷葫芦刘易寒的笑容,真的比哭都难看。

  这样热烈的气氛,刘易寒也不好驳了众人的兴致,笑的不自然也不怪他,他很少发笑。

  一番闹剧下来,宋书生最终还是作了首诗出来,当然也不能算是诗,顶多说是狗屁通了些,但这又如何,宋书生觉得自己开心就好。

  吴蛮子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一杯,嘀咕道:“这般热闹的日子,就是差了点酒,都怪那掌柜,把老子的嘴都养刁了。”

  吴蛮子看了看手里的酒壶,有些不满道:“这百花酿就跟水一样……他乃乃的。”

  宋书生道:“蛮子你抱怨什么,有这百花酿就不错了。

  “对了羽哥,你不是说掌柜上次准你带出去了一壶吗?喝了吗?”

  公孙羽想起那事他就来气,“我一口都没喝就被我爹给抓到,全被他喝了,现在整天叫我弄酒回去,酒馆什么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弄啊。”

  “带公孙伯伯去酒馆不就好了。”熊婉婉道。

  “他哪能出城啊……”公孙羽有些沮丧,但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不过那个叫司空明的有一坛子游人醉,上次张兄与他换的,整整一坛,也不知道他喝没喝完。”

  “一坛子!”吴蛮子惊呼一声,接着嘀咕了一句:“老子明天就去司空家抢去。”

  众人说说笑笑,也没当真,都是些玩笑话罢了。

  ………

  ………

  作诗作词的时间没多大限制,只要在结果出现之前交上去便行了,所以张铭也不着急。

  颜宇寒憋了许久,满头大汗的样子,总算是拿起了笔,一连四句,一气呵成。

  他长疏了一口气,总算是写出来了,颜宇寒看了看纸上写的诗,点了点头,可见他是有多满意,“这首虽然夺不了头魁,但却是我如今最得意之作。”

  张铭放眼望去,字迹工整,透露这刚毅,比自己写的字要好太多;诗也不错,不过写的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写的朋友情与父母情。

  “张兄,你想好了吗?”颜宇寒扭头问道。

  “好了。”张铭点头说完,拿起毛笔,揽袖沾墨,写下了‘鹊桥仙’三字。

  “鹊桥仙…应是写儿女情长的诗吧。”颜宇寒心里暗道。

  【纤云弄,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全词一气呵成,张铭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深吸了一口气。

  颜宇寒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首鹊桥仙,长大了嘴巴,半天才说出话来:“好…好美……”

  纤薄的云彩变幻着精妙的图案,飞驰的流星传递出精心的恨憾。

  秋风白露中的相会虽然短暂,却胜过人间无数寻常的白天夜晚。

  仙……

  鹊桥仙……

  当真是仙气十足。

  最美的还是那末尾两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这这……”颜宇寒看的有些痴了,这首词作的实在是太妙了。

  这个萍水相逢的张兄,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扭头看着张铭,单凭着一首词,颜宇寒就敢肯定,这次的诗魁非此人莫属。

  鹊桥仙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出这样的诗啊。

  颜宇寒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对张铭拱了拱手,问道:“不知张兄是哪位文人大家,多有得罪。”

  张铭见他对自己行礼,连忙摇了摇头,说到:“我可不是,我就是一个掌柜而已。”

  颜宇寒愣了愣,随后便明白了,如此文人雅士应当是性格淡薄,不愿透露,他也没再问,再次拱手俯身道:“学生知晓。”

  “……”张铭有些无奈,接连行礼,他可真受不了,自己可是文抄公啊。

第81章 :还是别念了吧

  月光倒映在湖水之上,数盏花灯围绕着水中明月。

  湖边的楼阁的檀窗大开,窗边的佳人女子拿着蒲扇,半掩面庞看着胡中央的那些才子们,若有人朝她们望去,羞的关上窗。

  这诗会是给这建安才子们准备的,若是作出一首好诗拿了头魁,这整个建安城的青楼名伎红粉佳人都会刮目相看。

  “今年这题倒是好写,不过我反正是没希望了。”

  “听他们说,柳才子也来了……”

  “是吗,那可就有看头了。”

  要说风头最紧的莫过于去年夺了诗魁的才子——柳江南。

  柳江南出生于贫苦人家,自幼读书,立志要考进士。

  县试,府试,院试,一路畅通无阻,得了秀才功名。

  不过这还不够,去年又参加了乡试参考举人,自古断在秀才上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人,事事不能这般顺利,柳江南这一年没有上榜,断在了秀才。

  柳江南万般郁闷,一时受了打击,便想着来这诗会抒发自己的郁闷,谁知一首《失意叹》一诗成名,拿了头彩,又得县令老爷赏识,他不是诗才,今天也不过是来看看,也无伤大雅。

  湖中船坊走出一位小厮,大声念道:“哀婉凄楚,借牵牛织女,道近人间悲欢离合。”

  小厮继续说道:“此词列甲等,为柳江南柳学子所作。”

  “柳江南这么快就作出来了!”

  “得快些了,可不能再让柳江南夺了风头。”

  能参加诗会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文化底蕴。

  此时周围众人听到那柳江南写的词,无论是遣词还是立意,都是前者要高上一筹。

  诗会之上,大抵就是这样,即便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词,被人比下去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此前默默无名,凭借一首佳词,扬名一方,名利双收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若想递交作出的诗词,只需取一盏花灯放在船头。

  小厮见了,便会划船前来收诗词,船与船之间留下了一些空隙便是为了能够通过。

  湖中船坊之上,几个老者端坐与此,一旁坐着位身着儒袍的书生。

  “柳学子,你这首词看似虽好,却可圈可点,比不上往年的那首《失意叹》。”中间的老者开口道,众人接连点头,这词却实可圈可点。

  儒袍书生便是柳江南了,只见他朝中间的老者拱手道:“徐公,学生得意之处不在诗词,若不是当时乡试失礼,也作不出去年那首。”

  “是了,柳学子志在科举,今年乡试心里可有数了?”中间的老者徐三文说道。

  “十分有七分。”柳江南道。

  徐三文点头抚须,很是满意,柳江南是他亲自邀请来的,只因为柳江南立志考入进士的那份恒心。

  毕竟,有志者事竟成。

  接下来,一首又一首诗词被送了上来,皆是哪些才子所做,这船坊内的大多都是在建安有影响力的文人,就比如徐三文,早年进士,晚年在这建安养老,数他声望最高。

  “这首太差,首位不通,别拿出去念了。”

  “这首题意鲜明,可圈可点,但是也算得上是一篇佳作,拿出去念吧。”

  “今年要选的诗词有些多啊……”

  柳江南随手拿了一篇出来,只当是凑个热闹,而且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他的身上。

  “鹊桥仙……”柳江南看着纸上的字喃喃一句。

  见了上阙他便眼前一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柳江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徐三文就在一旁,便看了过去。

  徐三文听了上阙便点评道:“遣辞虽妙,立意不足,飞星传恨,也终究没有逃过哀怨的格局。”

  徐三文对这第一句的评价也算中肯,只不过,此时的老者并没有看到,身旁的柳江南视线再次扫下去的时候,脸上逐渐绽放出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