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但這並不代表，也能在黎曼猜想上有建樹，最近幾年他早淡出了數學界。”
“根本不可能深入研究黎曼猜想。”
屏幕中幾道身影，再次陷入到一陣沉默中。
他們雖以研究理論數學爲主，但身爲國家科學院的院士不可能不知道，去年在全球鬧得沸沸揚揚的，半導體行業生態大變革事件。
清楚華方憑藉徐銘這位年輕總設計師，徹底改寫了世界高端芯片製造格局。
在這種情況下，能機緣巧合構建徐氏變換理論，已然稱得上奇蹟。
哪還有精力去研究黎曼猜想。
要知道世界級數學難題，可不是每天抽點時間，就能取得突破性進展的。
否則沃爾馬丁，也不會帶領團隊攻堅這麼多年。
就連徐銘當初證明霍奇猜想，都是先構建了導出平展Motivic上同調復形理論。
幾年過去，狀態和精力應當下滑纔對。
不過由於院士中，也不乏普林斯頓大學出身的人，面對沃爾馬丁的言論還是回了句。
“我相信德利涅教授，不會拋棄自己的學術嚴謹性。”
“行了。”
賽瑟羅格這時突然出聲把話打斷，臉色凝重顯得非常不好看。
早在徐銘拒絕加入國家科學院，賽瑟羅格便發現了個很無奈的情況，似乎只要和徐銘沾染上的話，無論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很順利。
約莫思考了大半分鐘，他才繼續開口往下講。
“因爲徐的存在，華國數學界正迅猛發展，這兩年更是培養了一大批優秀的青年數學家。”
“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數學作爲一切學科的基礎，它能直接影響各個行業技術的發展，此話半導體行業生態的變化，就是最爲直觀的結果呈現。”
“正值新一屆國際數學聯盟主席換屆，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競選成功。”
“必須針對此事儘快做出回應。”
“關於徐的那幾頁計算說明，我立刻進行反驗證，相信肯定能找到邏輯漏洞。”沃爾馬丁點點頭說：“只要否定他的驗證結果，黎曼猜想不成立的結果將更加坐實。”
“就這樣做吧，眼下國際數學聯盟還尚未表態。”賽瑟羅格揉了揉額頭回答。
就這樣。
當視頻會議斷開連接，坐在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辦公室內的某院士。
臉上則浮現出幾分憂慮之色。
再次拿起手邊，那三頁打印出來的計算說明，搖搖頭忍不住嘆氣。
“如此完美精妙的計算，想找到漏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德利涅子爵是對的，沃爾馬丁的論文，還不足以證僞黎曼猜想。”
他在之前的時候，就幫沃爾馬丁校正過論文，因此看到徐銘發佈的這三頁簡潔計算說明，很快便發現了其中具有的含金量。
甚至指出了他都未發現的錯誤。
可以說在他自己看來，沃爾馬丁想憑這篇論文，去證明黎曼猜想不成立，已然沒有什麼說服力。
立刻撤回論文，纔是最爲正確的做法。
這也是學術界的傳統。
奈何礙於國際數學聯盟主席換屆的關口，早已不單單是學術上的交流討論。
背後涉及到各方面力量的角逐。
就現在的情況分析下來，他能想到的結果，只有先互相論證推導，等國際數學聯盟主席確定，再默默撤回論文把影響降到最低點。
沃爾馬丁儼然已有些被情緒左右，結束視頻會議後腦海中僅有的念頭，便是趕緊去驗證徐銘的計算，想盡一切辦法證明此結論錯誤。
如此還能借助徐銘在學界的權威和影響力，更加鞏固自己的論文結論。
思維咿D到這裏，他立刻起身離開辦公室，前往課題組所在的房間。
向自己學生布置此項任務。
是的。
以他如今的年齡，精力和思維以及效率，和年輕時根本沒有辦法相比。
這也是數學家取得的學術成果，基本都在年輕時期的部分原因。
爲解決或改善這個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主要工作交給自己的研究生博士學生負責。
……
當徐銘的這三頁計算說明，面向全球發佈出去約九個小時的時間後，阿美瑞肯國家科學院發言人，在面對記者的提問時明確提出質疑。
指責徐銘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驗證，是對數學嚴謹態度不負責任的表現。
其驗證結果不具備實際參考價值。
此舉更是對即將到來的，國際數學聯盟主席換屆的不正當競爭。
表示克雷數學研究所，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不應該過度盲目認可徐銘的結論。
另外。
同時講出沃爾馬丁教授，正在對徐銘的計算說明進行驗證演算，將會在之後公佈其計算結果中的漏洞。
如此正式的官方回答，結束後很快被媒體報道，引起各方面的討論。
要知道自從徐銘在數學界嶄露頭角，凡是和徐銘相關的數學事件，其熱度就絕對不會僅僅侷限在數學圈，而是必然會演變爲全民性關注的話題。
首先海外數學圈常用的論壇上，不少大學的數學系學生對此事展開討論。
可能因局面較爲混亂，觀點也各不相同。
“沃爾馬丁教授的這篇論文我還沒看懂，徐竟然已經完成了驗證，這就是東方天才數學家的速度和效率嗎？”
“我的上帝，這簡直是奇蹟。”
“黎曼猜想究竟有沒有被解決，誰能告訴我答案？”
“徐證明了霍奇猜想，是一位偉大的數學家，但他應該沒有研究黎曼猜想，我無法相信他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就找到論文中的錯誤。”
“徐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他能夠創造出奇蹟。”
……
至於相關新聞和海外的輿論，傳回到國內這邊，網友們則是義憤填膺。
紛紛聲援徐銘。
相信以徐銘的數學天賦和實力，既然敢發表那份只有三頁的計算說明，那肯定是擁有着絕對的把握。
不可能存在漏洞。
“自己驗證論文速度慢，就轉過頭來說咱們的結果沒有參考價值，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真以爲七大世界數學難題誰都能去解決了？”
“讓他們隨便去演算，我根本不信，能找到徐院士的計算漏洞。”
“看對面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搞出這種動靜，還以爲黎曼猜想真被解決了，敢情論文有漏洞壓根不成立啊！”
“徐院的徐氏變換，直接爲黎曼猜想提供了方向，哪怕沒研究過也照樣能及時發現錯誤。”
“好傢伙，連當今數學界的權威，都不認可了嗎？”
“公認的數學皇帝，給你鬧呢。”
“還都沒有看清楚嗎，擺明了是海外數學界，不希望咱們的人擔任國際數學聯盟主席。”
——
“這新聞也太氣人了，銘哥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在研究黎曼猜想，能快速找到論文的錯誤再正常不過了吧。”
燕京大學，數院理教樓。
朱志軒右手擺弄着眼前的筆記本電腦，對海外方面的新聞很是氣憤。
根本控制不住情緒，下意識脫口喊出聲來。
他和蔣旭跟着老師研究黎曼猜想，平時沒少被徐銘指點以及講課。
心裏面都非常清楚，徐銘對黎曼猜想的研究程度。
旁邊的蔣旭聞聽此言，也沒控制自己情緒，當即接過話茬附和一句。
“他們哪裏知道，如今徐院的數學水平，對別人來說研究黎曼猜想，可能要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纔有進展，但徐院幾個月就可以做到。”
“要找一篇論文存在的錯誤，確實沒有難度。”
而主辦公桌旁坐着的鄭以中，把自己這兩位學生的對話悉數聽進耳中，嘴角卻止不住上揚浮現出笑容。
朱志軒和蔣旭或許還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徐銘已然徹底證明了黎曼猜想。
有這個能夠隨時丟出去的重磅炸彈在，根本不需要在意海外方面的反應。
這點也是對面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稍微腦補一下，徐銘正式發表這篇論文後的場景，便完全隱藏不住心中的喜悅和激動。
以及想看到這篇論文的迫不及待。
思維咿D至此，他先是戰術輕咳一聲，然後便主動開口同蔣旭和朱志軒講話。
“你們兩個就不用操心了，針對這次的事件，國內方面很快就會放王炸。”
“到時候纔是重點。”
“王炸？”蔣旭和朱志軒聞言同時一怔。
扭頭互相對視一眼，都能夠從彼此眼神中，讀出疑惑和迷茫的神情。
顯然都不清楚內幕消息。
下秒。
兩人迅速起身，小跑到鄭以中跟前追問。
“老師給我們講講，你剛纔說的‘王炸’是指？”
“太想知道了。”
鄭以中把兩人的話悉數聽完，但是整個人卻依舊不爲所動。
“你們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我要去主任那裏一趟。”
沉聲拋出這樣一句話，立刻屁股移開椅子，起身出去前往張魯平的辦公室。
雖說知道黎曼猜想的情況，心中不慌，但想等論文正式發表，肯定還需要繼續等待幾天，在此期間不做出任何回應的話反倒顯得心虛。
沒有底氣。
如此更加佐證了，徐銘的那三頁計算說明沒價值。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要先討論一下。
至於朱志軒和蔣旭兩人，望着老師離去的背影，直到視野徹底從視野消失，方收回目光自行猜測，只得暫時把這份好奇壓在心裏。
……
事實證明，有相同想法的不止鄭以中自己。
當鄭以中來到張魯平辦公室時，便發現數學學報的兩位主編，王立羣和陳躍民院士已經坐在沙發上。
“快坐吧，看來大家想的一樣。”
張魯平笑着招呼鄭以中坐下，然後也不耽擱時間，直接開門見山講起正事。
“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那我先講講自己的看法。”
“很簡單。”
“面向世界宣佈，我們已證明黎曼猜想，所以能迅速否定沃爾馬丁教授的論文。”
伴隨着話音落下，幾人並沒有表現出驚訝，顯然過來時的路上就想過這個念頭。
“我同意。”
“這確實是最好的回應。”鄭以中跟在王立羣后面開口表明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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