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崔正惜早已經舉起了手,狂暴公牛的擊錘早已經掰下去,像一隻等待主人發起衝鋒的獵豹,在陽光下閃着鋥亮的寒光。
野人們無法理解崔正惜這舉槍的動作,手裏那些奇怪的東西,既不尖銳,也不夠長,對眼前這隻巨獸能有什麼用?
然而,在這隻巨獸鎖定獵物,便想撲向肉量更多的慈母龍時,崔正惜在狂躁的腱龍背上,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槍口冒出灼熱的火焰,然後,在野人無法理解的情況下,眼前的這隻巨獸往前挪動了兩步,腦袋上就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往側邊一歪,整個巨大的身體一下子就倒下來了。
在野人們看來,巨獸是在響聲之後,被一種無法理解的神祕力量給壓倒的,頭部那個冒血的洞口,正是神祕力量的見證。
崔正惜甚至都沒有補槍的打算。
因爲這隻惡霸龍,大腦組織已經被子彈給搗碎了,完全不可能擁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
再龐大的碳基生物,在威力如此巨大的熱武器面前,依然像豆腐一樣脆弱,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哈哈,這可是三噸多的肉啊!黃風,幫我牽住慈母龍!”
周健大笑着,衝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黃風喊道,繮繩已經扔到他的頭上來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
周健拿着長矛直接從慈母龍身上跳下來,像極了一個屠龍勇士,一矛扎進了惡霸龍的脖子。
然後大喊大叫的掏出匕首,一刀扎破它的脖子,直接放血。
這“英勇”的舉動,在野人們的眼裏,簡直就是天神下凡,擁有無上神勇的天神!
他們也許認爲這隻巨獸是不明原因摔倒的,並不認爲它死了,所以周健這誇張的行爲,的確非常震撼。
崔正惜也沒有妨礙周健的表演,慢慢的收起了手槍,然後看一下樹上的野人阿K,揮了揮手,示意它下來。
野人阿K是聽過槍聲的,它清楚這種槍聲代表着死亡,但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手槍,當然,它也無法理解這手槍與死亡有什麼關係。
如果他們能夠看見飛出去的子彈,那麼至少可以把它理解成爲投石類的工具,可偏偏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野人阿K對另外兩個野人喊了兩聲,然後就從樹上下來了,另外兩個野人,他們依然充滿着謹慎,一點點靠近躺在血泊中的惡霸龍。
直到他們看見,它那張巨大且猙獰的巨口一動不動,上面那些恐怖的尖齒,也沒了往日的寒光,他們纔敢相信,這隻巨獸真的已經死了。
惡霸龍不用經過搏鬥,就這麼跑過來,然後躺下去。
東南部落的野人青年,他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後怎麼跟酋長描述這種怪異的情況,這簡直就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神蹟。
崔正惜也很清楚,野人們心中的震撼,不亞於正常人看見魔法師在天上飛的感受。
他需要把這隻惡霸龍兩側最長的彎尖齒,從它的嘴裏撬出來,然後放到這個野人的手裏,讓他帶回去作爲證據,不然空口無憑。
野人們很少喫掠食恐龍的肉,但,總理論上來說,掠食恐龍的肉不會有植食恐龍的肉好喫,因爲掠食恐龍長期捕獵,情緒緊繃,體內會積累大量尿素、氨、肌酸、刺激代謝物,腥味羶味、酸臭味很重。
不過,也不絕對,因爲對於現代人來說,這些屬於野味,只要配上獨特的藥材和烹飪方式,情況就不一樣了。
“阿K。”
崔正惜喊了一下野人阿K,指了指巨獸,並且把一把匕首遞給了他。
野人阿K,接過匕首立即就和另外一個同伴,開始把恐龍的皮肉剝下來,他們這些勇士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剝皮割肉,而且速度要快。
不然在野外處理一個死掉的恐龍太慢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其他掠食性恐龍羣搶走,這是在獸口前搶食。
那名東南部的野人青年,也加入瞭解剖,崔正惜用長矛敲了敲巨獸的那幾只較短的尖齒,示意周健挖出來。
“挖出來送給他帶回去。”
周健點點頭,開始做恐龍的牙科醫生了,只不過這個牙科醫生有點暴力,又是割又是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它的一隻牙齒弄下來了。
這是連牙根一起弄下來的,足足有十八釐米,拿在手上的確非常的震撼,這玩意掛在身上的話,對於一個野人來說,那絕對是巨大的榮耀。
當然,這東西他帶回去以後,酋長會馬上保管起來,等待真正屬於他的勇士,還輪不到這種小嘍囉拿着。
恐龍是沒有像哺乳動物那種犬齒的,較長的那些彎尖牙在兩側,只要拿回去部落,他們當中的勇士肯定可以認出來,這是什麼恐龍的。
周健把這隻還帶有牙齦碎肉的彎尖齒,遞給了野人青年,雖然周健不懂得講野人的語言,但是,野人青年自知回去後沒辦法解釋,有了這些東西就好說了。
三個野人的解剖速度非常快,他們先用小刀剖開惡霸龍的肚子,然後把它的皮翻開,再快速地用小刀,按照紋理削掉它身上的肉。
野人們有自己的小刀,那是一塊黑色的石頭,之前崔正惜也沒有見過,現在細細打量,那應該是一塊黑曜石。
這玩意是火山噴發後冷卻形成的天然玻璃,它的鋒利程度比手術刀高一個等級,但是非常的脆。
所以野人們用起來也非常小心,動作又快又利索,並沒有切到任何骨頭,比起他們手裏的匕首好用很多。
“看來這附近應該是有火山的,這個時代火山是非常活躍的,如果我們距離火山太近的話,那也是挺危險的。”
崔正惜心裏面想着。
待會回去要跟沈野彙報一下。
帶出來的一個個獸皮袋,很快就裝滿了肉,咱們也沒想到會殺掉一隻惡霸龍的,所以帶出來的獸皮袋,根本裝不完。
野人們也不得不放棄剩下的那部分肉了,其中肝臟和小腸卻被帶走了,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那個野人青年,他竟然直接把恐龍的上頜卸了下來,用一根繩子把它綁起來,背在了身後。
崔正惜和周健都怔住了。
那新鮮的上頜還留着一個彈孔。
也許這正是那個青年想要把它帶回去的原因,因爲那個彈孔比任何牙齒都要更有說服力。
僅僅只是不到20分鐘,這裏就被血腥味給覆蓋了,他們很清楚危險已經開始在森林周邊蔓延。
崔正惜雖然有槍,但是他可不願意浪費子彈打死其他的小恐龍,而且恐龍肉又帶不回去。
所以,裝滿了所有獸皮袋後,崔正惜立馬就啓程返回。
慈母龍背上馱着上噸的恐龍肉,行走的速度變得更加緩慢,崔正惜騎的腱龍在周邊行走,野人們也拿着長矛護送着慈母龍,防止一些小恐龍偷襲。
雖然它們不能夠拿慈母龍怎麼樣,但是,那些像傷齒龍、恐爪龍一樣的小恐龍,可以輕易掠奪他們好不容易獲得的恐龍肉。
在他們離開不到15分鐘後,。
身後的惡霸龍屍體,就已經引來了大量的細齒龍,它們成羣結隊像一羣瘋狂的鬣狗,衝上去撕咬着這隻它們平日裏只能望其項背的強者血肉。
它們能夠輕易從氣味中知道,這隻惡霸龍是被那些雙腳站立的猿類生物殺死的,它們只不過是來撿殘羹剩菜,有了這一點認知,以後聞到人類的氣味都會跑得遠遠的,絕對不敢輕易跑上去試探。
關於恐怖直立猿的事情,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在這些物種之間傳開。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終於回到了營地。
營地裏的野人們看到帶回來的食物,以及野人青年背上的那個惡霸龍的上頜,一個個震驚得不得了。
沈野也走了過來,他也沒想到會帶回來一頭惡霸龍的肉,野人青年走過來跟沈野說了幾個音節。
沈野點點頭。
攝影師馬上就拿出照相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傳回現代,這隻惡霸龍上頜“揹包”,以後必定是流行款。
第126章 極權社會
部落裏的女野人們,有着豐富的處理恐龍肉的經驗,恐龍肉帶回來後,女野人們立馬就上前拿下來,把他們帶到煙燻屋處去。
剛帶回來的那些小腸,她們用水衝乾淨,掛起來晾曬,而恐龍的肝臟也被她們用黑曜石小刀,在一棵大樹樁“砧板”上切成一塊塊的。
然後又搬出了一個直徑差不多一米的大石鍋。
這口大石鍋用的是耐高溫的皁石,它的質地比普通石頭要軟,可以用其他石頭鑿出一個鍋狀,但是需要花費非常長的時間,所以這個大石鍋,對於野人們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產。
倖存者們也拿了一些肉和肝臟去他們的不鏽鋼鍋煲湯,畢竟他們可不願意和這些野人喫一鍋的食物。
青年野人很想在這裏喫一頓再回去,但是,他不能夠在這邊停留太久,所以,沈野給了他一些肉帶回去。
野人青年和小野人朋友告別以後,揹着惡霸龍的上頜骨回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野人青年就回到了他們的部落。
野人青年跳下翼龍,就馬上在族人們的簇擁下來到了酋長所在的房子,他把身後的惡霸龍上頜骨往酋長跟前的空地一放,酋長眼睛都瞪大了。
部落的核心勇士也紛紛走進來。
他們圍着野人青年囇Y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野人青年也是非常激動的跟他們說明情況。
他們瞬間陷入了沉思。
因爲沈野他們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很害怕沈野他們就是天上人,會報復他們,畢竟他把那些女人送給了智人族表達和平了。
現在活下來的九個天上人,將來會不會報復自己呢?這些都是他們恐懼的。
但是,野人青年跟酋長說,他們並沒有攻打他們的意思,同意用食物交換,但要用生肉,不是肉乾。
而且爲了他們方便,會帶着他們的人,在這附近狩獵。
另外,野人青年也告訴酋長,沈野他們的營地裏還有智人的存在,是這些天上人救的。
這就證明,這些天上人和智人也有可能是盟友的關係,不管從哪一方面思考,他們都絕對不能夠和這些天上人作對。
可是,他們也不能夠把人白白送回去。
因爲,這些人都是他們用食物換過來的,如果白白送回去的話,他們部落的食物也就會嚴重短缺了。
酋長現在真的是急得團團轉。
畢竟他也想要和平,要不然他也不會把那些女人送給了智人部落。
酋長找來了巫師,他們最終商量得出一個結果,那就是食物還是要,但是可以送一隻風神翼龍過去,表示友好!
但是,由於飼養的風神翼龍會認巢,要送出去就必須送出一個野人騎士,否則,它還是會飛回原來的龍巢。
野人青年願意做這翼龍騎士。
畢竟,他之前就和小野人關係挺不錯的,況且那邊雖是分支部落,雖已被滅,但仍有大部分同類存在,尤其是女野人很多,過去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何況,在他們部落,做翼龍騎士的人,大多數都是稱不上勇士的,因爲要當勇士必須身體強壯,而身體強壯的人,又不能騎風神翼龍。
所以,他們翼龍騎士,基本上都是那些縮小的發育不太好的人。
於是乎。
下午,野人青年就飛過去了。
沈野他們還在做營地建設,煙燻屋那邊已經掛滿了恐龍肉,白色的濃煙不斷的從屋裏冒出。
野人青年一下來,就高興地和小野人見面,並且把酋長交代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野聽到這件事,微微一笑,他並沒有太意外,因爲崔正惜所表現出的殺傷力,已非他們所能理解。
面對這樣恐怖的實力,和平相處,纔是最有可能活下來的,不然,就會像他們的分支部落那樣被覆滅。
野人青年又將其他女俘虜的情況,告訴了沈野,沈野立即找到了阿即,因爲,從時間上來算,他們將人送過去,應該還沒有超過十天。
如果能夠把她們救回來,也許他們可以少受一些罪。
這些獸人看不上那些女俘虜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們的模樣差太遠了,在他們眼裏,就像正常人看這些女野人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慾望。
而智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基本上除了長相有點差別,其他已經沒有差別了。
有可能審美上會讓他們覺得這些女人很醜,因爲族羣認同感和自豪感,會讓他們覺得像他們那樣子的人才是漂亮的。
所以,那些女人還是有可能沒有被折磨的。
如果真的被折磨了,那就有可能懷孕,生下來的孩子應該是和人類差不多,只不過,這對於女性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精神傷害和肉體傷害。
“阿即!”
沈野跟阿即說起了女俘虜的事。
但是阿即根本不清楚,因爲他出來的時候還沒有女俘虜。
沈野本想讓他騎風神翼龍回去,但是阿即告訴沈野,他們部落根本就沒有風神翼龍,所以也不會騎。
他可以騎巨猿回去。
只是,他還沒有完成成人禮首殺,不能回去,這就讓沈野犯了難,阿即根本不懂他說的那種精神傷害、肉體傷害之類的概念,甚至都找不到這樣的詞。
對於他來說,早回去和晚回去都不會有影響,但是沒有完成成年禮就回去,那可是一種羞恥。
以後在部落裏都抬不起頭來的。
最讓沈野無語的是,這個傢伙他還不願意作弊,一定要自己和步氏巨猿配合擊殺才行,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真正的成爲一名勇士。
沈野非常清楚阿即的倔強,要不然他也不會出來大半個月了也不回去,要是其他野人青年,早就放棄了。
畢竟,成爲勇士還是有其他方式的,直接通過成人禮成爲勇士的,那當然是擁有更高規格的待遇。
比如,直接成爲核心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