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記者的話,讓女人心甘情願地點頭。
就在此時,何韻走了進來。
她只是看了一眼記者手裏的東西,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你出來一下!”
何韻語氣不悅地說道。
“何醫生,什麼事?”
來到外面,記者裝作無事人一樣問。
“是不是沈野讓你這麼做的?”
何韻問,記者撓了撓頭,還想否定的,但看何韻並沒有放棄問責的意思,他只好聳聳肩,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知不知道,這種東西可能會致盲的,你拿人做實驗?”
何韻生氣說道。
“怎麼會呢,野人都沒事。”
記者辯解說。
“這東西可能含在阿托品成份,會強制麻痹瞳孔括約肌,這樣會擠佔房水引流通道,極易誘發急性青光眼,這是不可逆的致盲眼病!”
何韻說道,剛纔崔正惜問過他這種草汁的事情。
所以,她才做出了這番猜測。
“可是野人沒事啊,我們應該也不會有事纔對。”
記者還是不願相信說。
“野人可能一代代都這樣適應下來的,而且,他們都活不過四十歲,後遺症什麼的你能知道?”何韻生氣說。
記者也知道自己理虧,聲音緩了一些。
“我這麼做也是爲了大家,畢竟他們快死了,我拿來試一試藥,也是算給大家做貢獻,你想啊,要是將來我們要夜出任務呢?這東西可能是救命的!”
何韻咬了咬脣,她很清楚,偵察探索組的付出是巨大的。
同時風險也是非常高的。
所以,她沒有理由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他。
“我知道……交給我記錄吧……你們不專業。”
何韻說道,她出這一句話時,記者也是愣了一下,沒想到何韻會同意這件事。
“人道主義救不了我們,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爲了倖存者,爲了團隊,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出選擇的……”
何韻的話,讓得記者也深吸了一口氣。
二人不再多說什麼。
何韻將記者手裏的草渣拿過來。
她要給另外一個已經昏迷的女人滴進這種藥汁。
等那個女人死後,然後解剖她的眼睛。
如果她的眼睛沒有發生物理損傷,以及有誘發青光眼的風險,她可以同意倖存者在必要的時候使用。
這件事,沈野是不知道的。
他完全就沒想到拿人做實驗的這種事,他一有空就拿起那些象形文字來推測。
現在他又推測出三個字的意義了。
以下三個象形文字是連接着的,分別是“小人在一個圈裏睡覺”、“時鐘圖”、“一個眼睛延伸出一條虛線”。
第一個意思是很明顯的。
就是睡覺,那個圈代表的可能是那個黑球。
有可能是說裏面有個人睡着,但,連接後面的意思就不一樣了。
時鐘圖也很簡單,就是時間,指針時間是正午十二點。
第三個圖,看起來很抽像。
但,根據沈野的經驗,他認爲這是未來的意思。
睡眠、時間、未來。
這三個詞合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沈野一時之間無法想透,有時候,需要一些靈感才能破解。
思考着這些的時候,沈野漸漸也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今天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攝影師看了一下電量,已經充滿,但他無法查看大無人機的剩餘電量,莫名的有些心慌。
憑那塊小太陽能板充電,一天能充百分之五十就很不錯了。
他又開始用無人機進行偵察。
過程很小心,因爲有不少翼龍開始活動,搞不好會攻擊無人機。
他去偵察時,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鄧超、林若初、藍妍妍等一些伙食組的人去做早餐了。
雖然說少喫一頓不會死人,但是,現在需要很多人長時間幹活,一日三餐還是很有必要的,等以後真閒下來了,那就可以一天兩頓了。
攝影師很快就看到了野人部落的情況。
由於他們已經知道勇士已經全軍覆沒,現在,部落裏剩下二十個男人,而且都是老少,真正的勇士不過十人。
這個部落已經沒有戰鬥能力。
這麼一點兒男人,就連狩獵都非常困難了。
他們現在都在營地加強防禦。
估計他們都還認爲,部落的位置並沒有被發現吧。
“看來他們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
攝影師鬆了口氣,將無人機飛回來。
而此時,一夜未睡的野人,整個精神很崩潰,一雙眼睛通紅。
一夜的奔襲,體力和水分流失嚴重,導致嘴脣乾裂。謝爾蓋安排的人一直盯着,見他睡了就弄醒他。
沈野出艙後,見天色不妥,便把今天的防雨工作給安排了下去。
然後,他就拿着一杯水和一塊恐龍肉走了過來。
這杯子是用蒙皮折彎成的,容量差不多就100毫升。
那個白人向沈野打了聲招呼,沈野點點頭,蹲下來將水杯放到野人跟前,野人張開粘合的嘴脣,伸出舌頭想要舔水,見舔不到連忙發出一串同樣的聲音。
“咕咚!咕咚!咕咚……”
這就是喝水的意思,咕應該是吞水的聲音,咚是溪流的聲音,兩者結合爲喝水。
瞭解他們語言邏輯,後面就好辦了。
沈野給他喝了一口,又拿出那塊恐龍肉。
他用力嗅着,像條狗一樣,一雙眼睛死死盯着那塊肉,肉移向什麼地方,他就看向什麼地方。
見沈野不給他喫,這才急得發出聲音,不斷用上下齒碰撞,然後發出一個音節。
“啫啫啫!”
這也是模仿喫肉咀嚼時發出的聲音。
沈野聽到聲音後,把肉送到他嘴裏。
這種獎勵式,會讓對方明白開口說話,而要正確表達並讓對方明白後纔有好處領。
沈野很滿意,並不打算讓他喝好喫飽,只是餓不死就行,只有飢餓狀態,對方就只會想着喫,不會想別的。
這時,有喫喝的,就可以控制他。
沈野拿來他們的長予,用同樣的方法,讓對方開口說話,爲了對比它說的正確與否,一次拿三件東西,反覆嘗試,如果是亂說的,在打亂順序後就不可能讀回正確的音。
第80章 未雨綢繆
沈野用這個簡單的方法,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學會了十幾個日常詞彙,大多數都是單音節。
組詞的都少。
其中比較關鍵的字有矛、捅(刺、扎、殺)、受傷、痛苦、恐龍、樹、草、樹髓、骨、血、肉等等。
沈野只需要簡單記一記,基本上就能使用了。
下午,沈野沒有再去學。
他也加入到防雨工作中去了。
他和鄧工一起將窯爐拆開,裏面一塊塊漆黑的炭,保持完整,紋理清楚,拿在手上響噹噹的,聽着就十分悅耳。
炭在戶外是十分珍貴的。
不管是用來烹飪,還是用來鑄鐵,都需要用到它,下雨天還可以拿到破敗的艙體內使用。
“鄧工,你燒炭真有一手啊!”
沈野都不禁讚歎說,鄧工笑了笑。
“野哥,過獎了,燒炭而已,我從小做到大,沒什麼難度。”
沈野嘴角抽了抽。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大地彷彿被一張巨大而厚的黑棉被壓着,使得這片史前大地陷入了灰暗。
“鄧工,這些炭你不用收了,你動員幾個人去幫恐龍蓋個棚頂啊,這下雨把恐龍淋生病了那可就麻煩大了。”沈野連忙對鄧工說。
這工程活兒,還是得靠鄧工纔行。
鄧工點點頭,立即來到了拴恐龍的幾棵樹下方。
要臨時搭一個大棚是不可能的了。
只有在上面搭一個不規則多邊形棚頂了。
他將設計跟張啓明說了一下。
棚頂結構很簡單,用一根根三五米長的樹幹架在兩棵樹之間,形成一個龐大的多邊形框架,再在這個框架內搭上一根根細長的枝條,每十公分一根,以此充當格柵。
再砍來大量的棕櫚樹葉,將棕櫚樹葉交叉編織在一起,使其緊密相連。
最後把這些編織好的棕櫚樹葉蓋在格柵上。
如此一來,雨水就打不到恐龍了。
張啓明認爲可以,立即就找來了幾個壯丁去砍樹幹,砍棕櫚葉。
這一忙就忙了三個小時。
快完工時,沈野過來看了一下,覺得還不夠。
但這樣還不夠,這萬一大雨天有掠食恐龍出來捕食,這三隻植食恐龍可就糟糕了。
他可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一隻。
“張大哥,去讓人把所有拒馬搬過來吧,把它們圍起來!”
沈野對張啓明說道。
“可是這樣我們就危險了啊!”張啓明擔心地說道。
“沒事的,你快讓人去弄,不然不夠時間了!”
沈野望向天空厚重的烏雲,真擔心它會像秤砣一樣砸下來。
“好!我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