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很快一塊塊煎得酥脆的樹髓餅就派送到每一個人的手裏,寧波也拿着煎餅跑到了艙內。
“野哥!野哥!喫餅了!”
沈野被寧波叫醒過來,一塊煎餅送到他的懷裏來,沈野拿起來看了一眼,這個煎餅有點像印度飛餅。
由於它的粘性比較差,餅是捲起來的,又像廣東街邊的煎餅果子,就是裏面沒有果子。
“野哥,快喫吧,又脆又好喫。”
寧波一邊喫一邊說。
這小老外已經完全被“漢化”了,不管是說話還是神態,甚至飲食也完全是個地道中國人。
沈野肚子也餓得咕嚕響,拿起來也喫了起來。
談不上有多好喫。
但是由於實在太餓了,咬在嘴裏也不想多咀嚼幾口,唾液將其酥脆弱化後,便直接吞了下去。
量不大,喫下去不飽也不餓。
喫完再喝半杯水,纔有明顯的飽腹感。
這已經很不錯了。
墜入白堊紀第二天就能夠喝上水,喫煎餅,如果不是邭獾脑捑驼娴暮茈y想象。
沈野一邊喫一邊來到了林若初他們那邊。
“野哥。”
胖子向沈野打了聲招呼,林若初也向沈野點點頭,又低頭喫着煎餅。
“胖子,你做的東西很好喫,你叫什麼名字?”沈野問。
“野哥,我叫鄧超,你叫我胖超就行了,大家都這麼叫我的。”鄧超說着憨憨一笑,頭微微低下。
“你跟鄧工一個姓,你年紀應該沒我大,我叫你小超吧!”沈野說道,肥超這名字,他顯然不喜歡,只是被動接受而已。
“也行,野哥,我做的餅不好喫嗎?”鄧超有些不太自信地問。
“不是,在沒有調味料的情況下,做得這麼酥脆,已經很棒了,我是想問一下,這一次用掉多少食材?”沈野問。
“剛好一袋,30斤左右。”
鄧超說道。
“我們一共有多少袋?”沈野又問。
“現在還有21袋。”鄧超說道。
沈野算了一下。
“一天三頓,那也就是七天的量,以後,女人的餅小一點,男人的餅再加大一點,按需分配。”
沈野說道。
“好,聽野哥的。”鄧超點了點頭。
沈野的安排大家並沒有意見,畢竟女人不用幹太多體力活,這樣安排非常合理。
現在也沒辦法做到按勞分配的地步,也沒辦法做出什麼糧票和工分之類的東西,畢竟這個小社會纔剛起步。
沈野又在想。
野人二十一人的勞動量,想要搞到三百多公斤的樹髓絕對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有可能要搞上五六天的時間。
這也就意味着,野人部落裏的食物很快就會斷開供應,除非他們部落的人有多批人在外面幹活。
但根據他對野人部落的瞭解。
這個部落應該相當於一個氏族部落,人數在五十到一百人之間,這樣的人數規模,他們大概率已經產生與外族通婚和貿易觀念。
換句話來說,在這樣的資源環境下,約三十公里左右,就會有一個部落,他們之間應該有非常簡單的貿易,這些樹髓搞不好是去一些部落交換回來的。
如果是這樣,又會產生諸多無法忽視、直接影響他們這些倖存者生存的問題!
第50章 全身傷疤的男人
例如他們部落的食鹽和飲用水,是和其他部落交換得到的,那麼,倖存者侵佔對方的部落後,恐怕就沒辦法得到這些東西。
因爲其他部落肯定也和野人是同一個人種的,他們這些現代人,在野人的眼裏就是不長毛的猴子,不會被當成人類看的。
就算把倖存者當成了人類,也難獲得信任,畢竟纔剛剛把別人的部落給滅掉了。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達成交易!
這同樣會使他們將來的生活舉步維艱。
沈野捏了捏眉心。
他又在想救援的事了,這是每個倖存者時不時就會在腦中閃現出來的念頭,避免不了,沈野也是一樣。
雖然無人機的出現,已經有了一點點希望,但是對於他來說,那也是近乎於無的。
因爲,人類根本就沒有掌握打開入口的方法,甚至不清楚它爲什麼會在特定的地方突然出現,到底是自然現象,還是外星生物故意而爲之?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他們能做的就是努力在這裏生存下去。
直到在有生之年,人類掌握了時空蟲洞的打開方式。
這時,崔正惜來到沈野跟前。
“沈野,張啓明已經跟我說了你未來幾天的打算,我需要你給我授一個教官的頭銜,只有這樣,我纔可以挑一些人來訓練基本的殺敵技能。”
沈野聞言,點點頭。
“好,我先組織大家開一個會議,讓所有人清楚我們未來要面對的事情,這樣才能讓他們從心理上更快接受,但是,另外,你要準備一下,可能需要你露兩手。”
崔正惜並沒有意見。
十分鐘之後。
大家早已經喫完了煎餅。
沈野站在一塊岩石上,將腥私辛诉^來。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的適應能力都非常強大,我們能有食物,有水,是上帝的指引,是夥伴的犧牲,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但,我們的生存挑戰,現在纔剛剛開始!”
沈野頓了頓又開口。
“當下,經過我的分析,我已經瞭解野人部落的分佈和社會情況,野人部落距離我們的營地應該不會超過十公里,由於我們搶了他們的食物,他們大概率還會回來報復我們!”
沈野望向腥恕�
他可以看到在場的人表現出來的恐慌。
“所以,當下,我們除了要做好防禦準備,還要做好主動進攻他們的準備!”沈野說道。
底下的人聞言,臉色變得更恐慌了。
“野哥,我們要去打野人嗎?可是,森林是野人的主戰場啊,我們打不過的啊!”有個人舉起手來說。
這也是腥诵难Y所擔心的。
“我知道,但是,僅防禦是不夠的,因爲他們不止是一個部落,他們很可能是有盟友部落的,你們剛纔喫的東西,應該就不是野人親自採集回來的,你們看到野人身上有勞作工具嗎?”
沈野故意停頓,讓他們思考一下。
“顯然,這些東西不是他們自己搞回來的,是與其他部落貿易回來的,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可以用物資,用女人換取盟友出手支援!如果這裏被幾百個野人圍攻,不用攻打,只需要圍着,我們就必敗無疑。”
“因此,我們一定要學會戰鬥,而且,是要全民皆兵的那種,如有必要,所有人都必須是勇士,在沒有戰爭的時候,大家都按組別辦事。”
沈野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場中炸開。
大家都開始討論起來。
“都安靜下來,接下來,我要給你們請一名教官,那就是殺死兩個野人,並且保護了我的崔正惜先生,他是一名優秀的軍人,他可以教大家防身和攻擊的技能!”
這時,沈野把崔正惜叫了上來。
所有人也都齊刷刷望向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崔正惜。
崔正惜並沒有任何怯場,眼神平靜且深邃。
他只是朝大家招了招手。
沈野見崔正惜不愛說話,他接着又說:“今天起,崔先生就是我的副將,我不在場的時候,關於軍事調動方面,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這是上帝授予他的權力!”
場中有人竊竊私語。
顯然,崔正惜並未能像張啓明一樣,受到大家的身份默認。
這也是沈野意料之中的事。
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的性命輕易交給一個一點也不瞭解的陌生人。
他並沒有塑造出首領人設。
“野哥,我是服你的,但是,崔正惜我服不了,你說他要做我的教官,他不就是當過兵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邁克第一個站出來說。
他比崔正惜高半個頭,體型差異也很大。
其他人聞言,也默認了邁克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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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望向崔正惜。
崔正惜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來到了邁克的跟前。
“我們打一場,就在那邊,你打贏我,這個教官位置讓給你。”
崔正惜沒有任何廢話。
這也是腥讼胍吹降模m然崔正惜殺死了兩個野人,但是,很多人會覺得那不過是邭舛选�
畢竟崔正惜看起來並沒有邁克那樣強壯的身體。
邁克嘴角一翹,做了一個虛請的動作。
崔正惜慢慢將自己身上的襯衣脫了下來,腥诉@纔看到他衣服下如雕刻般的肌肉。
除了肌肉,更加顯眼的是他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絕不是什麼意外傷,背後的傷疤是鞭打的,胸前縱橫交錯的傷疤是刀割的!
還有一些像菸頭燙傷的疤痕。
邁克回頭看到崔正惜這一身恐怖的傷痕,不由得吞了吞唾沫,滿眼的詫異。
正常人不可能有這種傷疤的。
“你……你以前幹什麼的?真的是當兵的嗎?”
邁克不由得有些心虛地問。
沈野和張啓明等人也滿心疑惑,這個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
崔正惜沒有回應。
而是將腰間的兩把破片匕首取出來,隨手扔出去,釘在了五米開外的一棵樹木上。
兩把都釘得死死的。
這簡直跟紮在邁克心臟上一樣,就這飛刀技術,絕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他忽然有些後悔挑戰崔正惜了。
但,騎虎難下,要是自己不接上兩招,還怎麼混?
第51章 弓箭手
在常人的理解裏,在這種環境下,連喫飯和安全都沒解決,實在不應該打擂臺的,這顯得太幼稚了。
但是,這可是非常合理的一種行爲。
從演化心理學和社會心理學上來說,這是一套精密的社會等級確立機制,又稱之爲支配等級,這種搏鬥行爲被稱之爲儀式化搏鬥。
對旁觀者起到的作用是“替代性學習”,他們通過觀察誰贏誰輸,快速完成對勝者的臣服和對的秩序的記憶,無需親身捱揍就知道誰說了算。
這是一種非常高效的首領確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