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你們當時沒有采取什麼措施?”沈野問道。
“我們當時嚇得都跑不及了,還能做什麼措施呢。”
維克多搖了搖頭。
“老崔,你覺得這個會不會就是腦蟲?”
沈野問向崔正惜。
崔正惜搖搖頭。
“這個不好說,但,從體積來看,它可能不是,畢竟這麼大的個體,鑽進人大腦的話,肯定是裝不下的,當然,它可能只需要進去一部份也說不準。”
崔正惜說道。
“不管怎麼樣,大家以後小心這樣的東西吧,它還會僞裝變色,要是被靠近,還真的不好發現……這樣,大家收集一些蝸牛貝類,交給鄧工燒一些石灰散在出入的地方,說不定會有一點用。”
沈野說道。
大家都認同這個想法,畢竟除了這個方法,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要是那個腦蟲沾了石灰,它應該也不會好受。
畢竟這種鑽人腦的東西,體表可能像蝸牛一樣有着黏糊液體的,一沾上石灰不得燒傷?
他們說做就做。
讓那些野人進入林子裏找來了大量蝸牛貝殼。
然後搗碎給鄧工放到了窯爐裏燒製。
不過一次煉製出來的生石灰還是很少的,需要反覆燒製才能得到足夠的量。
第二天一早。
崔正惜和記者還有攝影師帶着王浩,一起去到了大圓球所在的地方。
王浩再一次來到了大圓球的下邊念出了那些口令。
攝影師扛着設備拍下了巨蛋被打印出來的場景,上次沒有拍下來,他還感到很失望,這次親眼看見,着實是震驚得不行。
“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是不敢相信,這竟然就是生物打印技術!”記者瞪着眼說。
“是啊,我們這次的經歷實在是太值得了!”
攝影師也興奮地說。
崔正惜讓王浩這次打印四隻蛋,餘下的以後再打印。
打印一隻蛋需要等待二十分鐘左右,四隻蛋就要一個多小時,他們便在旁邊警戒起來。
跟過來的小霸王龍也在周邊閒逛着。
沈野並沒有跟他們過來這邊,而是和周健來到了耕地。
這邊的耕地在野人和倖存者的努力下,土地裏的各種灌木根和蕨類根還有碎石,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用犁翻的土地也全部鬆開。
樹冠的遮擋導致下方的光照量還是很不充足的。
伐木是不可能的了,他們又不能像遊輪那邊一樣,直接用機械伐木,他們能做的就是爬到樹上,將那些枝條一根根砍下來。
然後再把那些樹枝帶回去當柴燒。
現在營地裏的木柴非常多了,澱粉儲備也相當豐富,平時沈野還外出打獵,肉類的儲備最多,如果沒有外部威脅,他們的生活還是非常滋潤的。
種下來的速生藤野人們每天都過來打理,將它們與那些木樁圍欄纏起來。
現在已經長成了一片片“綠牆”了。
他們到時會將這些速生藤的根部砍斷,留下纏繞着木樁圍欄的部分,這樣就可以留下完美的植物牆了,也不用再勞心勞力去打理它,怕它搶走玉米的營養。
忙完耕地的事情,他們回到了營地。
此時野人阿迪早已經從巨蛋中出來,他和寧波在空中練習着飛行,而且,寧波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和阿迪以一種腦波的形式進行交流。
彼此可以快速瞭解到對方意思。
這讓寧波非常震驚。
見到沈野回來後,馬上就將這件事通知了他。
沈野也非常意外。
薇薇安卻告訴沈野,腦蟲可能也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因爲它們沒有嘴巴,靠着這種腦波或者聲波化學氣味等方式進行遠距離交流。
或許可以讓寧波試一試,靠這種方式去尋找腦蟲。
“薇薇安小姐,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們也沒有方向,這該往哪裏找呢?”沈野說道。
“腦蟲離開後要麼在這附近尋找宿主,要麼就會去找其他艙體,所以,我懷疑腦蟲會往達塔智人的方向去,可以往那邊飛去試一試。”
薇薇安說道。
沈野覺得也是有道理。
“寧波,你和阿迪去試一試,看能不能發現植物學家的腦蟲,發現了也不要急着動手,要馬上飛回來通知我們。”
沈野說道。
“好,野哥,我這就出發!”
寧波應聲飛了出去,阿迪隨後也跟了上去。
瓦和雅雅看着他們離開,都鬱悶地坐在懸崖上的石頭上望着他們離開的身影。
曾經朝夕相處的好友,如今變成了這副認不出來的模樣,他們心裏面的確很害怕,可是,他們也知道,寧波已經無法回頭,也許他就是故意疏遠自己這些朋友的。
畢竟,他們以後再也無法玩在一起了。
“瓦,你說寧波是不是真的不和我們玩了?”
雅雅鬱悶地問向身邊的瓦。
“不知道,他現在只跟那些野人玩,可能是接到了什麼任務吧!”瓦搖頭說。
“我父親說了,寧波與人類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讓我要小心點他們。”
雅雅說道。
“可是,寧波還是寧波啊,他只是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瓦說道。
“希望寧波沒有事吧,我還是希望大家可以像以前一樣。”雅雅說道。
不多時,崔正惜他們咦潘碾b巨蛋回來了。
野人小孩們非常激動。
因爲他們知道,這蛋裏的生物就是那些被挑中的同伴的翅膀。
“我爸爸回來了,去看看!”
雅雅說完,便與瓦一起下了懸崖。
他們也和野人小孩子一樣圍着那些蛋觀察。
崔正惜見到雅雅也好奇看着這些巨蛋,不由得有些擔心:她心智未成熟,要是也喜歡這種共生體那就麻煩了。
“記者,你們把蛋放好,一定要讓人做好看守,絕對不能讓未經挑選的小孩靠近!”
崔正惜說完,把雅雅牽到了營地的角落,遠離那邊的喧鬧。
“爸爸,怎麼了?”
雅雅好奇地問。
“不要再去看那些巨蛋,爸爸不會允許你變成異形體的,寧波的情況是一種意外,現在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給他增加一些同伴,不至於孤獨,清楚了嗎?”
崔正惜只想在雅雅產生那種變異思想之前,就狠狠地捏滅她的想法。
不然,真做出令自己後悔莫及的事,那可就麻煩了。
雅雅聽到崔正惜這麼說,望向寧波的眼神裏充滿了憐憫。
“爸爸,我知道了。”
“乖,明天開始,我教你學騎翼龍飛行,到時你一樣還可以和他們一起玩耍的,但一定要記住,那種翅膀穿上容易,脫不下來的,你能接受一件衣服穿一輩子嗎?何況,人的樣子還會變醜的,最終可能會變成一個大的蝙蝠人。”
崔正惜說道。
“嗯,我知道了,爸爸,你不用擔心,我很喜歡我現在的身體,我不會去做出改變的。”
雅雅知道父親的擔心,所以懂事地說。
“好。”
崔正惜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點頭。
這時,沈野走了過來。
“首領,怎麼了?”
崔正惜示意雅雅走開。
沈野說明了一下寧波和瓦二人的去向,並且說明了關於他能利用腦電波一類的方式,理解同類的表達。
“竟然還有這種事,看來他們火星人之間交流也不需要說話的,直接就可以讓對方理解自己的意思?”崔正惜說道。
“只是有可能是這樣,但是,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爲什麼還會用火星文做記錄呢?應該會有更先進的一種生物記錄方式吧,類似於人類的U盤硬盤一樣的東西。”
沈野頓了頓又說:“理論上來說,他們變成腦蟲後,語言和文字都會全部喪失。”
沈野的話是有道理的。
可是那本伏尼契手稿,他們爲何用火星文做記錄呢?
如果那是寫給他們這些人類看的,爲什麼不能用自己這些人看得明白的文字呢?
二人都陷入了沉思,這時薇薇安走了過來。
“正惜,首領。”
她向沈野二人打了一聲招呼。
“薇薇安小姐,你來找老崔嗎?”
沈野笑道,準備迴避,薇薇安卻拉住了他。
“不是啊,我剛纔也研究了一下火星文,我覺得那並不是任何一種表音文字,而是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另一種意識表達文字……”
薇薇安說道。
沈野與崔正惜都是一驚。
他們連這個詞都沒有聽說過,而且,目前地球上也從來沒有任何一種語言是這樣的。
“意識表達文字?你是想說表意文字嗎?我們中文就是表意的啊?這種字母式的火星文肯定不是表意的。”沈野否定說。
因爲這是非常明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研究。
“不,我說的不是表意,或者可以說是‘意表’文字。”薇薇安用中文說道。
沈野苦笑,中文很多字是可以反過來寫,而且反過來寫意思可能一樣,也可以完全不一樣。
但他作爲一個地道的中國人,也無法理解意表文字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存在。
“我不是很明白。”沈野說。
崔正惜卻開口說:“你的意思是說,這種文字是可以用意識去理解,但無法讀出來的意思嗎?”
薇薇安正在想着該怎麼表達時,崔正惜這話的確讓她茅塞頓開。
“是的,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火星人既然是用意識溝通的,如果在沒有生物硬盤的情況下,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保留下文字信息,所以,這些文字,我認爲是‘意表’文字。”
薇薇安說道。
沈野聞言,不由得佩服他們二人的腦洞。
可是,他們所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文字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種非常原始的記錄方式。
“這樣說來,我們算是找到了閱讀思路,等寧波回來,看他能不能找到閱讀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