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白堊紀 第146章

作者:背剑诗人

  記者和攝影師他們要準備解剖這幾隻馳龍,而沈野從包裏拿出了那些藤蔓,擔心太久沒有種下去死掉,所以乾脆就趁着這個時候,插到了周邊的拒馬下方去了。

  暴雨終於傾瀉而下,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棚子上,發出連續而沉悶的聲音。

  棚內的人,正在努力地解剖馳龍。

  馳龍的羽毛全部被拔掉扔在角落裏,這樣看起來,馳龍就像一隻放大版的火雞,當然吻部是不一樣。

  隨着刀子割開它的皮肉,腥氣很快就充滿了整個棚子,又被外面的冷風帶到雨中去。

  血水在棚口處往外流,流向了外面的低窪處形成了一個血泥坑,這些腥味似乎也受蚯蚓青睞,蚯蚓竟然從泥土裏鑽了出來。

  “屠龍者”們,直接用雨水清洗內臟和血漬,花了近一個小時,他們才把四隻馳龍解剖完畢。

  他們把馳龍發達的腿部,像雞腿一樣砍下來擺在棕櫚樹葉上,其他肉被切成巴掌大的一塊塊。

  整理好狼藉的屠宰現場後,他們終於開始烤肉喫了。

  這些新鮮的肉比煙燻肉更讓人有食慾,可惜現在不在營地裏,沒法用炭火來烤,炭火烤出的味道實在不是明火烤可以相比的。

  原先住在這裏的達塔智人,他們的廚具中有一塊頁岩,看樣子還燒過不少次數,並沒有開裂。

  所以沈野直接拿來用了。

  用來做石板燒,也比烤肉好喫。

  至於那馳龍腿,比羊腿還要粗,他們真的不至於浪費食材,所以幾個男人都在商量着,該怎麼做龍腿喫。

  如果用來烤,那要烤很久才能夠烤熟,而且外面會烤焦,連裏面可食用的部分也會帶有煙燻的味道。

  沈野決定利用做叫化雞的方法進行處理,和一般做叫化雞不同,這裏沒有錫紙包裹,他們只能用大量闊葉把食材裹起來,直到裹得嚴嚴實實,再在外面塗滿一層泥巴。

  做完這些以後,他們又在棚內地面上挖一個可以把整隻馳龍腿放進去還有富餘空間的凹坑。

  然後又在凹坑的兩邊用潮泥土堆起來。

  把那些燒紅的木炭填在坑底,緊接着就把馳龍腿放進去,再鋪着一層燒旺的木炭,完全覆蓋住。

  最後,纔是把潮泥土覆蓋上去,並且拍實,做到最大限度的密封狀態。

  覆蓋5-8釐米厚的潮土,是爲了隔絕空氣,讓熾熱木炭在缺氧狀態下持續釋放高溫,同時泥土鎖住蒸汽,形成“高壓鍋”效應。

  沈野以前在做直播的時候,的確做過一次叫化雞,只不過那次做的不是很熟,因爲缺乏經驗。

  現在再次製作,他得心應手了很多。

  如果這次能夠做成功的話,那麼以後,在營地的時候就可以嘗試用這種方法解解饞。

  周健那邊也學着沈野這麼做。

  這裏製作的木炭十分有限,沒辦法同時做兩隻燜馳龍腿,他們都是先燜一個,如果成功了,再燜一個。

  周健作爲廣東人,多少還是有點廚藝的,畢竟他們兩廣人以食爲天,連福建人都能喫,沒有什麼是他們喫不了的。

  “野哥,咱倆都做叫化馳龍腿,你可是求生專家,可不要翻車了喲!”

  周健嘿嘿笑道。

  沈野也是一笑:“誰翻車還不一定呢!”

  短暫的烹飪時光,也讓大家忘記了下雨的煩躁。

  暴雨還在持續,外面天很黑,明明中午剛過,看起來就像是晚上。

  森林裏面也開始傳來呱呱呱的叫聲。

  他們知道,那是魔鬼角蛙的叫聲。

  也不知道是出來求偶的還是出來覓食的,那些看起來呆萌呆萌的傢伙,沈野不太建議大家去招惹,畢竟被它咬一下,那可是很慘的。

  兩個小時之後。

  周健忍不住了,敲開那些固化的土層,把裏面的馳龍腿拖了出來,又慢慢地敲開塗在馳龍腿上的泥土。

  沈野卻不着急,他要發揮他的“後發者優勢”,等周健看他的馳龍腿到底熟了沒有,自己再推測一下自己這隻馳龍腿的燜熟的程度。

  男人之間該死的勝負欲,此時此刻已經支配了他們兩個傢伙。

  周健拿起一根削尖的木籤往馳龍腿深處扎進去,他清楚,如果扎完拔出來帶出的汁水是清水狀的,那麼就熟透了,如果是帶血絲的或者是粉紅色的,那麼還要再埋回去再燜一段時間。

  大家都盯着周健將要拔出來的那根籤子。

第180章 河灘煉獄

  周健一看,冒出來的肉汁還是粉紅色的,連忙包裹起來,重新再燜。

  沈野此時已經瞭然於胸。

  又多等了二十分鐘,這次他們二人同時將馳龍腿從坑口挖出來。

  沈野小心敲開包裹着的泥殼,保險起見,他也往馳龍腿最厚處深紮了一針,裏面冒出來熱氣騰騰的肉汁是透明的。

  “哈哈,熟了!”

  沈野心中升上一抹成就感,孫冉冉立即將一個獸皮袋鋪在旁邊的地面上。

  沈野將裹着馳龍腿的泥巴全部像蛋殼一樣剝離後,又將最外層的闊葉翻開,因爲這一層也沾有泥巴,免得弄到肉裏,影響口感。

  緊接着纔將馳龍腿擺放在獸皮袋上,一層層剝離闊葉。

  很快,一隻香噴噴的馳龍腿就新鮮出爐了。

  “野哥,這好香啊,我們可以開喫了嗎?”

  孫冉冉開心問道。

  “可以了,使出小刀喫一塊切一塊,不用蘸汁了,表面的鹽已經醃進去,有味道的了!”

  沈野說道,望向了周健,他那邊也到了這一步。

  雖然剛纔打開過一次,但總體來說,也不算翻車。

  兩邊的人都在雨棚下,享受着這史前第一頓“燜馳龍腿”大餐。

  一個個喫得滿嘴流油。

  每一口馳龍肉進嘴,都是又軟又滑又香。

  有點類似白切雞的味道。

  “這要是還有辣椒醬、蒜泥、醬油這些就更好了!”

  周健一邊喫一邊說。

  他們喫飽後,把剩下的那四隻馳龍腿又用同樣的方法烹飪,決定留到晚上再喫。

  反正這場大雨恐怕要下到黃昏的了。

  閒着無聊,他們在吹牛打屁。

  沈野在棚裏找到之前達塔智人留下的水袋,讓腥嗽谂镅叵率占�

  “野哥,收集這些雨水幹什麼?我們最多就明天回去了。”周健說。

  “待會再跟你解釋吧,大家趕緊收集,能收集多少就多少吧!”

  沈野一臉愁容,並沒有更多的解釋。

  一直熬到了黃昏,暴雨終於漸漸平息,大地已經被雨水泡得非常潮溼,尤其是地面的淤泥粘稠得簡直不能行走。

  他們才走出棚外,腳上就沾滿了淤泥,走起路來腳步沉重。

  森林裏的蟲鳴聲開始響起。

  “真討厭下雨!野哥,我們明天才能回去嗎?”周健走出來看着天邊黃昏,天邊有少量的火燒雲。

  “不,這場雨下太久了,可能已經發大水了,河流蔓延到兩岸了,到時候,河岸兩邊全都是恐鱷以及其他獵食者,今晚不走的話未來五天都走不了!”

  沈野神色凝重地說。

  雖然其他恐龍夜間不活動,但是恐鱷它們可不分晝夜活動,現在可能就已經有恐鱷爬到兩岸上了。

  “我們今晚就走?可是路途遙遠,而且可能已經發大水了,獨木橋有可能都被淹了,還有大量的雜物,卡在獨木橋處,搞不好會把獨木橋給沖掉!”記者說道。

  記者他有采訪山洪災難的經驗,所以很清楚,這場暴雨給山裏面帶來了什麼樣的災難。

  “是的,所以,我們今晚走不了的話,只能夠等到五天之後了,我也是建議五天之後走,只有這樣纔是最安全的,營地的事,恐怕要交給崔正惜,讓他們先搞一些樹髓回去頂頂肚子吧!”

  沈野點頭說。

  “既然這樣,我們必須爲未來這五天做準備纔行,不然,我們在這裏待不了幾天的。”

  攝影師說。

  這一點沈野當然是知道的,畢竟他們所帶的糧食已經用完了,最重要的是淡水來源不足。

  現在周健他們終於知道,沈野爲什麼要提早收集雨水了。

  他們也是佩服沈野未雨綢繆的能力,果然還是要有生存專家在身邊,不然,很多細微的錯漏,都可能導致一場生存災難。

  但是沈野並沒有把淨水片帶出來,所以這些水用不了多少天就會過期,到時還是要重新找水。

  “今晚大家都在營地內休息吧,這兩天應該不會有達塔智人過來的了,他們也會在雨後忙着打獵儲備食物,應該沒空找自己尋仇,那些角釘應該夠用了。”

  沈野說着望向了攝影師。

  “攝影師,天黑以後用無人機在周邊偵察一下,看有沒有篝火在這附近三公里以內,現在用無人機飛到河邊獨木橋處看看情況!”

  “好。”

  攝影師應了聲,立馬操縱無人機飛了起來。

  腥硕紘诉^來,很快無人機就來到了河流上空,鎖定了獨木橋的位置。

  果然正如沈野他們所說的那樣,原本還算清澈的河流,已經變得渾濁不堪,大量被洪水衝下來的雜物全都卡在了獨木橋那裏,導致洪水的壓力不斷加在獨木橋上。

  河水也在往兩邊滿上,在河岸的兩邊,不管哪一個位置都有不少恐鱷,周邊的一些沼澤地,也全都泡在了黃泥水裏。

  這樣惡劣的環境,除了土生土長的恐龍,就算是那些達塔智人,也不敢輕易靠近河邊。

  那一帶簡直就是死亡禁區。

  沈野現在才注意到一個事情,在河流周邊的泛濫平原即“河漫灘”,其實相當的寬廣,河流原本是一百來米的寬度,現在發洪水,已經擴展到一公里左右。

  那些山谷沼澤,還有牛頓湖全都是危險,但是那些地方,對於恐鱷、暴龍來說,簡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因爲,河流會把大量的魚類衝上河漫灘,那些魚羣很難在河水退下去的時候跟着回到河中,留在滿是植物的沼澤地裏,被泥巴纏住,最後成爲河漫灘掠食者的口糧。

  沈野看到成羣結隊的細爪龍,歡快地在河漫灘的溗畢^,捕捉着衝上來的魚羣。

  除此之外,大量的魔鬼角蛙,也全體出動跑到湠┥戏潘恋夭妒常@種兩棲的掠食性動物,不僅喫魚,也喫昆蟲、軟體動物、無脊椎動物,甚至還會捕食其他掠食恐龍的幼崽!

  而其他大型的掠食恐龍衝進這片樂土,捕捉其他一些體型比他們小的恐龍,儘管這樣,這些中小型的掠食恐龍也並沒有一舳⑷侩x開,反而繼續留在那裏進食。

  因爲它們很清楚,這場洪水盛宴是它們不勞而獲飽餐一頓的大好機會,而且也有更多的其他小恐龍,會成爲大恐龍們的食物,根本不會輕易輪到自己。

  畢竟這一帶區域,像暴龍科的掠食恐龍並不會出現太多,有可能就只有一兩個。

  因爲領地的劃分,不會讓它們輕易越界,從而引發一場殘酷的戰爭。

  “簡直太可怕了,還好野哥提前跟我們說了,要不然我們這些求生文盲,就這麼趕回去的話,有可能就會成爲他們的口糧了!”

  周健打了一個寒顫。

  “還真別說,這種情況有槍也搞不定,而且,路況這麼惡劣,腱龍恐怕也很難走過那條獨木橋啊!”

  記者說道。

  “根本不可能走得過去,河水已經滿上了,而且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雜物堆在那裏,會不會把獨木橋沖斷,一旦沖斷的話,我們想要回去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沈野看着獨木橋那裏堆滿的雜物,以及不斷沖刷着獨木橋的激流,心裏面充滿了擔憂。

  “希望他能夠像我一樣堅挺住吧!我這麼久不回去的話,子媚肯定要想我了!”

  周健嘆了口氣說。

  “可以了,飛回來吧,省點電晚上還要偵察呢!”

  沈野說道。

  攝影師點點頭,立即控制無人機飛回來。

  營地裏。

  崔正惜知道這麼大雨,沈野這兩天肯定是沒那麼快回來的,等天亮以後再飛過去用對講機問一下情況。

  由於大雨,今天大家都沒有勞作,現在纔將乾柴搬出來,在鋪滿石頭的泥地上面架起了篝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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