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自律
“他居然用【行刑者核心】本身的規則打敗了我...”
“哈哈哈哈！”
“全完了...！”
“好！”
“我盡力了...！”
“我終於可以結束這煎熬的一生！”
第940章 雙刃
“罪有沒本根我以所。”
程乞看着跪在地上，敘述着一生遭遇，彷彿正在懺悔的博古，“你只是想要我的【東西】。”
博古現在的外貌，就像是一具會說話的乾屍，或許他的生命，也所剩不多。
雖然早已經有了推測。
但當確認這一切的瞬間，程乞的思緒如巨浪一般翻滾碰撞、破碎炸裂，徽炙S久，囚禁他許久的【重刑犯】真相，也不過是他人所扭曲的慾望，也不過是子虛烏有。
“我究竟幹了什麼...”
“我究竟幹了什麼啊...”
博古的身子在顫動着，他並沒有對程乞的所作所爲產生任何愧疚，反而死死的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金衣，以及定格在半空中，身軀後側飄蕩着無數‘雪花’的金貓。
對於博古而言，這場罪惡的【大夢】似乎醒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幹了多麼殘忍的事情。
幾分鐘之前的一幕，由博古模擬的法官們登場時，他爲了牽扯程乞的注意力，利用法官的通用科技，釋放了一種類似於【凍凝】的技術，將那幾名受傷的【行刑者】保護了起來，他們已經停止了持續性的傷害。
程乞也在看着金衣。
其實在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成爲了【好朋友】。
程乞的潛意識啓蒙老師，那個只有在緋紅歌姬睡着之後纔會出現的【女王】，她曾經的一個理論，到現在仍然適用。
理論上，人沒有所謂的【忘記】，之所以回憶不起來一些事情，那是因爲大腦在節省消耗，人這一生經歷的一切，其實都刻在了腦子裏，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記憶宮殿】，而能夠自由出入，隨意察看那些記憶的，正是【潛意識】。
程乞在虛擬322中，花費了無數的時間，走完了金衣的所有腦神經，就像是一種【潛意識】，甚至看見了，連金衣本人都記不起來的事情。
畢竟虛擬322所實現的效果，只是不斷的沖刷，並不能做到真正的刪除。
那些記憶，也是金衣從A0001變成E4W03的原因。
也是博古口中，金衣所發現的【關於行刑者科技的最大祕密】。
那並不是【行刑者】的不公，並不是暗地裏的栽贓陷害。
而是另一件事情。
“老師，我們的∞徽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爲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因爲我發現，它帶給我們強大力量的同時，也一直在悄無聲息的【反噬】着我們的身體。”
“胡說，趕緊把這個想法從你的腦海裏消滅掉。”
“老師，可是我真的感覺...”
“E4W00，老師忽然接到一個任務，隨我去趟322。”
【行刑者】的∞徽章，還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按照金衣的體會，從佩戴上徽章的那一刻，那個掌管着無限力量的戰神，就在索取着【利息】。
那種感覺很難直觀描述。
彷彿∞徽章每次釋放出力量，將敵人切割成兩半的時候，使用者身體內的某個角落的某些細胞，也被同時切成了兩半。
這是一種非常非常渺小的傷害。
人的身體也彷彿一個宇宙，億萬萬細胞，就是這裏天體，某幾個細胞的死亡，就如同某幾個被毀滅的文明一般，縱觀宇宙全貌，這是微不足道，且難以察覺的事情。
但金衣有種預感，這些細胞永遠不會再癒合，渺小的傷害會持續的累積，當【行刑者】們發現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完全是一個恐怖的發現，簡直後患無窮。
如果這個發現被傳播開來，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行刑者】將從內部徹底崩塌。
“這一次，我裝作不知道。”
“所以，老師並沒有再一次將我送入虛擬322。”
這是走上【公正之路】前，金衣對程乞說的話，他總是那麼敏銳，就跟每一次都會再次喜歡上金貓一樣，他又一次的發現了∞徽章的祕密。
“當我帶着這種發現，去審視自己的身體，以及金貓的身體之後。”
“我發現我們都已經是∞徽章的資深使用者，我們的身上都帶着不可逆的傷害。”
“還記得我的級別嗎，阿爾法級【行刑者】，最頂級的。”
“我曾經說過，我們之上的【法官】從來沒有參加過案件的執行。”（908章）
“【法官】們...在珍惜自己的生命。”
“因爲我們都拖着一具不堪重負的身軀，行走在生命的獨木橋上。”
“哦對了，這一次挑戰博古，我受多重的傷都無所謂。”
“我本來也沒剩下多少時間。”
“死在哪都一樣。”
“但死在【公正之路】上，更有意義些。”
“至於金貓...我已經說服她，什麼都不要做，靜靜等待孩子出生。”
“之後...那孩子就交給你了。”
“你的是你的，而我的...也託付給你了。”
程乞仰頭，看着凝固在半空中的金貓，她手中託着一個像是幼鼠般蜷縮的嬰兒，她看似是將嬰兒遞向了金衣的方向，但實際，程乞就站在金衣的身後。
金衣和金貓，長期遭受∞徽章的反噬，再加上這次的傷勢，活不了了。
忠镇T士藍斯，只是短暫的攜帶了一次∞徽章，雖然受傷，但可以救治。
程乞也是一樣，甚至，被博古貫穿了胸膛的傷口，已經基於【超級代謝率】，自動癒合了超過了30%。
所謂的【行刑者核心】，以及那些∞徽章，究竟是什麼東西？
科技程度已經那麼高，爲什麼還會【反噬】它的使用者。
噠噠噠...！
百無聊賴的阿福，一直蹲在【公正之路】的起點，用手中那把閃爍着金色能量弧的小刀，不斷的戳着地面。
或許是他胡亂的敲打中，激活了小刀的隱藏功能。
科技小刀那刀刃的背面，忽然亮起了第二道電弧，那很像是一把剃刀，正反兩面都有刀刃，一不小心就會割傷使用者，就像是一把【雙刃劍】。
“嘿嘿...”
“是我，我、是阿福。”
第941章 養嬰
“子肚的姐夢了開剖誰是。”
程乞凝視着博古，聲音沉底震顫，“是誰撫養了我，檔案裏的【法官*】是誰，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在說什麼...”
博古艱難的抬起頭，彷彿脖頸骨中的鈣全都流失了，他的脖子像是一節腐朽而乾枯的木頭，隨着仰頭的動作，傳來了骨頭粉碎的聲音。
他油盡燈枯，似乎也想懺悔自己的一切，他想解答程乞的疑惑，但卻不知道程乞在說些什麼。
程乞眯起眼。
【法官】都已經死了，博古是僅剩的【行刑者】高層，他是最後的信息出口，遮蓋一切的巨大黑幕，只能從他這裏掀開。
“那個檔案...”
“你們【行刑者】...”
“爲什麼要克隆【啞魈】。”
“爲什麼要撫養【重刑犯】！”
程乞的一聲低吼，讓博古的身子一顫，他變得有些呼吸急速，雙目空洞的盯着前方，似乎在努力的搜尋着自己那逐漸消融的記憶。
是啊。
這一切是爲什麼？
如果博古的目的，只是爲了奪取程乞身上的【科技的盡頭】，他再怎麼佈局長遠，也不至於從夢姐的肚子裏開始，而且這嚴重不合邏輯。
【科技的盡頭】。
程乞從那個氣勢宏大的男人口中，得知了這個詞彙。
那個男人叫【賦與生】，爲程乞的誕生提供了一部分基因，這對於程乞而言，是一個陌生而遙遠的概念，通俗一點講，他程乞的【父親】。
【科技的盡頭】就是STC。
那是賦與生留給程乞的東西。
但程乞還未出生，就被人剖了出來，放在【逆轉流星】之下，用一種奇特的方式撫養。
之前已經得到了確鑿的證據，克隆【啞魈】、撫養程乞的，就是其中一名【法官】。
而博古卻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盯上的，是成年的程乞，是已經熟練使用STC的程乞。
如果當年【行刑者】的某一名【法官】，殺死了夢姐，奪走了程乞，那麼理論上，他當時就可以奪走STC，【行刑者】也根本不會衰敗。
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嬰兒時期的程乞，身邊並沒有STC，而STC會在他成長的某一刻，以一種特殊的形式出現。
撫養程乞的【法官】一直在等，一種完全掌控程乞的方式，等待某一個時刻。
這...
似乎也不太合乎邏輯。
“我想起來了...”
“#35622l-非線性時間生物（啞魈）克隆檔案...
“卷宗#555893B，非線性時間生物（啞魈）逮捕記錄...”
“我都看過...”
博古也有些驚悚，“其中的署名【法官*】...就是【法官4】。”
程乞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針尖，“你就是【法官4】！”
博古如木乃伊一般的身子顫了顫，“我...我只是繼承了他的序號...曾經的【法官4】早就犧牲了...”
程乞的眼睛震了震，沒有知情人了嗎？！
博古用乾癟的手掌扶着自己的頭，他的手指已經乾枯到極致，正在一根根的斷裂着，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博古彷彿看見自己很多腦神經，被一道道渺小的金光斬斷，他一直沒有察覺到異樣的大腦，原來早已經千瘡百孔。
近些年來，他總是覺得自己的記憶力不太好，但也只是在心中暗忖，就算自己壽命很長，就算∞徽章可以改善肌體，自己還是太老了。
博古荒誕的笑了，原來這是∞徽章的【反噬】啊。
就算不關入322，依然可以讓自己變得像是老年癡呆一樣，忘記事情的【另一面】。
也是這一瞬，博古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些檔案，那是他剛剛坐上【法官】之位不久，【法官5】偷偷銷燬的一些檔案。
他忽然抬頭，脖子再次出現了一些斷裂，他震驚的看着程乞，“上任【法官4】所撫養的，根本不是你啊。”
“是我，我、是阿福。”
記載中，智力有嚴重缺陷的光頭少年，拿着心愛的等離子小刀，在地面上戳出一個個小坑。
但阿福彷彿是生長在陰暗角落裏的純淨花朵，他在入口處，距離程乞和博古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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