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江敘在房間裏,和一邊聊天,一邊給弓弩上弦。
嗡~!
突然,身旁的百耳弩臺劇烈震顫起來,弩臂死死指向北面。
樓下同時傳來一陣騷動,在北面幹活的領民們臉色發白,成羣結隊往居民樓裏跑。
江敘立刻起身,走向窗臺向着下方看去。
瞳孔便是一縮。
熟悉的紙人隊伍再次出現了。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抬那頂猩紅小轎,而是兩兩一組,抬着一個個漆黑的木箱。
紙人腳步輕飄飄的,每一步都躍出半米遠,可沉重的木箱卻穩穩當當,沒有一絲晃動。
江敘沒有立刻下達什麼命令。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紙人隊伍只是途經,不會過多的停留。
前提是,沒人惹他們。
江敘正想着,紙人隊伍卻在居民樓前齊齊停了下來。
隊伍裏走出一個穿着灰布長袍、戴着瓜皮小帽的紙人,手裏捏着一份大紅帖子。
它一躍一躍地來到一樓窗口,將帖子端端正正放在窗臺上,又一躍一躍地退回隊伍。
全程沒有半點聲音,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等紙人隊伍走遠,消失在霧氣裏,躲在樓裏的居民們纔敢陸續出來。
一羣人圍着窗臺上的紅帖子,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伸手碰。
“這啥啊?像個請帖。”
“紙人送的東西能是好東西?趕緊給領主大人送去吧!”
“怕啥?還能喫人不成?”
劉奇大大咧咧地擠開人羣,嘴上說着不怕,手也有點發緊。
他捏着帖子邊角抖了抖,見沒什麼異樣,便直接打了開來。
所有人都探頭看過去。
大紅的紙張上,用墨汁寫着幾行字,最上方兩個大字格外刺眼:婚書。
下面列着吉時吉日,女方位置寫着個模糊的名號,男方那一欄卻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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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男方落款處,墨跡緩緩浮現,一筆一劃,漸漸凝成了兩個字:
劉奇。
“我草!”劉奇被嚇地一哆嗦,婚書掉落在了地上。
? 第102章,出院
婚書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
“啥、啥情況啊?”劉奇臉都白了幾分。
玩家在噩夢世界裏,見慣了被詭物追殺致死的場景,可沒遇到過這種被紙人送婚書的情景。
“恭喜啊奇哥,這是要當新郎官了!”有人在後面說道。
“滾蛋!”劉奇罵了一句,聲音都發顫,“我都快嚇尿了,你別擱這鬧。”
“那現在怎麼辦?”
“貌似也沒什麼特殊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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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沒回來,劉奇身上也沒冒出黑氣、沒被勾走魂魄,除了紙上多了個名字,什麼異常都沒發生。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裏發毛。
很快,有人跑去叫來了辛捷和劉寶鵬。兩人聽完前因後果,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
紙人隊伍他們之前見過一次。
那次是噩夢暴徒主力即將要進攻領地的時候,可那次就是匆匆路過,連停都不停。
這次主動留東西,還是張婚書,怎麼看都不對勁。
“別在這耗着。”劉寶鵬對着劉奇說,“上去找領主大人,讓他給看看,咱們別自己瞎琢磨。”
“那……拿着它上去?”劉奇看了眼婚書。
“拿着,總得讓領主大人過目。”
劉奇有些嫌棄的拿出一個塑料袋,然後套在手上,撿起婚書,撒腿就往樓上跑。
往常爬十樓都要歇兩趟,今天一口氣衝到門口,氣都沒喘勻。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擠在樓道拐角處等着消息。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江敘坐在辦公桌後,利用面板,打開了房門。
劉奇慌慌張張地進來,躬身行禮後,語氣極快地說,“領主大人!出事了!剛纔北邊來了隊紙人,扔下張紅帖子,我打開一看,上面、上面直接出現我名字了!您幫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下咒了?”
江敘眉頭微蹙。
他剛纔在窗邊看見紙人隊伍停下,卻因爲角度問題,沒看清放下的是什麼。
“放桌上,從頭說。”
劉奇連忙把婚書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一五一十把紙人送帖、自己好奇打開、名字憑空出現的過程講了一遍。
“也就是說,誰打開,名字就落在誰頭上?”江敘指尖敲了敲桌面。
“應、應該是……。”劉奇尷尬地低下頭。
叮~!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便在他眼前出現。
【因魯莽行事,擅自觸碰未知詭物物品,扣除貢獻點10點.】
哎呀我草!
劉奇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叫什麼事兒!
平白無故沾了張鬼婚書,上來彙報還被扣了貢獻點。
倒黴也沒這麼倒黴的。
可他也不敢多說什麼,哭喪着臉道:“領主大人,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亂碰東西了。
那……那我現在咋辦啊?不會真被搶去成親吧?我有女朋友,活的。”
江敘有些無語。
這小子腦子怎麼一會這一會那的。
他沉聲開口:“目前還不清楚對方目的,你近期不要離開領地範圍,一旦察覺異常,立刻退回居民樓內,領地之內,我會保你們安全。”
劉奇心裏頓時一穩。
說白了就是有危險就往樓裏跑,有領主兜底。
這點沒什麼壓力啊,反正最近這段時間的工作,都是領地周邊的活,也不需要外出走遠。
“謝領主大人!那……這張紙咋辦?”
“你拿回去,能處理就處理,處理不了扔了也行。”
劉奇愣了一下,捏着婚書躬身告退。
……
剛走出房門,樓道里等着的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領主大人咋說?”
“紙人啥來頭啊?厲害不?”
“領主大人同意這門親事不?”
七嘴八舌的問題砸過來,劉奇頭都大了。
“領主大人說讓我別出領地,有危險就往回跑,會庇護我們。”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自動略過了被扣貢獻點的事情。
這要是說出去,怕是會成爲領地內的笑話。
“嗨,看來問題不大啊。”有人鬆了口氣。
“眼下,領地的防禦也確實不錯,不怕它們。”
“哎~!奇哥,鬼新娘哎,一般人遇不上這好事,你確定放棄這段姻緣。”
“屁啊!我有對象。”劉奇沒好氣地懟了一句,跟着腥送伦撸罢嬗惺拢銈兛傻镁任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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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詭異氣氛,被玩笑沖淡了不少。
大家說笑幾句,便各自回到崗位繼續忙活起來。
……
房間裏,江敘站在窗邊,望着紙人隊伍消失的方向。
這次,它們居然留下了一個婚書。
要說是,隨便留下,沒有任何用處,他是一點都不相信。
按照劉奇的說法,名字是打開後纔出現的,更像是達成了一種什麼契約。
誰打開,誰就應下了這份邀約。
噩夢世界的規則向來詭異,不講道理。
是轎子裏的東西看中了劉奇?
還是說,這只是一場隨機的‘選婿’,誰碰誰倒黴?
他轉頭看向搖椅上的盧霞,“你知道那些紙人是什麼來頭嗎?”
“不清楚。”盧霞眼睛都沒睜,聲音淡淡的,“我以前很少出這棟樓,你們來了之後,我纔多留意了些外面的動靜。”
江敘點點頭。
也對,盧霞之前渾渾噩噩,被遊僧點化後也一直守着這棟樓,對外界的瞭解未必比玩家多多少。
“如果它們進攻領地,你能擋得住嗎?”江敘小心翼翼地問。
盧霞終於睜開眼,看向他,“你想讓我對它們動手?”
“咱們當然不會主動找麻煩,但是它們要是進攻這棟居民樓的話,也要有所準備,不是嘛!”江敘說道。
盧霞沉默了幾秒,緩緩道:“真打起來,勝負不好說!真要是惹不起,換個地方就是了,沒必要真的死守這裏。”
江敘眉頭一挑。
她的想法,和稻草人差不太多。
打不過就走,留着實力比什麼都重要。
可自己真走不了啊。
離開了這裏,自己天賦就一點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