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91章

作者:余弦公式

側翼奇襲?

說的倒是真好聽啊,哥們兒?

“季典吏此計……甚是大膽。”身旁,一直沒怎麼出聲的劉備忽然開口。

“只是……”

劉備輕嘆了口氣,指向渡口兩側峽谷,

“備雖不才,但也略知兵法。

此路狹窄難行,且正如季典吏所言,此地乃倏芗Z道命門,

於毒雖是草寇,卻也是慣戰之徒,豈會在此處不設重兵把守?”

劉備抬起頭,語氣論吹牡溃�

“若我軍貿然深入,一旦偃藫U而守,

又或是田衡在此設伏,

我等進退無路,恐有全軍覆沒之虞。

這塢中義軍皆是鄉黨子弟,若是白白折損在此……

備,於心何忍啊。”

這話倒也算合情合理。

季玄聽的眼角一抽。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NPC式的“仁義道德”。

收益夠大,死點兵算什麼?大不了再去招募刷新就是了。

“玄德兄此言差矣!”季玄有些不耐的打斷道,

“兵者,詭道也。

富貴險中求,若前怕狼後怕虎,如何能成大事?況且……”

“季典吏!玄德大兄說得對啊!”

還沒等季玄再度施壓,陳默忽然一步跨出,

他一把抓住了季玄的手,緊緊握住,一臉的痛心疾首之色。

“季兄!你看看我這帳外的兵!”陳默指着帳簾外,聲音悲慼,

“他們幾個月前還是隻會種地的農戶,也就是跟着玄德兄他們練了幾天隊列。

您麾下那是精銳的郡兵,是咱們大漢的正規軍!

您讓他們去奇襲,那自然是猛虎下山。

可讓我們手下這羣泥腿子去爬峭壁懸崖,去攻那險要關隘……

那純純的是去給季兄您添亂啊!”

陳默越說越真眨�

“您想啊,萬一我們行軍拖沓,

或是臨陣炸營,驚擾了偃耍瑝牧思拘帜纳駲C妙算……

那默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季玄被陳默這一通搶白搞得一愣。

不是......大家都是玩家,你跟我這兒裝什麼呢?

“那……依陳兄之見,該當如何?”季玄強忍着心中的不快,沉聲問道,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着這戰機溜走?”

“豈能!”陳默立刻挺直腰桿,大義凜然道:

“季兄主力既要出擊,那後方必定空虛。

若是於毒亦或是田衡趁機帶人偷襲咱們糧道,豈不是大事去矣?”

他往地圖上一指,比劃着涿縣通往白狼渡的各條官道:

“這後勤保障,乃是重中之重!

這種髒活累活,沒功勞也沒油水,季兄麾下的烏桓精銳自然是不屑去做的。

不如……就交給我們白地塢如何?”

眼見季玄不置可否,陳默一張臉繃得死緊。

“砰!”

又是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胸膛上,悶響。

他眼眶發紅,滿臉寫的都是“忠!眨 薄�

“請季兄放心!只要有玄德大兄坐鎮,又有我陳子赵冢�

這後方的路,一隻蠅蟲也飛不過去!

吾等便是豁出這條命,也要做季兄最堅實的後盾!”

季玄死盯着對面這副大義凜然的面孔。

額角的青筋猛的一跳,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神特麼的豁出命?後盾?

我信你個鬼!

白地塢這地方,本來就卡在涿縣和白狼渡正中間,

你直接說你一個兵不想出,想縮在家裏守家不就得了?

這孫子硬是能把話說得這麼清新脫俗,而且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空手套白狼是吧?!

不出一兵一卒,縮在後頭保存實力,還能騙我後營幾車輜重糧草!

麪皮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季玄嘴角僵硬一扯,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子招帧�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是真夠響的啊。”

第82章 欲來

“哎,季兄這是哪裏話。”陳默一臉無辜,

“默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啊,

有多大鍋下多少米,

我們白地塢這點微末家底,實在是不敢壞了季兄的大事。”

這時,一旁的劉備也適時的點頭附和:“子账陨跏牵�

古人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守護糧道防線,亦是軍中要務,

備願率本部義勇,協助子眨_保護送季典吏的軍需無虞。”

兩個老油條一個唱紅臉講仁義,一個唱白臉裝無能,

這一唱一和,把路堵得死死的。

季玄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

他知道,今天想靠一張嘴,把這兩人忽悠出去當炮灰是不可能了,

如果在此時翻臉,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

反而在自己準備對付田衡時,還要再多樹兩個敵人,

“好!好一個顧全大局!”季玄忽然大笑幾聲,

“既然二位都有此心,那季某也不好強人所難,

此事,我們改日再議!”

說罷,他轉身對着帳外招了招手,

幾名親衛抬着幾口箱子走了進來,

“這是我不久前查抄的一批逆黨物資。”季玄指着箱子,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暗示,

“前些日子,有些不長眼的傢伙誣告白地塢通匪,

季某雖然忙於軍務,但也一直掛念着這事,

這不,經過一番嚴查,總算是抓到了幾個‘真兇’,

也算是還了白地塢一個清白。”

陳默心知肚明,

所謂的真兇,不過是季玄從涿縣大牢裏隨便找來的幾個替死鬼,

但這並不妨礙他配合演戲,

“多謝季兄!”陳默滿臉感激,眼眶甚至有些微紅,

“季兄大恩,白地塢上下,沒齒難忘!”

“這裏面有些生鐵,還有些精鹽,且先充作出兵的軍資。”

季玄走到陳默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後側頭對劉備笑道,

“二位啊,這世道亂,

想要活得久,光靠縮在塢堡裏是不夠的,

願二位懂得審時度勢,方能活命啊。”

最後的拉攏,也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備與陳默目光相對,皆是垂下了頭,姿態謙卑:

“季典吏教誨,銘記於心,

我等必當……

好自爲之。”

……

半個時辰後,馬蹄蹚起一地黃土。

季玄立馬與白地塢外,一處土坡的高處。

他忽然拉住了繮繩,從高處朝下方看去......白地塢的輪廓,看着好似一個龜殼。

“呸!”身側,親衛佐官常三一口濃痰狠狠砸進塵土,臉憋得鐵青,

“季公,那劉備與陳默分明就是在把咱們當猴耍!

給了他們那麼多物資,結果連個兵毛都不出,

咱們就這麼算了?”

季玄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方布帕,細緻擦拭着剛纔拍打過陳默肩膀的手指。

“當猴耍?”他笑了笑,

“常三,你還是太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