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要麼就是隱藏着什麼類似“滄州趙玖”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變態獨狼殺人狂。
原本幾個在公頻喊着要組隊,打算去冀州做任務的隊伍,
也都就此默默地解散了隊伍。
“溜了溜了。”
“去徐州吧,北方那邊最近太嚇人了。”
......
與此同時,神話公會最高層,內部加密頻道。
神話公會的會長,ID「神話-紫微帝君」,
正臉色鐵青地看着眼前的世界頻道截圖。
“查。”
紫微帝君的文字裏,語氣聽不出喜怒,
卻讓頻道里的幾個核心成員下意識地縮了縮頭。
“到底是會里哪個蠢貨私自動手殺了龍虎兄弟?
還是真的有第三方勢力在搞鬼,在給我們上眼藥?”
神話公會在幽州確實有佈局,
而且是關於“黃天舊旗”預言的關鍵暗線。
但他們的核心原則一直是“低調滲透,出其不意”。
絕不能在大事未成之前,引起全服的注意。
「紫微帝君」:“老子管那兩條瘋狗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現在全服的人都盯上咱們冀州了......還有山海閣那羣餓狼,聞着味兒就都來了!”
神話高層的頻道中,紫微帝君的語氣裏怒火愈顯:
「紫微帝君」:“現在,冀州這潭水被攪渾了,咱們在張角這邊的安排還怎麼搞?
不管是誰幹的......把我們神話架在火上烤是吧?馬上給我去問北斗!
他在幽州是幹什麼喫的?這就是他對北方戰區的掌控力?
讓他現在就出來,給我一個解釋!”
低調行事?圍繞預言佈局?
現在,全砸了。
同一時間,龍虎兄弟突然暴斃的消息就此傳揚開來,
論壇裏,各類流言四處散佈,到處都是帶着八卦的小道消息。
藏於暗處的一雙雙眼睛,也都轉而盯向了中山國......盯上了冀州這個地方。
更有不少自己覺得自己命硬的玩家,嘴裏高喊着“富貴險中求”、“風浪越大魚越貴”之類的話,一個個的,全都朝着冀州的方向匯聚而去。
在這一片混亂不堪的局勢裏,反倒是沒有誰再去過多關注更北邊的幽州了,
也更沒人去在乎位於涿郡的那個......名爲“掛角白地”的小小塢堡了。
......
而在這同一時刻,塢堡之中。
“嘎吱——”
撬棍別開紅漆木箱的封釘。
一股極刺鼻的生石灰氣息,再加上血液乾涸後開始發出腐臭的那股氣味,陡然間直衝人的頭臉而來。
陳默把袖子抬了起來,掩住口鼻,眉頭擰得成了一團。
大馬商張世平直直的佇立在箱子旁邊,乾笑了幾聲。
只見那箱子裏面,整整齊齊的碼放着十幾顆乾癟的、用石灰脫了水的人頭。
在最上方擺着的那兩個,更是滿臉橫肉,眼珠子直直的向外突着。
其中一個的眼角,更斜掛着一道極深的刀疤。
“陳軍佐,這是中山相張純府君託某給您捎來的......”
張世平話語頓住了那麼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聲音乾澀得像是喉嚨裏吞了沙子,最終勉強擠出了三個字,
“……見面禮。”
死寂。
陳默盯着那箱子,一言不發。
張世平的鬢角上,一滴冷汗滑落下來,墜進了他的衣領之中。
他卻連半口大氣都不敢出,後背的衣服被冷汗給浸的溼透。
良久,陳默終於抬起了頭。
可他的面容之上,反倒卻全是一股實實在在的迷茫意味。
他伸手指了指那箱子,極其諔┑膯柫艘痪洌�
“不是,這幾位都是......”
“誰啊?”
第79章 锌�
帳內,空氣凝滯了片刻。
“張掌櫃?這誰?”
陳默再度發問,語氣裏貨真價實的疑惑。
問話之後,他還湊上去細看了一眼。
木箱之中,一股子濃重的血味,直直的朝着人鼻子裏面鑽,
激的他抬起衣袖,捂住了鼻子。
張世平目不轉睛的死盯着陳默的臉龐。
他原本已經想好了一肚子的試探話語,可陳默的迷茫實在是太過純粹了,明顯根本就不是僞裝出來的。
張世平微微的張開了嘴巴,嗓子眼就像是被塞了一團破棉絮,大半天沒擠出來一個字。
“張兄?”陳默終於似是有些煩了,皺了皺眉:
“既然說是你家國相的厚禮,默自然不敢推辭。
但這二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着倒像是有些身手的人物,
莫不是......我不小心得罪的哪路好漢的親眷?”
張世平喉嚨發乾。
他在來之前,曾受過張純的親自提點。
那位國相爺並未告訴他這些人頭是爲何人,
只說是這二人氣勢洶洶,自南面而來,
專程爲了尋陳默的晦氣。
張純的原意,是要張世平觀察陳默見到仇家授首後的反應,
以此來判斷陳默與這二人的淵源深湥�
乃至推測陳默背後的勢力所在。
張世平也確實觀察了。
他在暗中仔細觀察了陳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身爲行商多年的巨賈,張世平自問有一雙識人之眼。
如果是僞裝......
哪怕是再高明的僞裝,在突然見到一排血淋淋的人頭時,
眼神裏也總該有一絲波動。
或是心虛,或是快意,亦或是某種瞭然。
但陳默的眼裏,只有那種......
看到路邊好像突然多了一塊石頭的......疑惑。
那是真的不認識。
於是,張世平硬着頭皮,斟酌着詞句試探道:
“陳軍佐......當真不識?
額,我的意思是......對此二人毫無印象?”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賠着笑臉再次試探道,
“這二位壯士,近日在冀州地界可是聲名赫赫。
據說是從南面一路北上,氣勢洶洶,揚言要來這幽州地界幹一番‘大事’。而且......
而且,這二位在中山國地界逗留時,可是多次提及了涿縣,提及了您這白地塢,
甚至......還直呼了陳軍佐您的名諱,
說是要來尋您的‘晦氣’,取您的項上人頭去做投名狀呢。”
陳默聞言,目光又在箱中那兩張猙獰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這陣子的仇家名單。
太行山的於毒?長相不太對。
那是大悍匪頭子。
這兩位雖然長得橫,卻沒有那股子梟雄氣質。
黃巾軍的某位渠帥?何儀嗎?也不像。
而且這兩人脖頸上也並未裹着黃巾,反而......
陳默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顆光頭頭顱的脖頸處,
那裏有一處青黑色的刺青,
雖被血污遮掩,但隱約能看出是個猛獸圖騰。
他不記得自己和這種紋身愛好者有過什麼交集。
“張掌櫃說笑了。”陳默收回目光,坦蕩地搖了搖頭,
“我陳默雖說在這亂世求存,手上沒少沾血,也確實不敢自稱廣結善緣。
但這仇家若是真的找上門來,我也斷不會認不出。
且不說這二位長得如此......別緻,
若我此前當真見過,定然不會忘記。”
說到這裏,陳默似笑非笑的看向張世平:
“況且,他們既然要來取某的人頭,如今卻反倒被裝在箱子裏送到了我面前......
這也未免太過諷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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