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569章

作者:余弦公式

不偏不倚地就衝着城外另一邊,邊章和韓遂的西涼叛軍大營砸進去了……

喔喔對,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說的韓遂,就是那個原本的涼州從事韓約,他最近剛改名叫這個了。”

「秋水清釀」:“天降流星,還砸了叛軍的大營?!”

別人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身爲地榜前列的高端玩家的清酒還能不知道嗎?

在當下漢代,所謂“天人感應”的學說深入人心。

無論是當今天子還是普通的黎民百姓,對天象都懷有足夠深的敬畏,

更將天上的種種景象,視作是上天傳達下來的意志。

流星砸進你的營地,這在當代兵家來看,絕對是實頂實的大凶之兆。

這就是你們叛軍現在是在逆天而行,是在做違背天意的事情,

所以老天爺要降下天譴,來收你們來了!

「秋水清釀」:“所謂天象示警,流星墜於贍I,這便是天意亡侔。 �

清酒在這個副本內的身份出身軍伍世家,她太清楚這樣的天象對於軍隊的士氣會有什麼樣的打擊了。

「秋水清釀」:“根據涼州傳來的戰報,佘姳揪鸵驙懢霉ッ狸柌幌露繗庥行└≡辍�

逢此變數,其軍心必然土崩瓦解,這是絕佳的反攻時機!”

「烽火殘陽」:“清酒大佬說的正是啊。

當時那顆隕石砸下來,雖然聽說是砸進了馬廄裏,也沒砸到幾個人,但那動靜實在太嚇人了。

西涼叛軍大營那邊頓時就炸了鍋了。”

「烽火殘陽」:“反正據後來去襲營的人回來跟我說,十萬羌胡和叛軍哭爹喊孃的,都當是真的有天罰降臨了。

戰馬受驚之後在營盤裏四處亂撞,踩死的人不計其數。

連邊章和韓遂這幾個首領都彈壓不住這幫亂軍……準確來說,這二位根本就沒去彈壓。

因爲據說他們自己都被嚇破了膽了。”

「烽火殘陽」:“咱們漢軍現在這邊的現任主帥張溫……

這人雖然是個窩囊廢,但也不是個純傻子,而且他手下還有董卓和孫堅他們支招。

於是當機立斷,趁着佘姞I嘯,點起了所有的火把,率領大軍趁夜掩殺。

這一仗打得,砍瓜切菜似的,西涼叛軍那是毫無還手之力,丟盔棄甲,連夜向西邊潰逃走了。

咱們漢軍一路追殺出去了幾十裏,斬首好幾千,繳獲輜重無數。

據前面的哨騎探回的情報,邊章和韓遂的殘部已經退守回金城郡的榆中一帶了,

所以整個長安和三輔地區,這就算是被一戰收復了。”

整個聊天頻道里,皇甫微和白雀兩人一時間都沒再說什麼。

這種只在神話傳說裏纔會出現的,堪稱位面之子一樣的神蹟,竟然真的就這麼活生生的發生在了眼前?

而且還是發生在了史實副本里?

難不成這漢室的國祚,真的有上天在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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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身爲羣主的陳默,這個時候心裏面當然是毫無波動的……甚至還有點想笑。

“果然,在當下黃巾副本這種歷史偏移度還不算太強的副本里,

有些事件雖然會因爲玩家的介入,在細節上發生一些偏移,

但大事件的時間節點依然不會變。”

十一月,星隕美陽……身爲鑽研漢代史的博士,陳默早已將《後漢書》記得倒背如流了。

史書上,對於當時的情況,只記載有寥寥數語:

“十一月,有星孛於天,

夜隕贍I中,光芒燭地,傩大駭……”

ps.推一本好朋友的天王書《以一龍之力打倒整個世界!》~

【求月票】第585章 飛龍騎臉怎麼輸?

只能說……真實的歷史,實在是太過於玄幻了。

當然,陳默肯定不能在羣裏公開說,這事他也提前知道。

怎麼說?隕石之事我也早有所料?

到時候羣友怎麼看他?

好傢伙,揮刀斷情絕欲,再加上預測天象,呼風喚雨……

張角轉行進宮當十常侍了是吧?

所以陳默也只能順應着羣裏的氣氛,附和着感嘆一句。

「滄州趙玖」:“天威確實難測。

星隕砸營……看來這漢室的四百年餘蔭,尚且未盡。”

「烽火殘陽」:“文化人就是文化人!

要說咱倆明明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趙兄說出來那就是逼格高啊!”

「滄州趙玖」:“……怪不得書生兄每天都想餵你喫蟑螂。”

「烽火殘陽」:“咳咳……反正趙兄說的大漢餘蔭這事,也正是現在整個漢軍大營裏在傳的。

現在營裏的士氣真是高漲到了極點,大家都說這是光武帝顯靈了。”

「烽火殘陽」:“再說咱們那位主帥張溫,現在他可是膨脹的不得了了。

前兩天他就下令說,既然西涼軍已經被天譴嚇破了膽,現在正該徹底蕩平西北,建功立業。

他說了,把叛軍趕出長安三輔地區,這不算什麼功勞,他要的是掃平整個涼州。

所以就在前天,張溫已經在中軍大帳裏調兵遣將,準備乘勝追擊了。”

「滄州趙玖」:“可是點了蕩寇將軍周慎爲前鋒主將?“

「烽火殘陽」:“趙兄猜得不錯,正是那周慎。”

陳默心道,哪是猜的,我從史書上背的......不好意思。

烽火那邊,繼續道。

「烽火殘陽」:“就說這次,張溫撥給了周慎三萬精銳步卒與重弩,

命其爲大軍前驅,晝夜兼程去追剿榆中的李文侯和北宮伯玉……

至於邊章和韓遂,早就不知道上次的劫營後連夜潰逃去了哪裏。”

「烽火殘陽」:“昨天一早,周慎的前鋒軍就已經出發上路了。

另外就是我這邊,因爲我們這些右扶風的地方勢力比較熟悉地形,就也被抽調上了名單。

很可能這兩天就要被調去跟着周慎他們後邊,一起去榆中搶軍功了!

估摸着這波名望值還能大漲一輪,

等下個季度結算的時候,能在預備榜上追上趙兄也說不定!”

馬驍的文字裏都透着一股子興奮。

他在長安大營熬了快一年了,終於熬到能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了。

跟着大軍去乘勝追擊,打順風仗......

這可都是白給的軍功啊,不要白不要。

而且一般這種時候,主線參與度的提升最高了。

按常理來說當然是如此……陳默撫額輕笑。

「滄州趙玖」:“那個,烽火兄,我勸你還是不要跟着一起去。”

「烽火殘陽」:“額……哈?”

「滄州趙玖」:“即使你要去的話,也不要跟那周慎一起去。”

「烽火殘陽」:“嗨,趙兄,你是說周慎那傢伙是個庸將是吧?

這倒沒錯,但現在咱這局勢基本就是一波平推啊,他周慎再廢物,也不至於……”

慎言,飛龍騎臉都會輸……陳默暗自搖頭。

「滄州趙玖」:“烽火兄,你可曾細細研究過這次西涼叛軍敗退時的狀態?

乃至於他們退守榆中的路線和地理位置?”

「烽火殘陽」:“額......我在後營,具體的情況只能看前線軍報。

反正軍報說是,流星砸營的那次夜襲後,李文侯麾下的隴西郡兵一觸即潰。

北宮伯玉裹挾的那些雜胡更是丟盔棄甲,被殺得滿山遍野亂跑,營帳輜重什麼的全都留在了原地……等等,趙兄你的意思是?”

「滄州趙玖」:“沒錯。李文侯和北宮伯玉的隴西軍潰散了,可邊章和韓遂手中的核心部隊呢?

湟中義從胡的精銳,以及先零羌的主力騎兵,可曾出現過成建制的傷亡?

如果軍報並未記載這支部隊出現了大量傷亡,他們又爲何會逃得不知去了何處?”

遠在漢軍大營的馬驍盯着光幕,終於是有些愣住了。

他連忙仔細回想了一下,

這些天在後營看到的京觀首級,乃至於報上來的軍功……確實大多數是隴西雜胡。

真正凶名遠揚的湟中義從和羌族精騎,好像真的全身而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糟了!

羣聊裏,秋水清釀這時也突然插言補充道。

「秋水清釀」:“張溫一介名門儒士,在洛陽朝堂上玩弄權郑H斥我皇甫一族……這種事情他倒是一把好手。

但其人又何嘗懂得西北兵事?

只憑我記憶,榆中城孤懸於金城郡外,背靠黃河。

從美陽至榆中,要翻越隴山,走絕地。

如果真如烽火兄所言,周慎那三萬人馬,多是步卒與重弩,輜重糧車更是全靠民夫牛馬……那一天又能走多遠?

而又有趙兄提及的,西涼叛軍保存有實力的義從胡和先零羌,

這兩支部隊皆是騎兵,哪還需要在城下與周慎死磕?”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說的正是,我所擔憂的也是這一點。

邊章和韓遂所部的精銳騎兵只需要遠遠吊着,

只等漢軍疲憊,再分出個三五千精騎迂迴穿插,把葵園峽這個金城郡內的糧道咽喉一掐,

屆時三萬漢軍便被困在荒漠之中,進不能破城,駐守則斷了糧草。

別說漢軍還是周慎這個庸將帶隊……怕是不出十日,大軍便要殺馬爲食,不戰自潰。”

「秋水清釀」:“葵園峽?對,沒錯,核心之處就是這葵園峽!

趙兄遠在冀州,竟是連西涼地勢都瞭若指掌?難不成趙兄你一直在研究西涼戰事?”

「滄州趙玖」:“略懂,略懂。”

這番討論之後,光幕上一時間沒了聲音。

只說馬驍,背後冒出來的冷汗把衣服都給浸的溼透了。

他本來還以爲,自己靠着這波去榆中搶點人頭,混混聲望,說不定能勉強追上羣裏幾位大佬的步伐呢……合着這趟是黃泉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