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501章

作者:余弦公式

要知道,如今現實裏的那些門閥世家以及統治區外的諸多頂尖勢力,尚還在傾盡人力物力,嘗試探索着洪流的邊界與資源上限。

這也實在太可怕了......

皇甫微眸光微顫,只覺得背脊隱隱發麻。

看來,先前她對“滄州趙玖”的想象還是太保守了!

這位趙兄,遠比她所能窺探到的還要更深不可測!

另一邊,陳默倒是不知道這5%權限帶來的新功能的特殊性,

更不知道,自己一個簡單的拉人舉動,竟是引的清酒在心底自行腦補出了這等驚濤駭浪。

他只是眼看着,光幕另一端“烽火殘陽”的頭像旁一直跳動着“正在輸入中”,

最終還是無奈的果斷使用權限,打斷了對方的輸入......以防這位嘉豪老哥再次語出驚人,又在羣裏爆出什麼逆天的典來。

「滄州趙玖」:“好了好了,敘舊到此爲止吧。

那還是按上次一樣,大家若有什麼新的情報,或是需要與其他人互通有無的,可以隨時開始了。”

蒼白色的討論組內安靜了片刻。

最先開口的,果然還是烽火。

「烽火殘陽」:“我去?剛纔那麼多字都白打了......行吧,既然趙老哥都發話了,我這邊也確實有不少新樂子……

咳,新鮮的情報。有關西涼叛亂和長安大營的,你們有人感興趣不?”

「秋水清釀」:“可有關於新任平叛軍統帥、左中郎將皇甫嵩的消息?你需要什麼情報作爲交換?”

「烽火殘陽」:“嗨!咱們這自己人的小羣裏,還搞這些有的沒的幹啥?還什麼交換不交換的。都哥們兒,兄弟我免費奉送就完事了。

不過我說清酒大佬,你想打聽你自家老爹的近況就直說嘛,咋還說的這麼生分?一口一個平叛軍統帥、左中郎將的......”

「秋水清釀」:“......”

「烽火殘陽」:“哎呦喂!草率了,忘了咱羣裏來新人了!

所以清酒大佬你剛纔是故意這麼說的,是要隱瞞身份的對吧?懂了懂了,我的我的……

咳咳,剛纔純屬口誤啊!要說這個左中郎將皇甫嵩,那可真是一代名將,是個人物……”

「秋水清釀」:“……烽火兄,我再提醒你一次,這是在打字。

你自稱是說漏嘴了,然後把內容一字不落的全發出來,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故意的。”

然而,屏幕另一端的烽火像是根本沒看到似的,完全沒接話,只是流暢的將話題過渡了下去:

「烽火殘陽」:“那個......要說這個皇甫嵩啊,你們是不知道,

自從他和他那批北軍精銳被調來長安大營之後,這營裏的水那可是越來越深了。

張溫那老窩囊廢本來是主帥,現在來了個威望比他還高的皇甫嵩,

兩人明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裏鬥得那叫一個激烈。

還有董卓和孫堅,這倆人基本算是明着鬥了,水火不容啊,就差每天見了面直接拔刀互砍了。

不過他們對我倒是都挺客氣的,畢竟現在西涼那幫叛軍......就是邊章、韓約他們,都已經進了三輔,快打到美陽地區了。

美陽你們知道吧?就是我們右扶風的地界。咱哥們兒好歹頂着個‘右扶風馬氏,伏波將軍之後’的頭銜。

長安大營這幫將帥進駐了美陽,都是初來乍到的,

想在我們右扶風的地盤上行軍佈陣、籌措後勤什麼的,都得仰仗我們本地人。

「烽火殘陽」:“所以,也是仗着老爹他們的人脈,我最近半個月在大營裏也混得越來越如魚得水了。

喏,就前兩天,我還去董卓那個叫什麼......什麼李傕的親信的帳篷裏喝了頓大酒,差點兒被他喝多了之後,硬拽着拜了把子。”

「烽火殘陽」:“不過......你們猜我在那李傕的大帳裏看到什麼東西了?

咳咳,這可真不是小爺揹着人家故意翻他東西啊,主要是他那玩意兒藏得太敷衍了,就隨便塞在個破盒子裏。

你們說,他要是真藏嚴實了,我哪能不小心瞅見啊,對吧?......

跑題了跑題了......我看到了......‘那個木牌’。對,非洪流道具,且不能被鑑定、被收納......

對,就是那個無用之木的傳聞,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無用之木......陳默眸光微凝。

“秋水清釀”的頭像也同時閃爍了一下,顯然也被這個話題勾起了注意力。

「烽火殘陽」:“這無用之木,我還只是之前......反正就是隱約聽過這東西的傳聞,還從沒見過......這東西可不常見。”

烽火繼續在光幕上繼續打字道,

「烽火殘陽」:“所以我懷疑,要麼是‘他們’已經暗中搭上李傕這條線了,要麼……這李傕根本就是他們的人!”

「擺渡人」:“他們?”

一向惜字如金的白雀,竟十分難得的插了一句。

「滄州趙玖」:“烽火兄所說的,大概是......‘無何有之鄉’的傳聞?”

「烽火殘陽」:“對對對,趙兄和清酒大佬他們肯定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就知道這是一個隱藏得極深的神祕組織,聽說最早追溯到幾個紀元以前了。

根據我的瞭解,這個組織似乎從來不露真容,也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說是也不爭排行榜,不搶奪名望值和其他資源什麼的。”

【第二更,求月票】第499章 唯恐天下不亂!十二地支“子鼠”

「烽火殘陽」:“但我無論如何,總感覺......這個組織在西北地界滲透極深,就這麼一直藏在幕後,悄無聲息的在暗地裏做些什麼事情,撥動這天下大勢。

我甚至懷疑,董卓最近在長安大營裏的一些反常舉動就和他們有關。

就一個月前那幾天,董卓還讓李傕帶着麾下幾百精騎,打着‘遊弋偵察、清剿殘敵’的幌子,偷偷出營了一趟。

李傕回營的時候,倒也確實帶回了百十顆西涼叛軍的腦袋,藉口說是碰上了一股敵寇,順手給剿了,但我總感覺怪怪的。

這背後,就極可能是這幫四處散佈‘無用之木’的傢伙在推波助瀾!”

「滄州趙玖」:“烽火兄的懷疑不無道理。

不過,單憑一枚木牌,暫時還不能確認其真正的源頭。

也可能只是那李傕偶然得之,未必就能確定他本身便是那組織裏的人。

因爲,巧的是......我手中也有一枚‘無用之木’的木牌,但並非來自西涼,而是來自南陽。

換句話說,這個組織的觸手恐怕遠不止伸到了西北。”

「秋水清釀」:“南陽?”

「滄州趙玖」:“沒錯,各位,我這裏恰好也有一個情報。

就在前段時日,南陽數家豪門的糧倉接連遇竊,均被搬空了半數糧秣,

而在每一個失竊的糧倉現場,都留下了一枚這樣的木質信物,

最終,恰好有一枚落到了我手裏。”

「烽火殘陽」:“不是?趙兄,南陽你也有勢力?

冀州幽州有你,中原腹地也有你?牛啊!其實我之前就覺得,趙兄你有龍相......龍啊,那可是帝王之徵......”

「滄州趙玖」:“還請打住。”

而此時此刻,屏幕背後的皇甫微卻陷入了短暫的遲疑,糾結着是否要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在羣中和盤托出。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致力於挖掘“洪流”與現實世界的深層聯繫,也曾在現實裏查到過有關“無何有之鄉”的古籍殘頁,得到過一條極隱祕的線索。

說出來的話,或許就是拋磚引玉,說不定還能以此信息,從趙兄手中換取到更深層的隱祕情報,應是穩賺不賠。

一念至此,皇甫微最終還是出言道,

「秋水清釀」:“各位……有關你們方纔提到的‘無何有之鄉’,我倒是曾在機緣巧合下,查到過一些有關他們底細的零星線索。”

清酒的發言,立刻吸引了羣內所有人的注意。

「秋水清釀」:“我曾在門閥統治區外,動用某項特殊權限,查閱過一份絕版古籍。

根據那份古籍中的殘卷記載,這‘無用之木’,似乎是那個古老組織‘無何有之鄉’的某種信物,

亦或是他們內部或是下屬的某個分支裏,用於進行隱祕交易的‘籌碼’,你們也可以當做這是他們內部的某種特殊貨幣。”

皇甫微頓了頓,繼續道,

「秋水清釀」:“而且,根據那份殘卷的記載,‘無何有之鄉’的發源時間極其古老。

古老到……幾個紀元前,臨安上城剛剛建立,世家門閥制度還未像如今這般徹底固化、壟斷一切資源的時候......

早在那個時候,‘無何有之鄉’這個組織就已經極爲活躍,在世界各地興風作浪了。

古籍並未記載他們的宗旨究竟是什麼,只說他們行事一向神祕、難以捉摸,且不爲名利資源,

那份殘卷中,最終只根據他們的行事風格,提供了一個猜測,用六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唯恐天下不亂?

討論組裏,看到這種牽扯到幾個紀元前,乃至於現實世界頂層祕辛的情報,“烽火”和“擺渡人”顯然皆是一頭霧水。

一個不爲利益的組織?橫跨耗費幾個紀元的時間,只爲了去......製造混亂?

然而。

蒼白空間之中的陳默,卻在看到“唯恐天下不亂”這幾個字的瞬間,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隱約記得,在上次陳無名玉牌的錄音裏......也就是上一枚“山河鑑”中,曾經提到過的一句話:

“果然,辰龍那傢伙是最極端的保守派,滿腦子都是維持主腦現狀的秩序。

和那個到處搞事情、唯恐天下不亂的臭老鼠......完全是不同類型的……麻煩......

幾個紀元前就在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

臭老鼠?!

陳默只覺得,腦中的一些線索正逐步拼接、串聯在一起,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難不成,創立了“無何有之鄉”,在幾個紀元前就開始攪動各地風雲的幕後黑手……

“無何有之鄉”這個組織的最高首領,難道就是陳無名曾經單獨警告過的,十二地支中地位最爲特殊的兩位存在之一的另一人……

子鼠?!

陳默微微眯起了眼睛,決定順帶着藉此試探一下羣友們的虛實,

「滄州趙玖」:“唯恐天下不亂……那隻到處搞事情的臭老鼠嗎?”

他其實只是把陳無名先前的那句錄音顛倒了個順序,又重新複述了一遍。

語氣上,也更似是隨口一句。

光幕之上。

「烽火殘陽」:“啊?老鼠?什麼老鼠?趙老哥你這思維有點過於跳脫了吧?

還是說這是什麼黑話切口?無何有之鄉的人喜歡打洞?”

「擺渡人」:“?”

討論組內,烽火和擺渡人明顯皆是一頭霧水的模樣,只當是陳默隨口的胡言,

而後烽火就又刷了兩句話,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然而。

光幕的另一端,雒陽深宅之中的皇甫微,在看到“滄州趙玖”發出的這行文字時,卻是整個人如遭雷擊!

“唯恐天下不亂……到處搞事情的臭老鼠......?”

“臭老鼠……老鼠......子鼠?!”

皇甫微的呼吸突然變得無比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更幾乎要嵌進肉裏!

她比其他羣友知道多的太多了。

而且,皇甫微清楚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