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求月票】第467章 將計就計!陳太守“闇弱無能”
這會兒突然下達命令封城?
不僅難以識別、抓獲作案的偃耍菀滓鹌洁l縣城數萬百姓的恐慌騷亂。
這未免不在那背後之人的意圖之中。
試想,自己這新任鉅鹿太守,剛剛到任不到半天,就做出如此驚擾百姓、禍亂當地之事,正方便幕後之人制造輿論,擾亂視聽。
更爲致命的是,這就會向隱藏在暗處的幕後敵人,傳遞出一個信號......他陳默急了,而且他這個新太守已經知道這趙縣尉的死是一場謿ⅲ椰F在正在憤怒的全城搜捕兇手!
我在明,敵人在暗,而且對方還佈下了天羅地網,眼線密佈。
那反倒不如擺出一副全然不知此事的樣子,大大方方的離開平鄉,暗中尋找線索。
“譚青,附耳過來。”陳默對譚青招了招手,“遣人復問門候,詰其半個時辰前,可有快馬出城?”
不過片刻,譚青回返,神情凝重的悄聲道:“明府神算。
門候證實,約莫一炷香時間前,確有四騎分自東南西北四門,匆匆遁去,不知所蹤!”
此刻,正堂腥嗽缫驯磺沧撸皇O玛P羽侍衛在側。
陳默自是沒將相關消息瞞着關羽,告知他兇徒已然出城。
“明府,吾等眼下當何如?”關羽沉聲問道。
“彼等既欲令趙延‘病亡’,我等便順水推舟罷。”陳默站起身,
“對外但稱,平鄉縣尉趙延,因積勞成疾,暴斃於書房之中。
全城不搜、不查,悉如常態。
我倒要一觀,那背後之人見我這新府君這般‘闇弱無能’,又會再如何行事。”
此言說罷,陳默大步流星,出了趙氏宅邸的大門。
卻只見那平鄉縣令,倒還兀自癱坐在宅邸大門邊上的石獅子旁,始終未曾離去。
那縣令見陳默出來,被這新太守以目光這麼一掃,更是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直打着哆嗦,手腳並用着爬起身來,卑躬屈膝,跪伏於地,大氣都不敢多喘上那麼一下。
倒算是個頗爲老實之人。
而其性格軟弱,卻也未必就是無能之輩。
陳默心裏清楚,若想要在鉅鹿郡這邊打開局面,僅僅依靠強硬的手段,未免事倍功半。必須得在基層安插進屬於自己的人。
當下正巧有這麼一個寒門出身的縣令,顯然是已經被本地世家豪強排擠打壓了多年,或許能派上用場。
別的不說,就說這人在縣城裏幾年,連點官威都沒積累起來,連趙府的老門房一開始都敢翻他白眼,就至少應該值得信任。
陳默一念既定,便緩步朝着那縣令走了過去。
他面色溫和,抬手把那縣令從地上一把攙扶了起來。
“明……明府……”縣令受寵若驚到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道。
“趙延私呒族螅似湟蝗酥逆。本府已然查明,此案與爾這平鄉令,全無干涉。”
陳默的聲音和緩,
“本府乃奉明詔赴任鉅鹿,絕非那等濫殺無辜、株連蔓引之酷吏。
爾於平鄉爲官不易,受偃藪吨疲菭栔铩1靖圆痪繝柺Р熘^。”
縣令聽聞此言,只覺得心中一鬆。
他本以爲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一心只想着怎麼保全父母家人了,卻沒想到這位太守行事鐵血,此時竟然如此開明!
不僅主動承諾保住了他的性命,甚至連官職都沒有褫奪!
“明府天恩!下官沒齒難忘!願爲明府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縣令感激涕零,雙膝一軟,再次重重的拜了下去。
陳默點了點頭,微微俯下身,拍了拍那縣令的肩膀,語帶託付深意:
“然趙延雖死,平鄉數百縣兵及城防之權,不可無人統屬。”
陳默扶起那縣令的肩膀,直視其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自今日起,這平鄉軍政,由爾一人獨攬。本府暫且留麾下親衛一隊,助爾肅清趙延縣中餘孽。
然,本府要爾穩住平鄉,更要爾於暗中,替本府繼續追查此批軍弩之源流。
但有風吹草動,乃至今日那數騎出城快馬之蹤跡,立遣心腹,密報本府!”
縣令聞言,重重點頭,眼中狂熱與鬥志......前所未有的強烈。
這是他身爲寒家子弟,終這一世,可能唯一一次的......能夠抱上參天大樹的機會!
“諾!下官定不辱明公重託!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以報明公!”
所有的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陳默也不再猶豫,於平鄉縣城中過多停留。
“全軍啓行!”
陳默翻身上馬,用力一甩繮繩,
“隨本府去廮陶!正式走馬上任!”
除了留下的十數精銳以外,其餘幾十名白地塢親衛齊聲稱喏。
戰馬嘶鳴,鐵蹄聲碎,向東北方向迴轉而去。
夏風吹拂,捲起官道之上,飛塵黃土。
……
數個時辰後。
鉅鹿郡治,廮陶南城門外。
午後時分,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
下午熾烈的陽光一曬,北方的晨霧早已通通消散。天空之上,更是萬里無雲。
可此時的廮陶城外,卻是千人集聚、人流湧動,場面甚是浩大堂皇。
道路兩邊,由廮陶本地士族田氏出了錢財,在本來頗爲坑窪的官道之上,用上好的淨土、新土摻着細沙,鋪出了一條半里長的平整墊道。
城門外百步遠,一處黃土坡上,更規規矩矩的安放着幾口巨大的青銅編鐘,其間混有石磬,交錯而放。
幾十名儒生身着整潔白衣,列成兩隊。
這些人手中拿着竹簡,面容莊重,爲的就是特意趕在新任太守入城之前,開始高唱大漢正統《詩經·大雅》之樂。
樂聲悠揚,且頗爲厚重,倒像要是將這片剛剛遭受過黃巾兵禍的土地,帶回到百年前大漢最爲鼎盛的時刻似的。
香案大樂的後方,更有數量卸嗟某侵邪傩眨约昂易拥堋⑶讉儯瑩頂D在泥路的兩側。
一個個伸長了脖頸,朝着官道遠方用力張望着。
新任太守將要前來就任,但卻是從南邊的平鄉縣城來......
不過,鉅鹿田氏一族還是不知通過何種渠道,早就聽聞了這個訊息。
【求月票】第468章 廮陶城外,世家的下馬威
沒用幾個時辰,田氏便在南城門口,搞出了當下這萬民迎接的儀仗。
城外,一片順從的禮樂氛圍之中,豪族於郡內的掌控之力,竟似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幾乎是無所不能一般。
而在浩浩蕩蕩的迎接人羣后方,另一處黃土高坡之上,一輛華麗的暖閣車輿正停駐在此。
這輛車輿,停放在一株已經半枯萎了的老槐樹下,由四匹全然潔白,沒有雜色毛髮的馬匹拉拽。
幾位家僕身形高大,太陽穴高高鼓起,手執齊眉長棍,眼神警惕的圍繞在車輿四周,將下方的市井百姓隔絕在外。
車輿寬敞的內廂之中,燃着名貴的沉水香,青煙嫋嫋而起。
“凝兒妹妹,莫要再往外探看了。廮陶城外兵燹方歇,魚龍混雜。
若教那等粗鄙流民衝撞了車駕,回了廣宗,我何以向郭家叔父交代。”
車廂之內,傳來了一聲少女嗓音。那聲音尤爲清脆柔美,帶着股似是與生俱來的矜持優雅之態。
這名正說話的少女,年僅十六。
她身着鵝黃色上等綢緞所制的長裙,外面還披着一件薄如蟬翼的雲迮�
烏黑秀髮被精緻的挽成流雲式的雙鬟髻,斜簪着一支出水白玉簪。
少女的面容生得極美,眸光流轉之間,顧盼生姿。但她卻始終黛眉微鎖,眼底難掩疲憊之意。
這位少女,乃是中山國毋極縣甄氏族中,大女兒甄姜。
中平二年,也就是現在公元185年夏天,對於毋極甄氏這個中山國的大豪族而言,並不是什麼容易熬過的時節。
就在幾個月前,甄姜的父親,原先任上蔡令的甄逸,在官職任上突發暴疾,驟然離世。
而甄家,也因此一下失去了政治仕途方面的唯一頂樑柱。
而更糟糕的是,先前黃巾之亂在北方橫行超過一年,毋極縣更曾經一度被黃巾玩家“刑天”的部曲所攻佔。
雖然後來“刑天”所部劉氏兄弟二人,被左中郎將皇甫嵩一戰而破,但整個中山國內的局勢,依舊極爲動盪不安。
父親方纔離世,家族中,各自心懷鬼胎的叔伯支脈們便開始有了異動,要分割家產的言論一度甚囂塵上。
甄家主脈,照拂家中孤兒寡母的壓力,便沉甸甸的壓在十六歲的甄家長女,甄姜的肩膀之上。
漢末世家女子,在家族遭逢大難之際,往往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堅韌。
在母親支撐主家事宜之際,甄姜也要爲膝下四個妹妹......乃至尚在襁褓、年僅一歲的幼妹甄宓,尋一個亂世中足以安身立命的倚仗。
甄姜此行,便是跟隨甄氏下屬的呒Z商隊南下前來鉅鹿,來與廣宗這邊的大族郭氏結交。
她必須藉助父親去世之後,甄氏還尚且剩下少許名望,提前打通中山和冀州南部的商路互市,乃至於獲取本地大族的在政治方面的支持。
“姜阿姊,你便是心思太重了些。”
坐在一旁,正伸出一隻白皙小手掀開車簾往外張望的少女,聞言轉過頭來,有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少女年歲更小,年方十四,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透着一股靈動之意。
其身披一件溄{色的寰務稚溃聿碾m未完全長開,但已然能看出其未來也必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此女就是廣宗郭氏的長女,其名郭凝。也正是如今尚且只有一歲、還在襁褓中的未來大魏文德皇后郭女王的同宗從姐。
“姜阿姊,快瞧。田氏今日竟將族中大儒樂師悉數請出,陳這等九奏之樂。
阿爹曾言,廮陶田氏驕豪,平日便連刺史府從事亦不入其眼。
今日卻怎的,對這位新任代太守這般畢恭畢敬?”
甄姜聽了這話語之後,細細的眉毛微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世家獨有的清高神態。
她輕捏起手中那方繡着海棠花紋的上等蜀謇C帕,擦拭了一下指尖,淡淡道:
“妹妹到底是不諳世事。田氏今日這禮樂規矩擺得越高,便越是向天下士子昭示:
他鉅鹿田氏,乃是尊奉朝廷大義,聖賢之門第。
至於那位新赴任的太守……且不說他受不受得起田氏的這般大禮……
我前日至廮陶時便曾聽聞,此人乃是幽州北地出身。
邊陲苦寒,雜胡聚集,自古多出無种湵穼ⅰ�
那等燕地武夫,唯知提刀逞兇、殘民以逞。
當今朝堂奸佞當道,四海多艱。天子竟差這等不通教化、滿身血腥的邊地之人,來治我冀州瘡痍。
他若知機,便當安分收下田氏金帛,做個泥塑木雕罷了。
但若真是個粗鄙武夫,妄圖仗天子節令,於我冀州割肉刮骨……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