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443章

作者:余弦公式

而且......陳默還有另外一個頗爲在意的事情。

他以意念跳過了“需要較長時間等待”的聲望與成就提示,而後打開屬性面板,看向最下方的位置。

那裏,有一行極不起眼的紅色小字。

「當前惡名值:180點(惡名初顯)」。

“果然......惡名值紋絲未動。”

陳默暗自點了點頭。

他仍記得,上次格殺了地榜前百的“天機星”季玄後,惡名值大幅上漲至了當前的180點。

可此次,同是親手殺死了一名地榜高階玩家,卻只有獎勵......

他的惡名值,卻沒有增加哪怕一點!

“果然,‘洪流’的底層規則是絕對嚴密且邏輯自洽的。

我現在的身份,是大漢持節都尉劉備麾下,代行軍令的涿郡郡丞。

而孟烈,雖然同樣身爲玩家,但他此刻所代表的陣營,是掀起叛亂的黃巾餘黨和叛佟�

雙方各爲其主,分屬敵對陣營。

更是於沙場之上,兩軍對壘,統帥相搏。

戰陣廝殺,奪旗斬將,乃是天經地義的‘史實行爲’......

這就完美規避了系統判定中的惡意PK懲罰。

換句話說,只要是在雙方陣營對立,而且符合歷史邏輯的戰場之上,

殺玩家,與殺副本的原住民,在系統底層的紅名判定中……毫無二致!”

“畢竟......官軍剿伲蝸韾好俊�

在確認了這一點後,陳默心裏面稍微安定了那麼幾分。

這意味着,以後若是在戰場上再遇到這些所謂的“降臨者”,

如果是分屬在同一陣營,或許還需費心籌郑眯┱谘诘氖侄巍�

但如果分屬在敵對陣營……

那他完全可以拋卻一切顧忌,放開手腳,將他們全部碾碎!

而恰在此刻,

陳默的系統面板上,那段名爲“越階逆斬”的準史詩級成就下方,金色光芒突然猛的一斂,隨後再度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緊接着,

一個全新的血色提示框,伴隨着一陣類似於戰鼓擂動的低沉音效,

強行彈跳到了陳默的視野正中央!

「提示:檢測到敵對陣營玩家(ID:孟烈)已徹底死亡。」

「常規技能掉落概率判定:極低。」

「無PvP戰利品結算,正在跳過……」

「警告:檢測到雙方存在巨大階位差距!」

「已觸發隱藏判定:越階掠奪!」

「.......」

「受‘越階逆斬’成就權重加成,高階目標死亡,技能掉落概率發生大幅躍升!」

「正在從目標生前攜帶的高階戰鬥特質與技能池中,進行隨機抽取……」

「抽取進行中……」

「抽取完成!」

「恭喜玩家“滄州趙玖”!」

「獲得史詩級武道戰技:金蟬解體(被動)!」

「品階:史詩(不可成長)」

「戰技描述:斷尾求生,死地後生,絕境之中方能顯化的極限祕技。」

「當玩家處於瀕死狀態,或即將遭受系統判定的‘致命一擊’時,此被動將被強制觸發!」

「戰技效果:以極度痛苦的代價,瞬間扭曲肉身骨骼,並強行剝離自身部分血肉,以此來完全卸去並免疫該次‘致命衝擊’所帶來的致死傷害!」

「且在觸發後的接下來的三秒時間內,玩家將獲得“絕對韌性”狀態。免疫一切由疼痛、重創所帶來的負面僵直與行動遲緩!」

「注:此技能冷卻週期,爲副本內一個自然年時間。」

「且每次觸發,將透支極大的體能與生命力。觸發後,若短時間內強行進行高強度戰鬥,極易導致肉身瀕臨崩潰,風險極大,請謹慎斟酌行事。」

快速讀完技能描述。

即便陳默一向頗爲冷靜剋制,呼吸也不由自主的變得粗重了幾分。

“金蟬解體……”

陳默在心底,一字一頓的咀嚼着這個技能的名字。

如果說,之前的幾次屬性點暴漲,只是讓他擁有了一定的戰鬥能力。

那麼這個「金蟬解體」,就是真正意義上,補齊了他眼下最爲致命的一塊短板!

陳默目前的戰鬥體系,堪稱極爲偏科。

進攻端,是依仗「洞微察漏」尋找破綻,然後祭出那招放棄一切防禦,只求極致速度與爆發的「摧城」。

而在防守端,他則幾乎沒有任何正統的格擋招式。

全靠高達7點的「敏捷」屬性,以及「戰場直覺」那種概率性觸發的危險預警來進行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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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一種太過於極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打法。

在面對戰力不如自己的敵人時,亦或是之前來攔截重傷的孟烈......這種類似“搶人頭”的順風局時,

這種打法堪稱摧枯拉朽,一擊斃命。

可一旦面對一名全盛狀態下的高階玩家,無論是力量還是體質都遠超自己時,

又或是深陷萬人敵陣,體力難以爲繼之時。

一旦「戰場直覺」觸發失敗,或者「摧城」未能一擊必殺,導致自身舊力剛去新力未生。

那他,就根本沒有任何的防禦能力。

換句話說......

容錯率,幾乎爲零!

但現在,有了這個「金蟬解體」的被動!

“‘致命一擊’判定強制觸發……強行卸去致死的衝擊……”

陳默反覆默唸這一句。

這意味着,他在容錯率極低的史實副本里,硬生生多出了一張頗具分量的免死金牌。

不過,根據技能描述來看,這個技能在觸發後會對自身軀體的透支極大。

這也正是陳默感覺頗爲遺憾的一點。

也就是說,這個技能終究只能用來保命,而難以作爲絕地反殺的利器。

否則,單憑觸發後那“三息免疫僵直”的霸體效果,便有着極大的反殺操作空間。

要知道,在生死搏殺中,一息的時間,便足以決出勝負。

如果敵方以爲自己發出了必殺一擊,正心生懈怠之際。

自己卻利用「金蟬解體」硬扛了傷害,並且在沒有絲毫僵直和痛苦遲緩的情況下,

直接反手回敬一記蓄力滿狀態的「摧城」......

“不過倒也沒必要再貪心了,終究是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陳默笑着搖了搖頭,將意念迴歸現實,視線重新落回前方泥濘中孟烈的屍身之上。

頭頂,細雨依舊陰冷而連綿。

遠方大防山谷的喊殺聲,似乎也因爲這淅淅瀝瀝的霖雨,而變得又沉悶了幾分。

陳默深吸了一口冰冷溼潤的空氣,強行將心中那股澎湃之意壓制了下去。

這裏,依舊是戰場邊緣,步步殺機。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身後正持弩戒備的親衛佐官,譚青。

“譚青!”

“屬下在!”

譚青立刻策馬上前半步,大聲應諾。

“即刻率你麾下精銳遊騎數十,以此地爲中心,向四面鋪開,遊弋警戒四周!”

陳默沉聲下令,

“以百步爲界,嚴加布控,不可讓敵方亂軍、潰卒靠近半步!”

“諾!”

譚青猛的一勒馬繮,單手端平輕弩,厲聲高喝,

“序T聽令!四散,戒備!”

隨着譚青一聲令下,身後數十名白地塢遊騎,驟然散開。

短短數息時間,便向四方路口遊弋警戒而去。

所有騎士皆是弩機上弦。

冷酷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監視着周圍深林與山道中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確認遊騎已然散開,四周絕對安全之後。

陳默這才翻身下馬。

軍履踩在泥水窪中,發出“吧嗒”聲音。

他緩緩走到孟烈早已斷氣、開始變得冰冷僵硬的屍身旁,半蹲下身子。

目光,最先落在了孟烈死前,右手握着的兵刃之上。

只是一柄......制式的環首刀?陳默伸出手將其拾起。

入手極輕。

陳默眉頭微蹙,把那環首刀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在雨天的昏暗光線下,

也可以清晰看出,這柄刀的材質極爲粗糙。

刀身坑窪不平,明顯是由劣質生鐵粗略鍛打而成。

而在刃口處,更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與裂紋。

“......不是孟烈原本的佩刀。”

看來應該是在他大防山外,亂軍突圍之時,丟了原本兵刃,甚至原本的兵刃已經被毀了......

所以才爲了殺出重圍,臨時從某個倒黴小卒手裏搶來了這件......殘次品?”

陳默將那柄環首刀隨手扔回了泥水裏。

難怪自己那一記「摧城」,能夠將孟烈直接連人帶刀幕,一擊捅穿,能夠如此摧枯拉朽、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