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357章

作者:余弦公式

“大漢萬年!玄德公萬勝!”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怒吼了一聲。

剎那間,千軍萬馬,長戈如林般舉起:

“誅討叛逆!殺!殺!殺!”

聲如海嘯,戰意直衝雲霄,

竟似是硬生生的,撕裂了壓在北線上空的陰雲一般。

而這股足以撼動山嶽的磅礴氣勢,

也是讓數里外,正在變陣的數萬叛軍,都突然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戰慄。

望臺之下。

看着張郃被軍中醫者送走,

劉備緩緩站起身,

自木匣中,鄭重取出了那柄天子旄節。

他猛的轉身,直面北方如烏雲般的數萬叛軍。

手中旄節,高高指向天際!

……

數里之外,叛軍的中軍大帳內。

神話公會現任總指揮,「神話-托塔天王」,

此時正立於巢車之上,遙望南方的漢軍大營。

雖然隔着遙遠的距離,他無法得知,

那支西南而來的漢軍輕騎手中,究竟帶來的是何物。

但他作爲頂尖玩家的敏銳戰爭直覺,正在極其瘋狂的向他發出警告。

“對面的軍心……變了。”

托塔天王臉上,極其罕見的浮現出一抹凝重。

僅僅是在一炷香之前,

對面的漢軍雖然陣列森嚴,但那股氣息是沉重而壓抑的。

這也難免。

面臨十倍強敵,

人即使早已抱有死志,想要堅持決絕,也未免心生惶然。

但現在,那股絕望之中,

卻憑空生出了一股狂熱與鋒芒之意?!

宛若原本四肢已斷、俯臥待死的病虎,

突然生出了得以飛天的雙翼一般?!

“不能等了。”

托塔天王豁然轉身,走下巢車,徑直步入大帳。

帳內,剛剛稱帝不久的“天子”張舉,

正端坐於臨時搭建的御榻之上,眉頭緊鎖。

“張公!”

托塔天王沒有再理會什麼繁文縟節,

他大步流星走到案前,雙手重重按在案几上,聲音如冰:

“對面漢軍陣中,方纔異動。

雖不知其具體緣由,但其士氣已然暴漲至巔峯。

兵法雲,一鼓作氣。

若任由其將這股無形之勢徹底消化,固守營盤,

我軍數萬之校謱⒃谶@廣陽平野上,被生生拖入泥潭!

我軍十倍於敵,絕不可如添柴救火般逐次分兵,徒耗兵力!”

托塔天王眼中殺機暴現,一字一頓:

“張公,速速傳令!吹角!全軍壓上!

不計代價,不分主次。

必須在這股邪風成勢之前,

以絕對的兵力優勢,將其營盤徹底碾碎!”

第333章 托塔天王駭然!絕對劣勢下的陽�

張舉亦是久歷戰陣的地方豪強,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抽出腰間七寶長劍:

“那便傳朕旨意!

黃巾步卒居中,烏桓突騎遊獵兩翼。

先登破營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爲朕……踏平劉備那逆伲 �

“嗚——嗚——嗚——”

牛角號聲,蒼涼而暴戾。

穹蒼,如被陡然撕裂而開。

大地開始劇烈的顫抖。

數以萬計的叛軍,裹挾起漫天黃塵,開始全軍推進,

朝着白地軍的大營,直撲而去!

......

漢軍大營,望臺之上。

劉備手持天子節鉞,靜靜俯瞰前方。

幾里之外,叛軍狂潮,彷彿能吞沒一切。

與此同時,張飛自臺下大步折返。

他方纔隨軍中醫士同去,前往查視北軍遊騎的傷情,

至劉備身側,抱拳稟道:

“大哥,北軍信使並無大礙。

而據其所言,

中山境內,盧奴城上千遊騎多被抽調,

他們方得以乘此空隙,穿透敵陣,抵達我軍駐地。”

“翼德,觀此異動......

想是你二哥那邊,已然發難。”

劉備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前方暴起的黃塵:

“佘妰A巢壓上,欲以泰山壓頂之勢覆我,此固在預料之中。”

劉備轉頭,環視左右諸將,突而朗聲笑道:

“昔日我與子罩缶普摫�

對酌之間,子赵约埃ㄓ性疲骸畡t圍之’。

今日傩十倍於我,備自當反其道而行之!”

話音落處,只聽“鏘”然一聲清嘯,

劉備手中,雙股劍驟然出鞘!

劍鋒雪亮,斬破朔風,遙指大營兩翼的險道隘口。

此間營盤,他早有計較,豈是無旨櫹拢�

其背後,乃是燕山餘脈一處死角,

兩側皆是陡峭亂石,與戰馬無法通行的密林。

唯有正面,卻是一條前寬後窄的狹地。

“傩雖數萬之巨,然此地厄狹。

其兩翼烏桓突騎斷難馳突,必與步卒相擁擠!

十萬之校蜢洞说兀�

可接戰者,不過數千耳!”

劉備目光如炬,聲音更如金石相擊,

“吾當以重兵扼此谷口極狹處,猶中流之砥柱!

憑賱荽螅嗖贿^赴火之飛蛾,徒送死耳!”

他猛然回首,

“翼德!國讓!”

“俺在!”

張飛挺起丈八蛇矛,聲若巨雷,率先道。

軍陣另一側,田豫亦是拱手,沉聲應諾。

“翼德!汝率八百精銳爲鋒,當前阻於鹿角。

僦烈磺В破湟磺В�

僦烈蝗f,當其一萬!”

劉備雙目赤紅,

“國讓!汝率千餘弓弩長矛,結陣於翼德卻後五十步。

汝爲吾軍之盾。

若前陣有失,汝之堅陣,即爲大漢最後之藩籬!

縱戰至一兵一卒,亦絕不可稍退半步!”

“諾!”

兩人齊聲暴喝,轉身奔赴前陣。

須臾之間,叛軍已然狠狠撞上了白地軍的營防!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

夾雜着木柵、鹿角碎裂的聲音,響徹谷口。

最先衝上來的,是被張舉強行裹挾,驅趕在最前方的北地礦奴與流民。

而混雜其中的,更有大批黃巾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