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33章

作者:余弦公式

“你們說在這桃園裏......”

“……結義?!”

第28章 武技

桃林間,晨光微熹,

此地荒郊野外,卻無香爐祭品,

張飛環顧四周,只見不遠處有一塊被桃樹根頂起的方正青石,

他大步流星走去,用手掃去浮土,笑道:

“沒有香爐,便以此石爲臺!

沒有三牲,俺便插土爲香!

蒼天后土在上,證的本就是咱這一片真心!”

張飛說罷,便從地上抓起三把混着桃花瓣的淨土,堆在石臺之上。

劉備見狀,亦是豪情滿懷,對陳默笑道:

“翼德粗莽,倒是合了‘大道至簡’的道理,

子眨阄倚值埽揪蜔o需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不是......

這根本就不是講不講繁文縟節的問題......

陳默望着眼前的簡陋“祭臺”,只覺得劉備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腦海裏一片空白,

這不是歷史上關羽關二爺的位置嗎?

我不會......真篡了那位關聖帝君的命格吧?!

一瞬間,無數演義話本的片段湧入腦海,

溫酒斬華雄,千里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刮骨療毒......

而如今將要跪在這桃樹下,與劉備張飛一同對天盟誓的,卻成了自己?

“這該不是‘魅力’屬性加成的作用吧?”

陳默心中暗道。

應該不是......至少這絕非全部原因,

雖然如果沒有主點魅力,當初簡雍根本不會看他“順眼”,就更不會爲他傳話給劉備,

那後續的一切都無從談起。

但陳默也清楚,僅靠幾點數值加成,遠遠不足以走到這一步,

可若非自己先前力排凶h,在一線天設伏斬殺鮮卑,

若非自己定計除掉范陽張氏這顆毒釘,

若非昨夜在百名白馬義從的箭雨之下,以三寸不爛之舌辯退田衡,救下腥诵悦�......

若不是這一次次生死與共,贏得了劉備與張飛發自內心的認可與信賴,這場“桃園結義”根本就不會發生,

自己終究不能,也無法錯過這個機會,

陳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最終釋然,

“如此極好!”

他上前一步,與二人並肩而立,

“能與玄德兄,翼德兄共执髽I,乃子债吷遥 �

三人並肩,對着那青石上的三把塵土,鄭重下拜。

劉備年長,爲兄,

陳默居次,

張飛爲弟,

三人同聲立誓:

“我劉備!”

“我陳默!”

“俺張飛!”

聲音撞碎了涿縣的晨霧:

“雖非同宗,既結爲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

上報國家,下安黎庶……”

清晨那帶着寒意的風吹過,碎雪般的桃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灑遍三人全身,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實鑑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三人同時伏地叩首,把最後一個字音狠狠砸進土裏。

誓畢,陳默再度抬頭。

眼前,驀地有一道金光亮起。

「史詩級成就達成:桃園之誓」

「歷史關鍵節點改變:您已成功取代歷史人物,完成事件“桃園結義”」

餘下的字跡尚還沒有顯示完全,陳默就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倒先熱了起來。

緊接着,一股暖流傳遍了四肢,直至全身,把這多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面前,金色的字符仍在結算之中:

「獲得成就獎勵:魅力值永久固化:+1」

「名望結算:你的名望值大幅增加!當前名望:458」

「您的當前排名爲:8201名」

排名狂飆一千五百位!而且又多了一點魅力值!

然而,陳默的視線卻始終只盯在屏幕最下方,跳動的那最後一段文字:

「解鎖新權限:武魂初鑄(被動)」

「你的武力值將得到一定程度的固化,並在學習武技時獲得微弱領悟加成」

下一刻,陳默的一雙拳頭不由自主的緊緊攥握了起來,發出了一道清脆聲響。

筋肉之中,那一股始終在體內橫衝直撞、無法精準控制的狂暴勁頭,似是突然安分了少許。

而那被動技能附帶的,學習武技時的額外領悟加成,更是雪中送炭。

他這副農戶的身體,僅僅是空有一身的死力氣,也壓根不會任何武技。

這一次結算後得到的新技能,正好讓陳默擁有了能填補這欠缺之處的契機。

......

張氏塢堡十幾裏外,義從大營,

中軍大帳內,公孫瓚正用一塊油布仔細擦拭着手中馬槊,

“啓稟將軍,”田衡步入帳中,單膝跪地,

“范陽張氏已滅,

繳獲糧草三萬石,各式兵甲兩千餘具,盡數入庫,

張氏嫡子張炬自密道遁走,臣已按將軍之令,故意放行,並遣人暗中尾隨,

果不其然,那密道出口直通西山,沿途發現數個暗倉,皆囤積兵械,如今已盡數查獲。”

公孫瓚擦拭長槊的動作一頓,略微頷首,

“做得不錯,”他放下馬槊,站起身來,

“此計順藤摸瓜,引蛇出洞,

這張氏餘孽,倒是替我們省了不少事。”

他走到帳口,冷冷道:

“幽州若想安穩,必先斷其腐根,再育新苗。”

田衡垂首,隨即稟報道:

“只是那餘孽張炬並未逃遠,便被涿縣劉備帶人截殺於西山密林之中。”

他將昨夜林中的對峙,與陳默的相應說辭,一五一十的都講了一遍,

末了,他拱手問道:“劉氏義軍此舉,將軍當真不打算追究?”

公孫瓚發出一聲冷笑,

“追究?那又何必?”

他轉過身,

“那劉備與我同在盧師門下求學,好歹有幾分師兄弟情分,

此人無甚驚天緯地之才,偏偏卻擅於聚攏人心,

而以你所言,那個叫陳默的記室亦是舌辯如流,深諳人性,

我倒從未聽過幽州地界有這等人物,

此輩若能爲我所用,勝過千軍萬馬,”

話音懸停。

公孫瓚的眼底,似是掠過了一道寒光,

“不過......

若他們膽敢生出更多不該有的野心,吾必親手斬之。”

聽得這等話語,田衡突的一陣心底發寒,

他緊咬着後牙,將額頭伏低,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言。

......

幾日後,涿縣。

街頭巷尾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那個盤踞此地長達百年的鄉霸,范陽張氏,因爲私通黃巾的罪名......在某個深夜裏,連同他們那座盤踞了百年的塢堡,一併灰飛煙滅了。

張炬到死都沒閉上眼睛,腦袋也被塞進了石灰匣裏上交州府,成了劉備義軍討偎玫囊还P功勳。

黃土鋪就的長街上,幾個總角小童拍着手,脆生生的唱着剛編好的童謠,

說是,義軍爲民除了害。

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裏,涿郡的百姓不管走到哪兒,嘴裏都翻來覆去唸叨着兩個名字......

劉玄德,還有陳子铡�

又一日,晨霧還未散盡,

一輛飾有華蓋的馬車,停在了劉備所住的院門前。

不多時,劉元起,這位劉備同族的叔父,本家族老,竟是順着車轅走了下來,

更親自以雙手捧着一張請柬,畢恭畢敬的遞了進去。

入夜,劉氏宗祠正廳,燈火如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