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擺渡人」:“你現在怎麼還能越過屏蔽,給我發私信??”
「擺渡人」:“......”
「擺渡人」:“開了?”
看到回覆,陳默長出了一口氣。
賭對了!
他沒有理會擺渡人語氣裏的驚訝之意,
在最後的一分半鐘裏,迅速發出一系列詳細的指令:
「滄州趙玖」:“時間緊迫!情況極度兇險,擺渡姑娘務必信我這一次!
還請你速速聯絡褚燕,一併收攏北太行諸部,並立刻停下手中的所有春耕!
將防線全面收縮至拒馬河南岸,以及飛狐陘外圍的幾處險要!
扼死遒縣通往涿郡的要衝!
若遇打着黃巾或中山國旗號的兵馬,無須通報交涉,
直接把能堵路的滾木礌石全部推下去!
將佘姳鄙系穆窂饺珨捣馑溃∫徊讲煌耍 �
倒計時進入最後的十秒。
「擺渡人」:“收到。”
就在擺渡人的回覆亮起的一剎那。
「00:00:03」
「00:00:02」
「00:00:01……底層邏輯修復成功。」
「玩家“滄州趙玖”重新進入戰時屏蔽狀態。」
“唰——”
眼前的私聊光幕驟然崩碎,徹底歸於灰暗。
一切跨區通訊,在這一刻徹底斷絕。
陳默立於內堂之中,深吸了一口氣。
眼底,殺機冷厲。
能提前做的部署,已經在這五分鐘內全部完成。
接下來,
就是真刀真槍,血肉相搏!
陳默霍然轉身,大步跨出正堂。
料峭春寒夾雜着冷風倒灌而入,吹得玄色大氅陡然翻飛。
“譚青!”
“卑職在!”
堂下譚青聞聲,急令親衛牽過坐騎,旋即按刀上前,
“敢問郡丞,可是要去往何處?”
陳默大步走下臺階,翻身跨上親衛牽來的戰馬,
“帶一隊人,隨我緊急趕赴涿縣城!面見玄德公!
並傳我軍令!
全軍即刻結束一切春耕事宜!
立刻開始披甲整軍!”
戰馬揚蹄昂首,發出一聲穿雲長嘶。
陳默雙腿猛一夾馬腹,如箭般衝出府衙大門。
朔風之中,唯餘下他那句擲地有聲的厲喝:
“幽州......要開戰了!”
……
幽州北境,燕山以東,盧龍塞。
這座自大漢立國起,便死死楔在遼西走廊咽喉處的天下雄關,
正徽衷谝粓隹癖┑陌酌L雪之中。
“嗚——嗚——”
塞外狂風淒厲嘶嚎,裹挾着大團大團如鵝毛般的雪片,
拍打在數丈高的夯土城牆之上。
城頭之上,
一杆以白旄綴旒、上繡銀白駿馬圖騰的漢軍大纛,
正於凜冽的朔風中獵獵翻卷,宛若要在風雪中掙脫旗杆,就此騰空而去。
此旗威震塞外,令無數烏桓、鮮卑胡人聞風喪膽,
遼西,白馬!
盧龍塞,中軍大營。
牛皮帳簾厚重低垂,將帳外足以將人骨髓凍僵的嚴寒隔絕開來。
軍帳中央,兩盆炭火燒得通紅,散發着融融暖意。
公孫瓚身披白狐大裘,端坐在主位帥榻之上。
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眸底幽冷難當。
“啪!”
一聲悶響。
公孫瓚將一面剛送到的,插着殘破鳥羽的木牘羽檄,隨手擲在了面前帥案之上。
木牘在光滑的案面上滑出老遠,露出上面的凌亂墨跡。
此物,乃是從數百里外的漁陽郡平谷縣,
由一名公綦稠麾下所部的信使,拼死送來的“求援木牘”。
其上,加蓋着護烏桓校尉公綦稠的大印。
站在帥案下首的心腹將領嚴綱,目光落在那塊木牘之上。
掃過其上內容,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眼神中更是壓抑不住的湧出了狂喜。
“明公!”
嚴綱猛的一抱拳,甲片碰撞間,響聲清脆,
“公綦稠這尸位素餐之輩,平日裏空耗朝廷錢糧,據守州內富庶之地作威作福。
如今區區幾部蟊倥c胡人叩關,竟嚇得他膽破心驚,連夜發羽檄向我軍求援!
其間言辭可謂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幾欲搖尾乞憐!
他竟捨得......將其在平谷周邊私佔的那幾處最富庶之鐵山,
連同其間累年擄掠而來的數以千計之礦徒,
悉數作爲酬資,獻於明公座前!”
嚴綱越說越激動,大步走到帥案前,指着那木牘羽檄道:
“明公,此真乃天授之良機也!
他公綦稠既守不住昌平與平谷的關隘,
這漁陽一線的北境防務,自當由我軍順勢接管!
朝廷與左中郎將皇甫義真屢下嚴令,
催逼我幽州出兵,往冀州去填那黃巾僮拥膶粕窖!�
明公爲保全吾白馬義從百戰之精銳,方纔藉着御胡防備雪患之大義,北上盧龍。
今若能打着‘救援同僚’的旗號南下,
非但可乘勢納此數處鐵山大礦,憑空得無數打造兵革之精鐵,
屆時更可名正言順,將其私養之礦徒盡數籍沒,編入行伍!
以彼等形如枯鬼、死不足惜之徒,
充作填溝壑之先登死士,檻送冀州以解軍令。
如此,既全了朝廷明詔,又塞了天下悠悠锌冢H彳姸κ⒅娙荩�
此乃一舉數得,百利而無一害之絕妙良策啊!”
嚴綱深吸一口氣,主動請纓道:
“末將不才,願請命親統一千精銳,星夜踏雪南下,代明公往平谷走這一遭。
定叫那羣不知死活的叩關胡虜化作齏粉,
順道再將那幾處礦山與數千礦徒悉數接收,即刻押解送往冀州!
說罷,嚴綱又似是想起什麼,眉頭微蹙道:
“明公,思及至此,在下卻是有一事不明。
想那公綦稠素來一毛不拔,今驟然獻媚,
莫非南面張純、張舉那二廝,暗中欲結好我軍?
彼等妄圖於中山、漁陽二郡煽動彌天之教,
強佔涿郡之心,世人皆知。”
第307章 事出反常,雪夜急報
“其心底最深憚者,唯明公之赫赫威名與雷霆手段。
今日那張家兄弟夥同公綦稠,以其漁陽之身家產業,權作厚禮。
欲換取明公勒馬燕山、按兵不動,
卻也極其符合那兩個商賈世家子,一貫的鼠竊狗偷之做派?”
聽着嚴綱這番條理分明,更看似毫無破綻的分析之語。
帥案後,公孫瓚卻始終未發一言。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嚴綱,
鷹隼般的雙眸深處,寒芒陰鷙。
“天授良機?天下豈有平白無故之利!”
公孫瓚的聲音像是自九幽之下傳出,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嚴伯紀啊嚴伯紀,汝隨吾南征北戰,討平胡虜亦有數載。
豈尚看不透這當今亂世之中,
比極北風雪更寒之......叵測人心乎!”
公孫瓚自軟榻上緩緩起身,雙手撐在帥案上,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