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280章

作者:余弦公式

隨着高端局玩家的現身說法,公頻裏的討論徹底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從前線的血肉磨盤,逐漸發散到了其他地方,乃至是各路八卦之上。

「我是大漢一塊磚」:“問鼎的大佬,既然說到你們最感興趣的官場話題……

你們可以來青州濟南國看看,

給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政務官僚系天花板!

曹操,就是那個長社之戰立功的曹孟德。

他就沒留在前線,徑直跑來當濟南國相了!

這哥們上任第一天,直接拉出名單,

把濟南國十幾個縣裏,貪贓枉法的縣令一口氣罷免了八成!

純純的雷霆手段,肅貪除惡第一人!”

“而且曹操這哥們還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戰士,

下令把當地所有違規的神廟淫祠全給砸了,嚴禁邪教祭祀!

跟着曹操混的文職玩家現在真都爽翻了,聲望值那叫一個漲得飛起。

這纔是真大佬,行政能力拉滿!”

「問鼎-鬼方孤星」:“曹阿瞞?他這人我知道,行事那叫一個乾脆果斷。

但我跟你們說個祕密,這曹操他其實......就只是個在明處吸引火力的小棋子而已。

你們知道站在他背後,統一了洛陽地下黑白兩道的真正‘帶頭大哥’是誰嗎?”

鬼方孤星故意賣了個關子。

直到公頻裏催促聲響成一片,他才緩緩打出兩行字:

“四世三公,袁家庶子。

袁紹,袁本初。”

「別射我我是友軍」:“袁紹?司徒袁隗家小妾生的那個兒子?

這人我知道啊?

他不是因爲給母親和生父守喪六年,天天閉門不出,

正在洛陽豪宅裏當家裏蹲呢嗎?”

第256章 洛陽暗流,消失在死氣中的山谷!

「問鼎-鬼方孤星」:“天真!太天真了!

那都是做給朝廷看的表面文章!

我們‘問鼎’公會安插在中常侍府邸的眼線,

親耳聽到十常侍裏的趙忠在家裏咬牙切齒的咆哮說:

‘那袁本初天天在洛陽養死士,他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袁紹那哥們正暗地裏瘋狂結交各路隱藏大佬,

什麼名士、黨人,

連刺客、遊俠這種地下勢力的特殊NPC他都偷偷收!

我跟你們說,就張邈,許攸那幫人,天天都從他那府邸的後門進去和他祕密會面。

整個洛陽的黑白兩道,三教九流,現在都在他袁紹的暗中掌控之下!

這事連他叔父袁隗都不知道,天知道這小子打算幹什麼!”

「這瓜真好喫」:“臥槽,這麼刺激?一個庶出的偷偷在京城搞地下黑社會。

不過袁家正兒八經的嫡長子不是袁基嗎?還有那個嫡次子袁術,

這哥倆在幹嘛,能眼睜睜看着這庶出的便宜大哥這麼偷偷發育?”

「問鼎-鬼方孤星」:“袁基作爲內定接班人,歲數也最大。

現在官居九卿,穩坐釣魚臺,壓根不屑下場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再說那袁術?嚯!這哥們那可真是完完全全......純是一個更大的奇葩了。

他現在擔任洛陽長水校尉,天天穿着一身奇裝異服,帶着飛鷹走狗在洛陽街頭橫行霸道。

本地人背地裏都叫他‘路中捍鬼袁長水’。

而且作爲正兒八經的嫡子,

他確實打心眼裏看不起袁紹這個小妾生的便宜大哥。

這倆兄弟現在正在洛陽城裏暗流湧動,爲了爭奪‘袁氏年輕一代頭把交椅’的名望瘋狂較勁。

畢竟誰的名聲更響,那幫子大世家,還有什麼門生故吏啥的,反正就是這一類隱形的人脈......就更加樂意去投資誰。

我知道幾個跟着這倆兄弟的玩家,現在天天在洛陽街頭搞暗殺和互毆,

比前線還有意思不少。”

公頻裏,一袉斯狭t袀兛芍^是過足了癮。

所有人都在爲中原戰局和洛陽暗流爭論不休,

自詡已經看透了天下大勢。

然而無人察覺,

在公屏的瘋狂滾動之下,

悄然飄過了一個來自偏遠地區的消息,

而後又被快速刷了過去。

「西涼跑商小販」:“你們中原打生打死,好歹有名望值和屬性點拿,

我在涼州做貿易任務才叫噁心!

最近這破地方的羌人部落,那些紅名怪的攻擊欲突然變的極高,

我的商隊這個月都被劫了三次了!

聽說是因爲當地的漢人貪官,把朝廷發下來的軍費給貪污了,

根本不給歸附的羌人發工資。

NPC營地裏,這兩天有個叫‘北宮伯玉’的異族頭領,

天天在私下裏串聯各部,神神叨叨的。”

「西涼跑商小販」:“有沒有大佬來涼州帶帶我啊?這地方感覺越來越壓抑了……”

這條帖子,卻像是石沉大海,連半個水花也沒泛起來。

僅僅存在了幾秒鐘,就被海量關於“皇甫嵩”、“孫堅”、“袁紹”的激烈討論大潮瞬間淹沒,

根本無人在意。

在這玩家們的公共頻道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

這起從表面來上看頗爲平常的,邊塞之地的貪腐案,將會引發如何一番慘烈的......

足以席捲大半個東漢版圖的巨大風暴。

西風凜冽,星火暗燃。

……

太行山中,時光轉瞬而逝。

隨着車隊不斷向回涿郡的方向挺進,時值深秋。

山上那呼呼的北風漸漸吹拂起來,已經帶上了那麼一點兒透骨冰涼的意味。

這支由陳默與關羽親自率領的龐大車隊,

已經在崇山峻嶺之中跋涉了足足小半個月。

“籲——”

陳默早已自車駕換乘戰馬。

他悠悠的勒住了繮繩,雙眼注視向了前方那座高聳的山脊。

“郡丞,翻過前方主脈的山口,便算是真正踏足咱們幽州地界了。”

關羽策馬上前,抬手拂去頜下長髯沾染的霜花,

丹鳳眼中,亦是透出幾分歸家的期盼。

“是啊,總算回來了。”

陳默輕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息,這白氣卻是在寒冷的空氣當中很快就化作了霧氣。

他微一抬手,正欲下令全軍提速越過山坳,動作卻忽然一頓。

迎面而來的風中,隱隱約約的......有一種頗爲異樣的氣息。

初聞時,似是山林大火過後的草木焦枯味,

但是要是仔仔細細的去加以分辨的話,那這股苦澀滋味的背後……

分明還夾雜着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顯然是大量油脂被高溫反覆炙烤後,

已經滲透進了泥土之中甚至岩石裏,久久都不會消散的死氣。

而且越是靠近前面的山中大營,那股氣味就變的愈發的濃烈起來。

“雲長。”

陳默面色微微的有些沉了下來,說話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冷冽。

“某在!”關羽神色一凜,顯然也嗅到了風中那股死氣。

這極不尋常!

陳默沉吟片刻,當即下令:

“傳令後陣高素卿、曹性之。”

這便是高順、曹性二人的表字。

陳默頓了頓,繼續道:

“讓他們二人,即刻命麾下停止行軍,就地結陣!

盾車在外,長矛居中,弓弩手上弦!

此外,前哨斥候何在?”

話音剛落,

在前方山道的那個拐角之處,有幾騎哨探正快速的朝着回返的方向奔馳而回。

“報——!!!”

爲首的前哨斥候滾鞍下馬,臉上帶着驚悸,但終究還是強作鎮定道:

“稟郡丞,關軍佐!前方……前方或是出事了!”

“可是遇敵?且慢慢說來。”關羽丹鳳眼微眯,隱有凜然殺意透體而出。

“倒未曾遇敵……”

那斥候嚥了一口唾沫,道,

“郡丞,關軍佐,

咱們大營外圍的那條山谷……連林子帶外營,全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