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162章

作者:余弦公式

如今公孫瓚剛剛接手薊縣、右北平,

正在忙着清洗異己,整頓防務,暫時無暇南顧,

這是我們取糧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等公孫瓚騰出手來......

這批糧恐怕就是他的了。”

“備自然知曉此糧重要。”劉備嘆了口氣,放下竹簡,

“但這黑風口位於拒馬河以南,正處在冀州與幽州的交界縫隙之中,

如今冀州刺史部自顧不暇,此地早已成了流民與黃巾混雜的亂地,

官府號令不行,遍地皆是俜搜劬�,

路途雖不算遠,卻是真正的法外之所,危機四伏,

如今白地塢……實在是無將可派啊。”

說着,劉備有些無奈地看向廳內腥耍�

自從回到涿郡後,因爲一併接手了劉衛的廣陽郡,自然也要統管廣陽防務。

廣陽郡那邊如今亂得很,

也不知鬧得是真黃巾還是“假黃巾”,甚至把劉衛老家塢堡都給抄了。

爲了加以防備,張飛便帶着本部人馬,日夜駐紮在涿郡與廣陽郡的交界處,

而且那裏更是白地塢的北大門,順帶還能盯着北邊的公孫瓚,乃是關鍵所在。

這支力量,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絕對動不得。

【求月票】第150章 投名狀

一旦張飛離開,先別說各地黃巾了......

只說若是公孫瓚突然帶兵,趁虛而入,後果便是不堪設想。

陳默點了點頭,嘆道:“兩郡防務乃是根本,翼德自是不可輕動。”

劉備的目光轉向左側。

那裏坐着一位年輕小將,正是負責白地塢防衛的田豫。

田豫見劉備看來,苦笑着拱手:

“玄德大兄,塢內如今收納流民已逾兩萬,

每日喫喝拉撒,都要重新造冊安頓。

且秋收在即,這是咱們的第一季收成,塢內防衛容不得半點閃失。

豫實在是……分身乏術。”

現在的他不僅要協助季婉,統籌白地塢數千人的喫喝拉撒,

還要負責整編新招募的流民,修繕城防,打造軍械。

整個人忙得腳打後腦勺,恨不得把一個人劈成兩半用,

哪裏還可能分出精力,帶兵出征?

廳內,大家一時有些沉默。

白地塢發展迅猛歸迅猛,但人才的底蘊畢竟還是太薄了。

一旦碰上需要多線操作的時候,立刻便顯得捉襟見肘。

“那……”簡雍剛想開口提議一句什麼。

就在這時,跪坐在末席,一直神色有些恍惚的另一名年輕將領突然起身出列。

他一身儒袍軟甲,面容清秀之上卻顯出了幾分愧色。

卻是牽招,牽子經。

“玄德公,子招帧睜空凶叩教弥校蝗浑p膝跪地,深深一拜,聲音有些哽咽,

“招……有一不情之請,萬望恩准。”

劉備一驚,連忙起身去扶:

“子經這是何故?快快請起!

有話直說便是,你我兄弟之間,何須行此大禮?”

牽招卻不肯起身,只是垂首,啞聲道:“前月鉅鹿事變,冀州局勢糜爛,黃巾復起。

招剛得家書,言及冀州安平國黃巾肆虐,聲勢浩大。

吾師樂隱公,如今正身處安平,

招實在擔心恩師家中深陷賴鞂偈苋瑁�

且......且招乃安平觀津人,家中老母亦在彼處。

師恩如山,母恩難報。

爲人弟子,爲人子,若此時還能安坐於此,實乃禽獸也。”

說到此處,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故……招想請辭!攜本部五百鄉勇,回冀州探視,

若能救得恩師,或與老母安好,招……定當再回玄德公帳下,

結草銜環,效死相報!”

說完,牽招重重叩首,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大廳內一片寂靜。

誰都知道,冀州如今亂成了一鍋粥。

牽招這一去,便是隻身入龍潭虎穴,或許再難活命。

且白地塢正是用人之際。

此時走了一員大將與五百精兵,無異於雪上加霜。

陳默看着牽招,心中暗歎一聲。

這就是牽招。

歷史上他便是以“忠義”二字著稱,與劉備也是刎頸之交。

而劉備雖也是陡然聽聞此事,卻並未有半刻猶豫。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牽招扶起。

只是眼眶微紅,緊緊握住牽招的手:

“子經以此孝義之心行事,備敬佩還來不及,怎會阻攔?

樂隱公乃海內名士,遭此兵災,備恨不能同去解圍。

奈何身爲涿郡都尉,身負守土之責,無法脫身。

子經此去,一路珍重!”

說罷,劉備轉頭喝道:“來人!取金百兩,良馬十匹!

再給子經麾下那五百鄉勇,每人備足雙份乾糧兵餉!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風風光光。

莫要讓冀州人小瞧了我牽家義士!”

牽招感動得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玄德公厚恩……招,沒齒難忘!

招……此生必不負公!”

一番送別,場面感人肺腑。

待牽招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後,議事廳內的氣氛卻變得更加尷尬了。

人,更少了。

又走了一員大將。

這“黑風口”的五萬石糧食,到底誰去取?

劉備有些發愁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目光茫然的掃過廳內,最終落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倒有一個身影跪坐在角落的陰影裏,未發一言。

那人身形高大,即便坐着也像是一座鐵塔。

身上還纏着厚厚的麻布繃帶,隱約透出藥味。

可他一雙丹鳳眼中,卻時不時似有寒芒掠過。

關羽。

因爲是新近投靠,且身上揹着逃兵的罪名。

關羽自請列席在了最末的位置。

可他身上的那股躁動之意,卻是無論如何也太過明顯了。

......今有猛虎在唬是箫嬔�

陳默看在眼裏,心中暗道,

關二爺這是憋壞了。

自從薊縣受辱,束手就縛於囚牢之中,

又遭公孫瓚麾下嚴刑拷打,一路流亡至此。

這位心高氣傲的武聖,肚子裏早就憋着一股邪火。

他急需一場戰鬥......一場酣暢淋漓的殺戮,

一是洗刷身上的恥辱,再就是證明他對白地義軍的價值。

想到這裏,陳默輕輕開口,“雲長兄。

這幾日,傷勢養得如何?”

這一聲,卻讓關羽豁然起身。

動作之猛,甚至牽動了傷口。

......仿若未覺。

他大步走到廳中,對着劉備和陳默一抱拳,聲音洪亮:

“多謝子招謷鞈选�

某這點皮肉傷,早已無礙!”

他高抬着頭,目光熾烈地看向劉備:

“玄德公!某初來乍到,未立寸功,

卻蒙公收留,恩同再造。

如今既缺人手,這取糧一事……

便交給關某來做吧!”

他躬身拱手之際,眼中卻若有傲然之氣閃過:

“且......區區千餘流寇毛伲雾毚筌姡�

某隻需三百精銳,定將那五萬石糧食,一顆不少地給呋貋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