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屆時縱使你有饕餮之腹,也夠你喫的了!”
周圍迎接的百姓和留守士卒,聞言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之中,沒有什麼比“糧食”二字,更能安撫人心的了。
陳默策馬立於劉備身後,看着眼前歡騰一幕,嘴角也微微翹起。
目光,習慣性的掃過人羣,審視每一個細節。
忽地,視線停在了在人羣裏的一個角落。
一個穿着迮郏硇胃粦B的中年人,正拼命地往後縮着身子。
看到時,此人正似乎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一輛啕y魚的牛車後邊。
陳默眉頭一挑,隨即眼底瞭然。
又是這位老熟人啊。
“大哥。”
陳默輕聲喚了一句,隨後策馬向前幾步,
對着那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一拱手,笑道:
“這位便是當初仗義疏財,借馬資助咱們起事的大恩人,張世平張公了。
怎地?張公到了咱們自家門口,反倒這般見外,躲在後面不肯相見?”
聽到被點名,正在試圖隱身的張世平渾身一激靈,一張胖臉發着抖抬了起來。
劉備聞言,目光順着陳默的馬鞭看去,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玩味。
張純此人有篡逆之心,此事陳默先前就與他討論過一二。
“哦?竟真是張世平張兄?”
劉備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燦爛,正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仁厚笑容。
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隔着老遠就伸出了雙手:
“張兄!前些日子不是纔剛來過嗎?怎的今日又至?
莫不是算準了備今日凱旋,特意來爲備慶功的?
哎呀,真是有心了,有心了啊!”
被點到了名字,張世平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他只能硬着頭皮,顫巍巍地從牛車後面挪了出來。
此刻的張世平,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驚懼交加。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後悔接了這趟差事!
他本是奉了中山相張純的死命令,帶着那塊燙手的令牌,再度來這白地塢“敲打”劉備和陳默的。
當然,主要是敲打和汝南“殺人者”重名的陳默陳子铡�
按照張純的原話,是要趁着義軍兵敗,或者是主力空虛之際,
狠狠地勒索一番,逼迫陳默就範,
並以此爲要挾,逼迫這支義軍成爲張純手中的私兵傀儡。
“如果不聽話,那我就能讓殺害袁氏門客,甚至是袁家本支的罪名坐實,
讓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張純的這句狠話,張世平在肚子裏已經排練了無數遍。
這也是他來時的唯一底氣。
然而就在剛纔。
當他看到這支滿身煞氣,顯然是剛剛屠戮了無數人命歸來的軍隊時,
當他看到那個黑臉殺神張飛,軟馬鞍旁隨風晃盪的那幾顆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偈讜r,
尤其是當他認出其中一顆腦袋,似乎正是太行山上兇名赫赫,
曾經多次劫掠各大馬商隊伍的“左髭丈八”時……
張世平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裏差點沒溼成一片。
這哪裏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分明是一羣剛喫完人,嘴角還流着血的噬人猛虎啊!
跟這羣人談勒索?談威脅?
嫌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長得太結實了嗎?!
“不……不敢!不敢啊!”
眼見劉備走近,張世平雙腿發軟,竟是直接一揖到地,
額上冷汗順着一張胖圓臉嘩嘩往下流,把地上塵土都和成了泥。
“在二位上官面前,豈敢稱公道兄?折煞小人了!折煞小人了啊!
劉軍侯……哦不,玄德公!您叫我......您直呼小人賤名就行!
萬不敢......
不敢當那一聲兄長啊!”
“哎,張兄何出此言?”
劉備走上前,伸出一雙大手,用力托住了張世平仍在不住顫抖的手臂。
“當初若無張兄資助馬匹金銀,備何以起勢?
論交情,你我可稱故交;論年紀,你確是備之兄長。
長幼有別,萬萬不可亂了纔是。”
劉備的聲音溫和醇厚,聽不出半點火氣。
張世平感受着劉備手掌傳來的溫熱,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劉備那雙溫和,但卻深不見底的眸子。
一時間,張世平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臟狂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是……玄德公仁義……仁義無雙……”
遠處。
“滋啦......滋啦......”
張飛正用塊粗布狠擦着蛇矛,矛刃上已經幹了的紫黑色血痂不斷的往下掉。
一雙豹眼的眼皮耷拉着,滿心的不耐煩,發出的刮擦響動也一聲比一聲來得更重。
這聲音順着風鑽進了張世平的耳朵裏,像是正用把鈍刀在鋸他脖子一樣。
猛然間,他被劉備的聲音喚了回來。
“對了。”
劉備眼角的笑紋掛着,像是故友隨口拉家常似的:
“張兄此前剛奉中山國相之命來過,這才過了幾日,怎的又匆匆折返?
可是那位張府君,還有什麼急事,或者是……有什麼教誨,要傳達於備?”
劉備袖口垂落,笑眯眯地看着他:
“備,洗耳恭聽。”
張世平的雙腿騰的一下就軟了,背後也忽然就一股子惡寒。
他不由自主地抬了一抬眼睛,恰好和不遠處陳默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陳默的一雙手插在袍袖裏面,嘴角似笑非笑。
遠處,張飛那邊的滋啦聲突兀地停了。
張世平全身一抖,突然玩命的搖起了腦袋,全身肥肉跟着一起亂顫。
“沒……沒有!那絕對沒有!”
他笑得比哭的都難看:
“誤會!都是誤會!哈哈......哈哈!
小人這次來……純屬私事!真的!
小人就是路過……順道來看看咱們白地塢有沒有什麼販馬的生意能做!哈哈!
跟國相無關!跟誰都無關!
小人就......就只是來做生意的!就......做生意......”
第115章 分贓
後背早被冷汗給溼透,衣袍緊緊的黏在脊背上。
準備好的威脅?放狠話?掏出張純那老東西的令牌?
這不純純的作死嗎?
張世平現在只想把這些狗屁倒竈的想法,連着自己的舌頭一起嚥進肚子去!
“哦?原來真是來做生意的?”一道輕笑聲從旁邊傳來。
簡雍可是極善於觀察臉色,立馬就往前邁了一步,笑嘻嘻地擋在了中間:
“既是做生意,那就是給咱們送錢糧的陶朱公啊!
來人!快請張兄去偏廳,好、生、款、待!
切不可怠慢了貴客呀!”
“是是是!多謝簡先生!多謝玄德公!子招郑 �
剛纔給張世平嚇得,兩條腿一下子軟了半截,差一點就直接跪了下去。
他這才連滾帶爬地勉強撐起身子,在兩名甲士的護送之下,慌慌張張,逃也似的去了。
待得張世平遠去。
劉備面龐之上的笑意剎那間便消逝不見。
他微微偏頭。
陳默也正看着他。
兩人同時正色,點了點頭。
……
入夜,
白地塢內,一片歡騰,
塢中,慶功篝火映天,炙肉的油脂噼啪作響,
混着粗釀黍酒的所獨具的醇厚香氣,將戰爭結束後的那種肅殺感覺稍稍沖淡了一些,
待喧囂散去,陳默獨自一人回到帳中,屏退了左右,
隨着意念微動,淡藍色光屏在眼前展開,
「系統提示:戰役模式已結束。」
「戰時通訊屏蔽解除」
轉瞬間,一大排紅色的感嘆號混着彈窗,似潮水般的湧入到視野之中,
世界頻道里早已炸開了鍋,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