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此人正是歷史上劉備的少時好友,未來的北疆名將,牽招,牽子經!
“玄德兄!”牽招看着劉備,亦是熱淚盈眶,
“自涿郡一別已有數年,不想今日竟在此境地相逢!”
此時,陳默與張飛也已策馬趕到。
“這就是那個牽子經?”
張飛早已收起蛇矛,此時正瞪大了眼睛,像看稀罕物一樣上下打量着牽招。
劉備連忙轉身,拉着牽招的手向二人引薦:
“二弟,三弟!快來見過!
這便是備常與你們提起的牽招,牽子經!
當年備在涿郡遊學,與子經抵足而眠,乃是刎頸之交!”
“涿郡陳默,字子眨娺^牽兄。”陳默翻身下馬,拱手一禮。
早在數個月前,他就開始佈置此事。
作爲專研漢代史的博士生,陳默很清楚劉備的人脈網有多恐怖,即使現在只是早期。
牽招,字子經,
這位在正史上後來成爲曹魏鎮守北疆的一代名將,當下正是劉備的忠實擁躉兼好友之一。
此時的劉備雖然落魄,但在幽冀兩州的士人圈子裏,名聲極好,
陳默便是利用這一點,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句:“大哥在冀州可有舊識?”
劉備思來想去,這纔想到了此時正在冀州安平國,依附恩師樂隱的舊友牽招。
於是陳默當即建議劉備修書一封,送往安平。
本以爲冀州戰事膠着,路途遙遠,牽招未必能來,或者趕不上。
卻沒曾想,這位歷史上以“忠義勇烈”著稱的名將,竟然真的如約而至,
而且......來得如此的及時!
“原來是自家兄弟!”
張飛聞言,頓時大笑起來。
他跳下馬,蒲扇般的大手重拍在牽招的肩膀上,直拍得牽招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
“好兄弟!俺剛纔還在琢磨,哪路毛倌馨驯鴰У眠@麼硬氣!
原來是咱自己人!哈哈哈哈!”
而後,張飛轉頭看向劉備和陳默,一臉怪罪的神色:
“大哥,二哥!你們也真是,早就佈下了這等後手,卻瞞得俺好苦!”
腥寺犃T,皆是在雨中大笑出聲。
……
雨勢稍緩,腥嗽诼放缘囊惶幐叩厣希R時搭起了幾座軍帳避雨。
帳內火盆燃起,驅散了幾分溼冷。
牽招接過親衛遞來的熱湯,一飲而盡,
因是雨中急行軍而來,他蒼白的臉龐上,這才恢復了幾分紅潤。
“子經,冀州那邊戰事如何?”劉備關切的問道。
牽招放下陶碗,嘆了口氣:
“玄德兄有所不知。
前些月黃巾勢大,那名叫張角的道人聚袔资f,聲勢浩大。
安平王劉續不慎被俘,整個安平國亂成一鍋粥,
小弟只能協助恩師樂隱,組織鄉勇結寨自保。
苦戰數月,方纔勉強保全了鄉里。”
說到此處,牽招眼中多了幾分得色:
“這五百兄弟,便是那時候跟着小弟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
甲冑雖是破舊,但這膽氣,卻自認不輸任何官軍。”
陳默在一旁暗暗點頭。
牽招這番話絕非虛言。
歷史上,牽招可是能跟田豫並稱北疆雙壁的人物,
其統兵之能,甚至在很多後人熟知的三國名將之上。
既然牽招如此說,那他這五百人,就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戰力。
“直至五月,朝廷北中郎將盧公率大軍抵達冀州,與張角展開拉鋸,
安平國一帶壓力這才驟減。”
牽招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顯出苦笑:
“收到玄德兄書信時,小弟本有些猶豫,
畢竟恩師年事已高,冀州局勢雖然稍緩,但流寇仍多,小弟實在不放心遠行……”
“那是自然。”劉備點頭道,“子經兄一向尊師重道,理應如此。”
“可誰知……”牽招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恩師得知此事後,直接拿戒尺將我打出了門!”
“啊?”張飛瞪大了眼睛。
牽招苦笑道:
“恩師怒斥我說:玄德乃汝之兄弟,今討傩枞耍嗍菭懥舜罅x!
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到要你守着送終的時候!速去!我手下不收那種不忠不義的弟子!”
“就這樣,小弟纔敢帶走這五百鄉黨,
日夜兼程,只盼能趕上玄德兄的大事。”
帳內一片安靜。
劉備眼眶溼潤,肅然起身,對着南面冀州方向深深一拜:
“樂師高義,備……銘感五內!”
陳默看着這一幕,心中也是感嘆不已。
漢末雖亂,但這種士大夫之間的氣節與情義,
這種師徒,朋友間的一諾千金,確實令人動容。
感嘆過後,陳默看向劉備,
得到點頭首肯後,他站起身,走到了懸掛在帳壁上的地圖前。
手指最終,點在了“白狼渡”後方,也就是他們即將經過的一處險要隘口。
“牽兄帶來的這五百生力軍,來得正是時候。
不過……”
陳默轉過身,笑着看向牽招:
“我卻不打算,讓牽兄隨我們一同進攻白狼渡。”
第92章(求首訂)
“什麼?”牽招一愣,隨即急道,
“子招郑∥沂窒逻@五百弟兄雖疲,但皆可一戰!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爲何……”
“因爲尚有更重要的任務,非牽兄不可。”
陳默打斷了他,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隘口位置:
“此處,乃是我們下山入險灘的必經之路,也是唯一的退路。”
“我們需要牽兄帶兵,在吾等全軍下到河谷險灘之後,立刻封死這個隘口!”
陳默的眼神突然變的異常銳利,肅然道,
“無論任何人,哪怕是穿着大漢官軍的衣服……”
“只要沒有玄德大兄與我的親筆手令,誰敢靠近一步,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帳內溫度彷彿驟降。
牽招是聰明人,他看了一眼劉備,又看了一眼陳默,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是……在防背後有變?”牽招壓低聲音問道。
“正是。”陳默點頭道,
“我們的那位‘友軍’季督郵,可是巴不得我們在前面和太行倨磦�兩敗俱傷,
他好在隨之來個黃雀在後,連我們一起收拾了。”
“白狼渡的倏芪覀兊共慌隆�
怕的卻是,我們把後背露出來的時候,被自己人從後面捅上一刀。”
一旁的張飛和譚青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讓牽招這支未曾暴露在季玄視野中的生力軍去守後路,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季玄做夢也想不到,劉備還有一支來自冀州的伏兵!
“子經。”劉備走上前,握住牽招的手,“這後背……爲兄就交給你了。”
牽招神色一凜,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抱拳單膝跪地:
“只要牽招還有一口氣在,這隘口,便是一隻蚊蠅也飛不過去!”
……
半個時辰後,雨停了。
天空中依舊陰雲密佈,但惱人的雨幕終於散去。
大軍再次開拔。
不多時,腥吮銇淼搅艘惶幯逻叀�
這裏便是下山通往白狼渡險灘的必經隘口。
那是一條在峭壁上硬生生分出來的盤山險徑,最窄處僅容一人一馬勉強通過。
下方便是雲霧繚繞,隱約能聽到拒馬河奔騰的咆哮聲。
哪怕是看一眼,都讓人腿肚子轉筋。
臨別之際。
騎兵盡皆下馬,大軍如長蛇般開始向下行進,
張飛瞅了個空隙,特意落後了幾步,湊到陳默的身邊。
他左右看了看,壓下他那大嗓門,用一種自以爲很小的聲音悄悄的道:
“二哥啊,不是俺多心,
這牽子經雖然說是大哥舊識,但俺可是第一次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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