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照影
諸位執事各自蓄勢,眼神冰冷灼熱,殺心凜然,皆想搶先出手,拿下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可就在腥税抵行盍Α⑾嗷ゼ蓱劇⑦t遲沒有率先動身的瞬間,一道暴戾蠻橫的怒吼,驟然炸響在大殿之中!
“磨磨唧唧的,老子先上了!”
聲音粗獷狂暴,帶着煩躁與戾氣,震得周遭微微晃盪。
脾氣最爲火爆、性情最爲急躁的暴怒執事,已然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素來行事直接,不喜隱忍拖沓,此刻機緣在前,腥藚s紛紛遲疑觀望,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話音未落,他原本端坐的身影驟然從座位上消失,速度快得極致。
濃郁至極的暴怒罪孽之力轟然爆發,滾滾紅浪朝着江陽狠狠碾壓而去,兇悍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該死!”
剩餘五位執事見狀,臉色齊齊一變,心中瞬間生出濃烈的懊惱與急迫。
他們方纔尚且暗自權衡利弊,想要等待他人先出手試探,坐收漁利,可暴怒的搶先動手,徹底打破了腥说哪跗胶狻�
機緣只有一份,斬殺江陽者,方能獲得自由與本源力量,若是被暴怒搶先,他們所有人的隱忍與期待,都將化爲泡影!
這一刻,再也無人能夠坐得住。
刷刷刷!
五道黑影同時起身,周身罪孽力量盡數爆發。
傲慢的清冷孤傲、色慾的曖昧陰柔、暴食的狂熱貪婪、嫉妒的陰翳扭曲、懶惰的沉寂陰詭,五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橫的力量交織匯聚,鋪天蓋地朝着江陽圍剿而去。
可面對這般聲勢浩大的圍攻,江陽的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掠過一抹淡淡的瞭然與輕蔑。
他靜靜感知着撲面而來的六股力量,暗自對比。
這六位執事的力量根基,本質上都與當初絕境爆發的貪婪同級,源自同源的罪孽本源,底子相差無幾。
但這六人都缺少了當初貪婪身陷死地、置死地而後生的極致爆發,沒有那份瀕臨湮滅、燃燒一切的究極情緒與絕境慾望。
他們的力量看似洶湧磅礴、聲勢駭人,實則虛有其表,底蘊不足,爆發力遠遠不及當初的貪婪。
嗯……估計在40-50的強度吧。
看似羣魔亂舞、聲勢滔天,實則不堪一擊。
下一瞬。
江陽周身驟然泛起璀璨瑩白的靈光,溫潤磅礴的靈力瞬間席捲全身,流轉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經脈都充盈着渾厚精純的力量。
靈光熾盛,衝破周身濃郁的罪孽氣息,在幽暗的大殿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
嗡!
輕微的空間震顫聲響起。
江陽佇立的身影驟然虛化,徹底消失在原地,不留半點痕跡。
看着眼前驟然消失的身影。
暴怒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狂暴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周身翻湧的罪孽靈力也隨之出現一瞬的凝滯。
他那雙赤紅暴戾的瞳孔之中,飛快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
人呢?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底升起,甚至來不及讓他戒備,來不及讓他轉頭掃視四周,更來不及讓他思索對方的去向。
一抹凌厲但無聲無息的漆黑鋒芒,在他脖頸處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這一刀平淡到了極致,卻也快到了極致,快的超越了肉身反應的極限,超越了暴怒的感知極限。
噗嗤!
一道低沉輕響突兀出現。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如同衝破桎梏的洪流,順着斷裂的脖頸瘋狂沖刷而出。
猩紅的血霧瞬間瀰漫開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一路向上,染紅了大廳的天花板。
下一秒,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正是暴怒的頭顱。
他那雙原本盛滿暴戾與殺意的眼眸,此刻瞪得滾圓,眼底的猩紅飛速褪去,只剩下濃濃的茫然與錯愕,眉頭緊緊皺起,嘴角猙獰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整張臉上都定格着不可思議。
到死,他都沒有看清江陽的出手。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落敗,如何身死。
他滿心滿眼都是即將絕殺的自信,最終卻落得身首分離、莫名隕落的下場。
沉重的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隨後重重墜落,滾動的聲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搭配着源源不斷噴湧的熱血,令人脊背發寒。
緊隨其後,暴怒魁梧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失去頭顱的脖頸依舊在不斷噴血,溫熱的血水順着地面紋路快速蔓延,很快便在地面積出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前方,原本緊隨暴怒一同衝殺而來的一凶锬鯃淌拢_步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停滯,衝勢戛然而止。
一張張僵硬的臉上,盡數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場的都是罪孽體系的超凡執事,彼此共處多年,深知同體系超凡者的實力底線,他們雖未曾與暴怒正面交手,卻十分清楚他們之間不會相差太多。
可現在,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暴怒就直接身首分離,當場隕落。
死的太快,太乾脆,也太不明不白。
這簡直太荒謬了!
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實力?
同屬罪孽超凡,爲何這個新貪婪的力量,會強橫到這種令人絕望的地步?!
死寂的氣氛不斷蔓延,壓迫得所有人心神俱顫,無人再敢輕易踏出半步,方纔洶湧的殺意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忌憚。
就在這時,一道平緩的腳步聲,輕輕響起。
噠噠。
聲音不重,卻清晰的穿透死寂,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着極致的壓迫感。
血泊之中,江陽緩緩站直身軀。
他的手中,隨意拎着暴怒那顆尚且溫熱的頭顱,指尖沾染着猩紅的熱血,順着輪廓緩緩滴落。
滾燙的血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染紅了他的半邊面龐,將原本清俊的面容襯得妖異而詭譎。
周身殘留着稀薄的靈力微光,點點光暈落在他的身上,明暗交錯之間,淡化了他身上的人間氣息,平添了幾分非人般的冰冷與暴戾。
他緩緩轉動脖頸,目光平靜無比,緩緩掃向後方的一凶锬鯃淌隆�
緊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露出一抹湹男θ荨�
第223章 罪孽滅(“Sak1ko.”的加更章)
那笑容看似平和,甚至帶着幾分尋常的淡然。
可露出的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落在一袌淌卵壑校瑓s沒有半分溫和,反倒散發着刺骨的寒意,讓腥祟^皮發麻,渾身僵硬。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臟瘋狂收縮,恐懼如同藤蔓般死死纏繞住心臟,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他們清晰的意識到,真正的屠殺,纔剛剛開始。
下一瞬。
江陽的身影,再度憑空消失。
沒有風聲,沒有任何前兆,就如同方纔斬殺暴怒之時,徹底脫離所有人的視線感知。
空間彷彿被徹底凍結,唯有死亡的陰影,在大殿之中飛速遊走、蔓延。
腥说木袼查g緊繃到了極致,每個人都拼盡全力催動自身靈力,掃視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間,瞳孔中佈滿驚恐,試圖捕捉江陽的蹤跡。
可他們什麼都感知不到。
完全鎖定不了,完全預判不能。
在這一刻,他們引以爲傲的罪孽超凡力量,彷彿徹底淪爲了笑話。
悠揚的音樂再次響起,這次夾雜着鼓點的伴奏。
唰!咚!
虛空微顫,身影閃現。
第一位執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脖頸一涼,生機瞬間被徹底斬斷,頭顱應聲滾落,鮮血噴湧而出。
唰!咚!
身形再閃,蹤跡再無。
第二位執事身軀猛地一顫,雙眼驟然瞪大,眼底的恐懼尚未徹底鋪開,身軀便轟然栽倒,無聲隕落。
在鼓點的節奏下。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一條生命的湮滅。
每一次消失,都預示着一位執事的落幕。
整個大殿,徹底淪爲了單方面的獵殺場。
江陽的身影穿梭於虛空之中,來去無痕,殺戮無聲,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威壓,卻有着最極致、最純粹的致命恐怖。
一凶锬鯃淌律踔吝B對手的衣角都觸碰不到,只能被動承受着死亡的降臨,眼睜睜看着同伴接連隕落,心底的恐懼不斷疊加,瀕臨崩潰。
短短數個呼吸的轉瞬之間。
接連數聲輕響過後,原本氣勢洶洶、盡數衝殺而來的罪孽執事,已然隕落大半。
地面之上,屍體橫七豎八倒落一地,頭顱滾落各處,猩紅的血水匯聚成窪,刺鼻的血腥味充斥整座大殿,令人作嘔。
最終,全場存活的罪孽執事,僅剩最後一人。
懶惰。
他本就性情慵懶,行事拖沓散漫,方纔衝殺之時,也是所有人中動作最慢、站位最靠後的那一個。
也正是這份極致的懶散,讓他僥倖撐到了最後,避開了最先到來的絕殺。
但此刻的懶惰,身上再也沒有半分慵懶渙散的姿態。
當第二位執事無聲隕落的瞬間,他渾身的懶散便徹底煙消雲散,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滿是血水的地面之上。
撲通!
雙膝砸地的沉悶聲響格外清晰。
他甚至顧不上膝蓋撞擊地面的劇痛,頭顱死死貼在冰冷的地磚之上,雙手死死撐着地面,身軀劇烈顫抖,整個人陷入極致的惶恐與絕望之中。
往日裏慵懶懈怠、萬事不上心的模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瀕臨崩潰的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着濃濃的哭腔與哀求:“貪婪大人!俺錯了!”
“都是那個娘娘腔逼我的!都是他控制我的!俺本來就沒想過要動手!俺從來沒想過要與您爲敵!”
他語速極快,語無倫次,拼命辯解着,試圖將所有罪責都推得一乾二淨。
額頭不斷撞擊着地面,一下又一下,不敢有絲毫停歇,只求能換來一絲生機。
虛空之中,死亡的陰影依舊盤旋不散。
第三個頭顱,悄然滾落。
又是一位執事隕落,血水濺起,落在懶惰的身前,冰冷的血水滴落在他的臉頰之上,讓他渾身一顫,恐懼愈發濃烈。
懶惰的心理防線徹底瀕臨崩塌,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混雜着血水順着臉頰不斷滑落,幾乎要當場哭出來,聲音帶着嘶啞與惶恐:“俺發誓!俺一定立刻離開這裏!再也不摻和任何事!永遠不再與您爲敵!求您饒命!”
可死亡的審判,從未因哀求而停下腳步。
第四顆頭顱,應聲落地。
身旁同伴的屍體接連倒下,血腥氣息愈發濃重,死亡的壓迫感死死徽衷趹卸柚苌恚屗粑舷ⅲ瑴喩肀洹�
他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慌忙改口,聲音淒厲無比:“俺……俺和你一起對付那個娘娘腔!那個娘炮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早就想殺了他!都是他的錯!俺願意歸順您,幫您殺敵!求您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