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照影
這份生死之間誕生的求生欲,純粹、熾熱、偏執,遠超他以往任何一次的貪慾,徹底引爆了圖騰的本源力量。
源源不斷的精純能量沖刷着他的全身,改造着他的肉身,強化着他的體魄,每一寸筋骨都在轟鳴震顫,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着力量。
貪婪從未感受過如此濃郁、如此狂暴、如此充盈的能量充斥全身,四肢百骸都在沸騰,渾身的血液飛速奔流,燥熱的力量幾乎要衝破軀體。
極致的力量感席捲全身,讓他原本慌亂的心神徹底安定,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瘋狂與自信。
“哈哈哈哈!!!”
癲狂的大笑聲從面具之下瘋狂傳出,響徹整個密室,笑聲粗狂暴戾,帶着劫後餘生的亢奮,也帶着掌控力量的瘋狂。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此刻暴漲的實力,感知到體內碾壓以往數倍的恐怖力量,眼底精光暴漲,注視着着前方靜靜佇立的江陽,語氣愈發貪婪猙獰。
“只要把你抓了交給首領,一定能給我更加強大的力量!!!”
在他眼中,江陽已然不再是致命的威脅,而是能讓他一步登天、獲取更強力量的絕佳機緣。
只要拿下江陽,獻給首領,他得到的回饋絕對會遠超想象,足以讓他突破當前桎梏,踏入全新的層次。
貪念徹底吞噬理智,絕境的恐懼盡數被力量的狂喜取代。
下一秒,貪婪腳掌猛地踏地!
咔嚓!!
堅硬的石質地面瞬間不堪重負,以他腳掌爲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鋪滿大片地面,碎石碎屑轟然四濺。
藉着這股磅礴的蹬地之力,貪婪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撕裂空氣,帶起低沉的爆鳴風聲。
他右拳緊握,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微光內斂卻極具壓迫感,所有的力量盡數凝聚於拳鋒之上,將全身動能與圖騰力量完美融合。
這一拳,是他絕境爆發的全力一擊,是他極致貪慾催動的巔峯戰力,一往無前,悍然轟出!
拳風呼嘯,裹挾着狂暴的力量,徑直朝着江陽的面門狠狠砸去!
咫尺之間,拳影飛速放大,凌厲的風壓撲面而來,彷彿要將人的面龐撕裂。
面對這迅雷不及掩耳的狂暴一拳,江陽大致估算了一下速度,隨後靜靜立在原地。
他目光平靜,神色淡然,沒有躲閃,沒有後退,沒有抬手格擋,甚至連身軀都未曾晃動分毫。
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波瀾,就那麼靜靜看着疾馳而來的貪婪,看着對方傾盡所有的狂暴攻勢。
在貪婪急速逼近的視角中,江陽這副模樣,儼然成了被極致速度震懾、徹底來不及反應的呆滯。
果然是少年,臨場應變終究稚嫩!
面具之下,貪婪的嘴角狠狠勾起,浮現出一抹猙獰瘋狂的獰笑,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狠厲。
他再度加壓,將周身所有的動能、體內所有的力量盡數催動到極致,拳鋒的光暈愈發濃郁,力道層層疊加,誓要一拳重創江陽,徹底奠定勝局。
轟!
下一刻,凝聚了貪婪全部力量的擺拳,毫無阻礙、結結實實地狠狠落在了江陽的臉龐之上。
硬碰硬的極致撞擊瞬間爆發,風聲驟停,力量炸開!
然而,預想中的骨裂、倒飛、鮮血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拳頭命中的那一刻,貪婪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瞳孔驟縮,眼底瞬間佈滿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傾盡他所有力量、足以轟碎石壁、崩裂鋼鐵的巔峯一拳,落在江陽臉上,彷彿砸在了堅不可摧的精鐵磐石之上。
沒有撼動對方分毫,沒有讓對方後退半步,甚至沒能讓對方的腦袋晃動一下。
江陽依舊穩穩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身軀筆直,神色依舊平淡。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着,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僵在原地、滿臉錯愕的貪婪,靜靜看着對方拼盡全力的拙劣表演。
尷尬與恐慌瞬間席捲貪婪的全身,剛剛充斥胸腔的狂妄與自信,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死寂瞬間徽终麄�密室。
江陽內心毫無波瀾,默默估算了一下方纔這一拳的力道,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這樣的爆發力,這樣的衝擊力,換算成肉體強度。
嗯……
大概六十點吧。
可能還高了。
第210章 斷臂
密室之內,死寂驟然降臨。
方纔席捲整座空間的狂暴勁氣、震顫耳膜的餘波,在這一刻盡數消弭無蹤,唯有空氣中浮動的細碎塵埃,還在緩慢飄落,印證着剛纔那一擊的恐怖威力。
貪婪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得如同石雕,維持着全力出拳的姿態。
他雙目死死圓睜,透過面具狹窄的眼洞,瞳孔裏翻湧着錯愕與不敢置信。
那是他傾盡體內所有靈力、賭上自身全部底蘊的必殺一擊,早已超越了尋常超凡者的極限,足以轟碎厚重精鋼。
可就是這樣一記摧枯拉朽的猛攻,竟然被眼前之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怎麼可能!!!!”
咆哮聲從面具後傳來,帶着不甘和恐懼。
眼前的江陽,強大得超出了他的認知,強大得讓他從心底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身軀微微震顫,渾身緊繃的肌肉久久無法鬆弛,透支殆盡的靈力在經脈中胡亂竄動,帶來陣陣刺痛,可這點疼痛,完全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驚駭。
江陽垂眸,目光淡淡掃過對方僵在自己面前的拳頭,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清冷的聲響在死寂的密室中緩緩傳開。
“我還以爲你們七宗門多麼了不起,現在看來,也就那樣吧。”
話音未落,他驟然抬手,不等貪婪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江陽的手掌已然扣住了他抵在自己身前,尚且緊繃的手腕。
下一秒,一聲清脆刺耳的“咔嚓”聲轟然響起!
這一聲聲脆響格外清晰,在密閉的密室中層層迴盪。
貪婪整條手腕的骨頭瞬間崩裂斷開,,原本緊握成拳、堅硬如鐵的手掌瞬間失去所有力量,指尖無力鬆弛,整隻手掌軟軟垂落下來,劇烈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呃啊!”
一聲壓抑的痛哼卡在喉嚨裏,貪婪額角瞬間暴起密密麻麻的青筋,冷汗順着鬢角瘋狂滲出。
但他連忍痛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刻,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陡然炸開!
一股蠻橫無比的巨力瞬間出現在貪婪的腹部。
貪婪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扭曲猙獰,視線中的世界在飛速倒退。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最後重重撞在密室後方堅硬的石壁之上!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密室,厚重的石壁劇烈震顫,無數細密的裂紋以貪婪的身體爲中心,瞬間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密密麻麻遍佈整片岩壁,碎石粉末簌簌往下掉落,塵土飛揚,瀰漫在空氣之中。
貪婪的身軀深深嵌入石壁凹陷之中,右側肩膀噴湧着鮮血,右臂早已消失不見。
整個密室的震動緩緩平息,塵土慢慢沉降,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陽隨手丟掉手中的斷臂,他身形一晃,腳下無聲無息,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石壁前方,距離嵌在巖壁中的貪婪不過咫尺之遙。
不等貪婪勉強穩住心神,江陽抬手,五指扣住他的脖頸,微微發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從佈滿裂紋的石壁中薅了出來。
脫離石壁的瞬間,貪婪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軀軟綿綿的,完全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只能任由江陽單手拎着脖頸,懸在半空。
窒息感混雜着渾身的劇痛席捲全身,他視線模糊,頭腦昏沉,僅剩的意識裏,只剩下對眼前少年的恐懼。
江陽目光平靜地審視着他,嗓音清淡,不帶絲毫情緒,緩緩開口:“說說唄,你們七宗門的老大在哪。”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貪婪戴在臉上的貔貅面具。
冰冷的面具應聲脫落,掉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一張真實的面容徹底暴露在昏暗的密室光線之下。
這是一張市井痞氣,看着就讓人心生厭惡的臉。
他眼型細而狹長,雙眼微微上挑,眼皮輕薄,眼珠渾濁發黃,天生一副倜际笱邸⒐砉硭钏畹哪印�
顴骨微微凸起,嘴角天生下垂,自帶一股陰鷙刻薄之氣,面相猥瑣又狡詐,毫無半分強者的氣度,反倒像是常年遊走在陰暗角落的市井無賴。
此刻,他顱頂被震出數道細密傷口,溫熱的鮮血順着額頭、髮際線不斷流淌,蜿蜒劃過眉眼臉頰,浸透了肌膚,將整張陰鷙的面容染得猩紅刺目。
血水不斷滴落,順着下頜線砸落,在胸前匯聚成一小片暗色的血漬,狼狽又悽慘。
貪婪眼皮沉重顫抖,勉強睜開渾濁的雙眼,死死瞪着面前的江陽,眼底交織着恨意與屈辱。
他嘴脣微微哆嗦,牙關咬緊,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胸腔中積壓着滔天的不甘與怨憤。
在這般憤怒與屈辱之下,他猛地蓄力,臉頰肌肉抽動!
下一刻。
“啪!”
刺耳的巴掌聲在密閉的密室中驟然炸開,清晰無比。
巨大的力道瞬間轟擊在貪婪的右臉頰上,肉眼可見的紅腫迅速隆起,半邊臉瞬間高高鼓起,皮肉劇烈震顫,牙根直接被震裂。
數顆牙齒夾雜着血水,直接從他口中橫飛而出。
貪婪腦袋被打得狠狠偏向一側,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劇痛瞬間席捲半邊頭顱,耳鳴聲轟然炸響,眼前陣陣發黑,原本就模糊的視線徹底陷入昏沉。
他整個人被打得懵了一瞬,渾身僵硬,連痛呼都來不及發出。
“呦呵,還想吐口水?”
江陽輕嗤一聲,語氣帶着淡淡的戲謔,不見絲毫戾氣,卻透着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貪婪錯位歪斜的下巴,指尖微微發力,矯正了被打偏的頜骨。
“咔噠。”
又是一聲細微的骨骼聲響起。
刺骨的痠痛順着下頜蔓延開來,貪婪渾身一顫,冷汗再次浸透全身,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的痛吟,卻根本掙脫不開江陽的桎梏。
江陽微微俯身,目光平視着他佈滿血污的雙眼,語氣平淡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真不說?”
第211章 忍一忍,頭暈是正常的
貪婪喘着粗氣,血水不斷從嘴角溢出,腮幫子高高腫起,說話含糊不清,字音扭曲晦澀,卻依舊帶着濃濃的執拗與死硬。
他眼神癲狂,死死盯着江陽,一字一頓,沙啞的嗓音裏充滿了偏執:“你……根本不懂……當年我落魄街頭,一無所有,受盡欺凌踐踏,連活下去都是奢望……是首領!是他給了我超凡力量,給了我活下去的資格,是他把我從地獄裏拉了出來……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他越說越激動,殘存的眼底泛起猩紅的血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瘋狂,彷彿自己所有的作惡、所有的罪孽,都有了無可辯駁的藉口。
江陽靜靜聽着,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眼神冰冷。
不等他把話說完,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落下!
“啪!”
同樣清脆的聲響,同樣霸道的力道。
這一巴掌精準落在貪婪的左臉頰,瞬間將另一側臉頰也打得高高紅腫,兩邊臉頰腫脹的弧度完美對齊,看上去滑稽又悽慘。
貪婪腦袋再次劇烈晃動,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口中血水噴湧得更兇,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江陽單手拎着,毫無招架之力。
喧囂的密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貪婪粗重又痛苦的喘息聲。
江陽的目光冷冽澄澈,沒有半分波瀾,語氣不高,卻字字鏗鏘,直刺人心:“我不在乎你曾經落魄與否,也不在乎你受過什麼苦難、喫過多少苦頭。”
“這世上,誰活着都要經歷風雨,誰都有自己的難處與坎坷。苦難從不是你爲非作歹的藉口,更不是你踐踏他人性命的理由。”
“我只問你最後一次,七宗門的老大,在哪?懂?”
可這份冷靜的質問,落在貪婪耳中,卻像是極致的諷刺。
短暫的死寂過後,他忽然猛地仰頭,脖頸青筋暴起,對着上方瘋狂大笑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嘶啞、破碎、癲狂,充滿了瘋魔般的扭曲,在密閉的密室中瘋狂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