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鴻輪
魔音來襲,顧葬吹奏一首送葬之曲。
魔元磅礴,徹底將七星劍陣震碎。
蘇痕立刻帶著剩餘兩名近乎失去戰鬥力的劍修拉開距離。
“李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李陽卻搖頭:
“你等先走。”
蘇痕欲言又止,咬著牙抱拳。
隨即祭出一張銀白符籙,裹挾著他們三人的身體,劃開虛空遁走。
“沒了劍陣和他們,你一個煉氣大圓滿竟還敢停留。”顧葬呵呵笑道。
此時的李陽,丹田消耗巨大,肉身震盪的厲害。
如此高強度的廝殺,意志也昏昏沉沉。
唯有那凌厲可怕的劍意,愈發的深沉!
“不砍了你和那賤貨,我豈會走!”
李陽提著靈劍,再度爆發出嘹亮的劍嘯。
“讓我來!”
金瞳男修出手了。
直到此刻,他才展露出真正的實力。
雙手化作龍爪,一條龍尾生長而出,崢嶸頭頂兩根龍角長出。
“我本不想暴露真身,但你徹底惹怒了我。”
這是一頭血脈強大的龍族。
難怪廝殺至今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原來他的肉身便是最強大的法寶!
“叮叮叮……”
李陽與之交手,不斷髮出金屬交戈聲,更有火光乍現。
那是李陽的靈劍受損的表現。
劍身出現道道豁口,可見其肉身之恐怖。
但李陽的劍,同樣鋒銳至極,在金龍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盡興!”金龍嘶吼一聲。
徹底化作百丈長的金龍。
但就在兩人交手之際,那月華聖地男修,忽然出現在李陽身後。
一指點出——
“滅!”
這是一式偽神通,威能可怕。
能束縛周圍空間,將這片區域的一切存在摧毀。
他臉上露出痛快之色。
他可不講什麼公平一V一,能偷襲何必硬碰硬。
然而令他覺察到不對的是。
原本殺向金龍的李陽,似乎早有預料般猛然轉身。
左手捏著一枚正在激發的劍符。
剎那間,李陽身後出現師尊陸鋒虛影,一劍刺出!
劍符的威能,其實很大程度取決於激發劍修的實力。
看的不是修為,而是自身劍道水平。
李陽還是首次激發劍符,威能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陸鋒虛影都泛著一層殺意紅光,此劍凌厲的可怕。
一劍送出,層層粉碎月華聖地男修的保命手段。
“不——!”
他淒厲嘶吼,但最終還是被一分為二。
早在跟金龍廝殺之際,李陽就察覺到這傢伙的殺意突然上漲,必然要偷襲。
先前跟血河道魔子交手,之所以能輕易斬殺,也是因為如此。
在血河內不可見,單純通過感知對方殺意來鎖敵。
只是擊殺掉此人後,後背完全暴露在金龍攻擊下。
整個人被一爪拍飛。
穿在體內的一件內甲被撕裂,幾道血痕從左肩頭橫貫到右腰。
第19章 不問能不能,只問該不該
“師弟!”
寧歆瑤立刻衝了過去。
往地面深坑中的李陽嘴裡,塞了一嘴巴的丹藥。
“仙師哥哥……”
丫鬟小鳳看到李陽渾身是血的模樣,不免一陣心疼。
她很喜歡這位仙師。
沒有其他仙師的高高在上,還能耐著性子跟自己侃侃而談。
但最為吸引人的,是那種不自覺信服的人格魅力。
李陽緩了口氣。
“師姐,你真就是來看戲的?”
寧歆瑤攤了攤手:“那你要殺我寧家老祖,我總不可能還幫你吧?”
這話懟的李陽啞口無言。
“算了,就兩個了,拼一拼未必不能殺!”
李陽重新站起身。
手中靈劍已經趨近報廢了。
靈力近乎枯竭,傷勢也極重。
不過吞了口丹藥,回了口血。
這時。
丫鬟小鳳忍不住拉著李陽滿是血的衣袖,滿臉都是於心不忍:
“仙師哥哥,要不然算了吧~”
李陽側目挑眉:“怎麼?不希望你家小姐死?”
小鳳搖頭:“她勾結壞人,死不足惜。但我不惜仙師哥哥因為她那樣自私的人,害死自己,不值當!”
李陽揉了揉她的頭:
“你這凡人操的心比我都多,以後跟著我師姐,要是邁入修仙一途,別做你小姐那樣自私的人,但也別做我這樣極端的人。
好好活著。”
小鳳讓他回憶起前世的妹妹,被村霸的兒子凌辱,報警都沒用,因為人家的大伯在縣公安當領導。
尋求公正無果後,最終選擇跳河自殺。
所以李陽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村霸大伯一家也送走。
看著再度殺來的兇殘金龍,毫無半分懼意。
在他眼裡,這金龍等人就是黑惡的保護傘,更是該死!
若沒有他們的存在,黑惡又豈會如此囂張!
“錚!”
再度御劍升空迎了過去:
“區區一頭妖物,宰了你!”
小鳳怔怔的看著跟百丈妖龍廝殺的渺小身影,又低頭看著掌中的血。
她似乎陷入了某種迷茫。
更深層次的因素,在影響她的思緒。
她問:“仙師姐姐,仙師哥哥為什麼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問出這個問題的聲音,跟小鳳平常的聲音有些區別。
讓寧歆瑤渾身一震。
回憶起在寧家時,聽過的姑奶奶傳道之音。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顯然是姑奶奶進入到化凡的關鍵時刻!
寧歆瑤不敢有絲毫隨意。
絞盡腦汁的整理措辭。
但想了無數種回答,卻都不能滿意。
大道理誰都懂,可那真的是符合李陽的正確回答嗎?
寧歆瑤看著那道瘋狂的身影,明明才煉氣大圓滿,卻硬生生斬殺一眾築基天驕,甚至拖著殘軀,還能跟純血真龍族的天驕廝殺的有來有回。
那種以命為劍的極端廝殺,是她身為劍修卻無法理解的東西。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寧歆瑤索性將自己的感悟全部拋棄,單從自己的直覺出發,來解析李陽的行為。
“在我看來,一開始,我從被他所殺的那些邪魔口中聽到:你仙師哥哥單純是為殺而殺。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行事風格太極端,比跟魔修沒什麼區別,甚至比魔修還要瘋魔,就像現在。
但真的僅是這樣嗎?”
寧歆瑤搖著頭。
她看不透這個師弟,沒資格去看透。
“邪魔說,他是一個打著除魔衛道的幌子,滿足自己變態殺欲的瘋子。
但在我看來,在你看來,在天下受惡所欺之人看來,他這樣的人可謂之為俠!
他行事隨心,不拘泥於形式。
但心中有底線,更有評判標準。
什麼事該做、什麼人該殺、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決定。
都有一套標準來執行,高效且正確。”
寧歆瑤拿出自己的靈劍,露出無奈的苦澀:
“都是劍修,但相比之下,我們只是修劍的人,而他更像是一柄劍在修人!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就跟他的劍一樣,寧折不彎!
他不問能不能,只問該不該。
上一篇:小区求生: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面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