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鴻輪
且就算她們對你有好感,可你把她們當成什麼了?
你的戰利品?
你輝煌修行生涯履歷上的漂亮點綴?
你從未將她們視作與你平等的、擁有獨立意志和選擇權的人。
你用‘道侶’這個詞來美化你的佔有,但你的所作所為,玷汙了這兩個字。真正的道侶,是大道同行、相互扶持的伴侶,而不是被你折斷翅膀、只能依附於你生存的金絲雀。
你以為身體上的佔有,就能讓你擁有她們的全部?
就能讓你以一個征服者的姿態來跟我炫耀彰顯些什麼?
你永遠得不到她們發自內心的認同與愛,你得到的,只是一具具因為你的卑劣而不得不屈從的軀殼。
你禍害了她們的人生,卻還在這裡以道侶自居,簡直令人作嘔。
收起你那自私自利的佔有慾。
她們不屬於你,不屬於任何人,她們只屬於她們自己。”
李陽實事求是。
沐瑤聖女在他眼裡就是兩個臭婊子,被奪了清白,還幫楚風說話的風望舒也是蠢貨中的極品。
但他更看不慣楚風這種應該被淘汰的大男子主義。
若是楚風是一位威震四方的強者,就算有上百個道侶也很常見,因為本就是各取所需。
但大家同為天驕,你跑來跟我說她們是你的女人,仗著跟她們發生了關係就炫耀似的彰顯佔有支配。
沐瑤和風望舒都因李陽的話而沉默了。
她們回想當時的情景,都不是發自內心的。
雖然後續楚風給予了她們好處,可這真的能掩蓋楚風的罪行嗎?
尤其是李陽最後那句“她們只屬於她們自己”,更是讓她們找回了身為冠絕的尊嚴。
被楚風擊敗、壓制,讓她們被迫屈服於對方。
就算知道對方跟多個坤修不清不楚,曖昧不斷,內心竟是吃醋,而忘了自己的清高自傲。
她們的優秀,超過尋常坤修太多。
就算不依附於楚風,她們照樣可以活得精彩。
沐瑤看向李陽的眼神變了。
並不是情愫什麼的,而是某種看待一位極具魅力之人的崇敬。
不是楚風身上那種不自不是楚風身上那種不自覺想讓人靠近的、帶著危險蠱惑的魅力。
而是一種如煌煌大日般的浩然正氣,令人仰望,卻不會灼傷。
他不征服你,他讓你做自己。
“李道友,你以為你很高尚?”
楚風沒想到李陽把自己一頓訓斥,他何時受過這種氣。
“看跟誰比,如果是你這種貨色,你沒有資格。”李陽語氣平淡。
“你說的再好聽又如何,跟隨我楚風,好過當聖女千倍、萬倍,未來的成就不僅限於九州。這是多少坤修夢寐以求的機緣,我楚風有這個自信!”
楚風眼眸神光奕奕,神魔戰體在發光,強盛無比。
“那是你和那些坤修的事情,像她這種臭婊子喜歡犯賤,仙人也勸不回。但總有一些真正具備獨立人格魅力的坤修,不是你依仗外力就能強行征服的獵物。”李陽懶得跟楚風爭辯。
不多時——
楚風時間到了離開。
沐瑤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李陽,也被傳送走。
就只剩下李陽和風望舒還在淬鍊肉身。
“你說得對,他是個人渣,品行敗壞,我當時不應該幫他說話。”風望舒嘆了口氣,神色自責,對不起昔日受苦的自己。
李陽睜開眼睛,眼眸微動:
“能跟我詳細說說楚風的具體情況嗎?他到底是不是魔修?有什麼秘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是劍盟劍使,除魔衛道是我的本職使命。”
只是不等風望舒回答,一道能量裹住兩人——
“小友,來我峰中一敘。”
下一刻,眼前的景色變化,猶如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水中撈出。
目光一定,已在一片橙黃色的星辰上。
周圍栽種滿了各種靈藥,只有一座樸素的木屋。
“坐。”那位老婦,也就是風望舒的奶奶,月華聖地的老祖之一,給李陽搬了把木椅子。
“有什麼想問的在這裡問吧。那冷曦還在玉魄寒潭。”
李陽拱了拱手,坐在椅子上。
老婦則躺在一把木製的躺椅上,兩隻開了靈智的靈獸一左一右給她扇著風。
“此番‘乾坤聯誼’活動,劍盟給我分配了個任務,讓我觀察一下楚風是否被奪舍。”
李陽沒有說是來調查域外天魔的,畢竟系統的能力太逆天,誰知道這老婦是敵是友。
且通過跟楚風的接觸,感覺對方有系統的可能性不高,但被奪舍的機率頗大。
“奪舍?”風望舒聽到這個詞語,嬌軀一顫。
“望舒,不要有所隱瞞,如實說來。”老婦半眯著的眼眸內也有精芒。
“嗯,好的奶奶。”只是風望舒有些尷尬,畢竟李陽是同境界的乾修天驕。
但回想起李陽在玉魄寒潭說的話,鼓起勇氣:
“一開始的時候,是楚風仗著親傳弟子身份欺負同門,為了追求一位師妹,讓人把對方心儀的師兄廢了。我看不過去,這才將他廢了。”
風望舒娓娓道來:“但下次再見他,就好似換了一個人,變得極其自信,目光對我都帶著強烈的侵略感。後來……後來我敗給了他,我們立下的生死契,他沒殺我,但以此作為要挾,壞了我的清白。”
李陽眼眸很亮:“具體的細節,他給了你什麼東西嗎?”
風望舒搖頭,但突然想起了什麼,說:“事後他在修煉,我處於半昏迷狀態,隱約聽到他跟冷曦副聖主對話。”
“說了什麼?”
“嗯……”風望舒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羞澀,說不出口。
“說吧,你冷曦師伯如此袒護那小僮樱ㄈ皇怯心撤N把柄,或者其他方面有求於他。”老婦勸說道。
“他說——我可愛的師尊,這妮子不能滿足我,還得是師尊您的玄陰清靈體……”
說到這兒,風望舒的耳朵都紅了,低著頭,不敢去看李陽。
李陽暗道一聲“果然”。
先前就懷疑冷曦進入楚風的洞府發生了什麼,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這樣。
但這未免有些太離譜了。
這楚風是神魔戰體,又不是乾陽帝君體,那冷曦也不像是悶騷型別的,怎會對金丹期的徒弟下得去手。
那估計只有一種可能——她被楚風用某種手段逼迫了。
“前輩,我提議直接搜魂楚風。”李陽起身抱拳。
這是最直接、最省事的法子。
無論是奪舍還是有系統,只要被搜魂,基本上都會原形畢露。
然而老婦卻突然盤坐虛空,祭出一輪如明月般的銅鏡,雙手結印,逼出一滴魂血。
顯然在施展某種逆天的推演之法。
“行了!”
老婦語氣一喜。
李陽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位前輩在做什麼。
片刻後,銅鏡發光,映照出一個魔焰滔天的魔尊,獨自一人迎戰一眾正道強者。
“我找到了楚風的跟腳,他果然被奪舍了,此人是——百年前盛極一時的魔頭楚牧!”
第115章 楚牧的跟腳
李陽眉頭緊鎖,盯著銅鏡中的畫面。
裡面被老婦喚作“楚牧”的魔尊,確實跟楚風有幾分相似之處。
並非容貌相似,而是那種氣質面貌。
“前輩這是?”
“我先前就曾對楚風施展過此手段,但不知為何,根本無從推演,還險些反噬。”老婦說。
“那為何這次成功了?”李陽不解。
“不清楚,因素很多,但大機率跟你有關。”老婦目光迥然。
“或許是他遮掩自身氣叩闹翆毚嬖跁r限,又或者因為忌憚什麼,沉寂下來。因素很多,老身難以推測。”
李陽也想不出問題原因。
但楚風被奪舍是事實,當即道:“前輩既然已經推演出他的根腳,何不就此將此獠扼殺在月華聖地。”
可老婦眼眸卻眯起:“絕不可打草驚蛇!”
李陽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前輩是擔心他還有其他的復生手段?”
“不錯。”老婦頷首,“我聽聞此獠作惡多端,例如禍害大宗的靈藥園、玷汙不少地位崇高坤修的清白、死在其手的無辜之人數之不盡。不過因為沒有觸及道盟的底線,並未對其展開通緝。
最後是被他所得罪的道統勢力合力擊殺於一處禁地,沒想到百年後竟重生在我月華聖地。”
似是想起了什麼:“冷曦副聖主似乎當初也參與了這場圍殺,緣由好似是上一任聖女被他玷汙。”
李陽瞭然。
照這麼說的話,這楚牧老魔定然是比六慾魔尊和七情魔尊加起來還要恐怖的存在,想殺之極難。
能引起這麼廣泛的群憤,除了最後那次圍殺,想來也被許多道統勢力記恨上,能活這麼久,保命手段定然極多。
“他敢在我產生惡意的情況下還不離開,定然有其他復生手段。”老婦眸中閃爍著精芒,“擊殺這類魔尊,我需要去通知誅邪司,先趁他不備,算出他所有的後手,而後將其盡數切斷。”
說到這,老婦深深地看著李陽:“至於現在這段時間,要有勞小友先穩住他。”
李陽點頭,他會盯緊楚風。
雖然證實這傢伙是奪舍,但他對待邪魔的態度,向來比對待有系統的穿越者更狠。
但還有一件事——冷曦副聖主。
風望舒有些擔憂:“如果他真是老魔奪舍,那豈不是說冷曦副聖主的命被他所掌握。”
李陽也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這種事情無所謂。
只要能殺楚風,用別人的命威脅什麼的,他有經驗。
“小友,這件事也有勞你去操心,我目標太大。”老婦說。
“會的。”李陽有些敷衍,不覺得自己能幫上什麼。
最多等楚風的所有後手都被切斷,自己斬了他。
“那晚輩先告辭了。”
老婦見李陽要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罷了,還是不奢求的好。”老婦嘆了口氣,送李陽離開。
李陽走後,風望舒神情低落下來。
“奶奶,現在的我是不是很不堪,連去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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