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46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這簡直就是獅子小開口。

  林雨薇被他的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警惕:“總不會連四分之一也不願意吧?”

  “可以。”

  蘇牧說。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腦子還在轉

  。四分之一,這個數字遠低於他的心理底線。

  林雨薇這次付出的代價不小......藍色品質的一次性卷軸,冒著被大鳥和棕熊發現的風險潛入鳥巢,在蘇牧和棕熊纏鬥的時候精準地把握了時機,成功偷出了兩枚蛋,還佈置了兩個假蛋做誘餌。

  如果沒有她的潛行能力和那張卷軸,蘇牧就算把棕熊打死,也未必能從鳥巢裡安全地把蛋帶出來。四分之一,太少了。

  但蘇牧沒有說“你可以多拿一點”這種話。

  不是不想,是這東西太珍貴了,要知道他可是親眼看到那隻熊吃了這蛋液的變化。

  不過,他把這筆賬記在了心裡。以後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到她就是了。

  林雨薇見蘇牧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淡淡的、看不透深湹臉幼樱氖种笍亩放襁吘夡犻_了,指節不再發白了。

  她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想要那枚完整的蛋。

  但她見過那頭熊喝了蛋液之後的變化......身上的金色毛髮從一小撮蔓延到半個身體。這種提升是恐怖的,是任何一個倖存者都做夢都想得到的。

  但她也知道,這種提升不是她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

  那頭熊是十級紫色,喝了蛋液沒事,是它本身就是巨獸體質,要是換成她早就被那股能量撐炸了。她一個四級,就算只喝一小口,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且,她要的東西從來不是“最多”,而是“最值”。

  她可以開口要半枚蛋的蛋液,蘇牧可能會同意,甚至可能會因為覺得虧欠她而多給一些。

  但那樣的話,她和蘇牧之間的關係就會從“合作”變成“交易”,從“朋友”變成“生意夥伴”。

  她不想那樣。

  四分之一枚破損的蛋,不多不少,剛好是蘇牧不會拒絕、她自己能承受、又不至於讓蘇牧覺得她貪心的數字。

  而且,蘇牧會記住這件事。以後再有這樣的機會,他會第一個想到她。這比那點蛋液值錢多了。

  “哼!看你以後再叫我奸商!”

第239章 心虛

  林雨薇把完整的蛋推到蘇牧面前,又把那枚有裂紋的蛋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從背包裡翻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撬開蛋殼上的裂縫,讓蛋液順著裂縫流進瓶子裡。

  金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緩緩上升,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像融化的蜂蜜,又像凝固的陽光。她倒了四分之一瓶,然後把剩下的蛋液連蛋殼一起推回給蘇牧。

  “那枚蛋液你最好儘快處理。”林雨薇把瓶蓋擰緊,塞進背包最裡層,一邊拉好拉鏈一邊說,“這東西能量太高,放久了會揮發。而且人體和巨獸不一樣,你喝的時候小心點,別像那頭熊一樣一口氣灌半顆,那是找死。”

  蘇牧點了點頭,把兩枚蛋裝進背包裡。

  完整的蛋用衣服包了好幾層,塞在背包最裡層;裂了的那枚連同蛋液用塑膠袋套了兩層,放在外側,方便隨時取用。

  “接下來你去哪?”蘇牧問。

  林雨薇把背包背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想了想,說:“去軍方那邊。周振國給我發了訊息,說軍方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傍晚之前必須集合,不然來不及撤。”她

  頓了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處地方要去。”

  蘇牧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她去什麼地方。林雨薇的“順路”從來不是真的順路,她手裡肯定還有他沒見過的情報。但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他也有。

  “你呢?”林雨薇問。

  蘇牧把背包帶子收緊,說:“我也去軍方那邊。不過不急,一路上順便練練級。”

  林雨薇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蘇牧為什麼不急,也沒有問他打算怎麼練級。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在這一刻變得簡短而默契,像兩個已經合作了很久的搭檔,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林雨薇把那瓶四分之一的蛋液塞進了背包最深的夾層裡,拉好拉鏈,又檢查了一遍。

  兩人從天台側面的消防梯下到地面。

  林雨薇在一處路口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牧一眼,把那瓶蛋液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身,朝北邊的一條小巷走去。

  她的腳步不快,但很輕,那件環境同化斗篷在陽光下微微扭曲了她的輪廓,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的身影就變得模糊了,像一團被風吹散的薄霧。

  蘇牧站在原地,看著林雨薇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將那蛋液拿了出來。

  ........

  而與此同時。

  而在動物園北區那片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樹林裡,那頭棕熊正抱著兩枚“蛋”瘋狂逃竄。

  它的身後,大鳥的嘶鳴聲像催命符一樣在它耳邊炸響,翅膀扇出的狂風把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碎石和泥土像炮彈一樣砸在它身上。

  它的斷腿已經完全無法承重了,它用三條腿奔跑,速度慢了一大截,但它的懷裡還死死地抱著那兩枚蛋,不肯放手。

  它衝進了一片相對空曠的草地,大鳥從空中俯衝下來,爪子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槽。

  棕熊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身體往前一撲,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爬起來繼續跑。

  它的視線開始模糊,它的耳朵在嗡嗡作響,它的肺像被火燒一樣疼。但它沒有停下來,它知道停下來就是死。

  而就在這危極的時候。

  一道金色的身影從樹林的另一側衝了出來。那隻半身金黃的巨熊以與它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撞向俯衝中的大鳥。

  兩團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壓彎了腰。

  大鳥被撞得偏離了方向,翅膀在樹冠上掃了一下,折斷了一大片樹枝。

  金色巨熊落在地上,擋在了棕熊和大鳥之間。

  它的身上佈滿了新的傷痕......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深可見骨。它

  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喘一口氣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但它站得筆直,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天上那隻大鳥,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棕熊躲在金色巨熊身後,抱著那兩枚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狡黠和得意,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後怕的、慶幸的複雜表情。

  黃金巨熊和大鳥之前的戰鬥顯然讓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大鳥的翅膀上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金色的羽毛被撕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佈滿血痂的皮膚。

  它的喙上有一道裂紋,從尖端一直延伸到根部,每一次張開嘴都能看到裂紋在微微擴大。

  但它還在天上盤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兩隻熊,瞳孔裡的暴怒沒有絲毫減退。

  黃金巨熊的狀態更差。

  它的身上全是傷口,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有的已經結了厚厚的黑痂,有的深可見骨。

  它的左前爪有一根趾爪斷了,斷口處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小攤血跡。

  它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臺老舊的、隨時可能報廢的風箱,但它依然擋在那頭棕熊前面,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天上那隻大鳥,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

  雙方再次大戰。

  半個小時之後,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大鳥飛走了,不是因為它贏了,是因為它飛不動了。

  它的翅膀上那道爪痕還在往外滲血,每一次扇動都在空中灑下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它的嘶鳴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了北邊的天際線。它沒有拿到蛋,也沒有殺死偷蛋的佟K颤N都沒有了。

  黃金巨熊站在原地,目送大鳥的身影消失。

  它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斷爪在地上撐了一下才穩住。它的皮毛上全是乾涸和未乾涸的血跡,混著泥土和碎草,結成一層厚厚的硬殼。

  它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從急促變成了緩慢的、沉重的喘息,每一次呼氣都像是一塊巨石從胸口被卸下來。

  那隻頭頂金黃色毛髮的棕熊從巨熊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大鳥消失的方向,確認那個金色的影子不會再回來了,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它的斷腿已經完全無法承重了,三條腿站著,身體微微發抖,但它的懷裡還死死地抱著那兩枚“蛋”。它低下頭,看了看那兩枚蛋,又看了看黃金巨熊滿身的傷痕,眼神里多了一種它之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愧疚,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心虛。

第240章 假的,暴怒的熊

  它知道這次自己做得太過火了。

  偷蛋、引禍、連累長輩和這片區域最頂級的掠食者拼命,如果不是黃金巨熊拼死擋在它前面,它現在已經被那隻大鳥撕成碎片了。

  棕熊低下頭,把那兩枚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用爪子推到黃金巨熊面前。這是它唯一能做的補償了......把蛋交出來,讓長輩來處理。

  黃金巨熊低頭看著那兩枚蛋,又看了看棕熊。

  它的眼神里沒有欣慰,沒有釋然,只有一種深深的、無法言說的疲憊。

  它伸出那隻沒有斷爪的前掌,從地上拿起一枚蛋,在手裡掂了掂,又拿起另一枚,同樣掂了掂。蛋

  殼完好,重量也對,氣味也對。它把那枚蛋遞還給棕熊,然後用斷爪的那隻掌,輕輕拍了拍棕熊的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力道,但棕熊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頭。它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但它沒有讓那些東西流出來。

  棕熊接過蛋,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蛋殼。

  蛋殼光滑、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和它之前偷喝的那枚蛋一模一樣。它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蛋殼,準備像之前那樣咬開一個小口,吮吸裡面的蛋液,補充消耗殆盡的體力。

  蛋殼碎了。

  不是咬碎的,是輕輕一碰就碎了。

  蛋殼像紙一樣薄,裡面的液體......不是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甜香的蛋液......而是一種透明的、像水一樣的液體,從蛋殼的裂縫裡流出來,順著它的下巴往下淌。

  一股刺鼻的、像酒精和塑膠混合在一起的化學氣味撲面而來,嗆得它連打了兩個噴嚏。

  棕熊愣住了。

  它把蛋殼掰開,裡面什麼都沒有......不,不是什麼都沒有,有一張皺巴巴的、被液體泡爛了的紙片。紙片上畫著一些它看不懂的符號,符號的邊緣在液體中緩緩暈開,模糊成了一團毫無意義的墨跡。

  它又看了看另一枚蛋,它已經不在黃金巨熊手裡了。黃金巨熊也用爪子敲開了那枚蛋,同樣是一碰就碎,同樣是透明的液體和一張被泡爛的紙片。

  棕熊抱著那兩枚空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它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出那兩張被泡爛的紙片,映出那些正在緩緩暈開的墨跡,映出自己在那兩灘透明液體中的倒影。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那排被蛋液泡得發黃的牙齒,嘴角還掛著殘留的、已經變質的、散發著酸臭味的液體。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咆哮。

  那聲音穿透了整片樹林,驚起了遠處棲息在樹冠上的鳥群,在空曠的天空中迴盪了很久很久。

  黃金巨熊低頭看著自己爪子裡那團溼漉漉的紙片,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疲憊變成了一種更冷的、更沉的東西。

  它緩緩轉過身,看向大鳥消失的方向,鼻翼微微抽動,試圖從那兩灘透明液體中分辨出什麼氣味......什麼都沒有。那張卷軸完美地模擬了蛋的氣味,但模擬不了蛋的本質。它

  們抱著一路跑過大半個動物園,和那隻大鳥拼命,斷了一條腿,渾身是傷,換來的只是兩灘發臭的透明液體和兩張被泡爛的紙片。

  黃金巨熊把紙片丟在地上,用斷爪的掌在泥土上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像是要把天空撕裂的咆哮。

  那聲音比之前和大鳥戰鬥時的任何一次咆哮都要大,大到周圍的樹木都在顫抖,大到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動,大到遠處那些剛剛落回樹冠的鳥群又被驚得四散飛起。

  棕熊也抬起了頭,嘴角還掛著那灘發臭的液體,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咕嚕聲。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原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的、瘋狂的光。

  遠處,那兩張被風吹散的紙片在半空中翻了幾翻,落進了草叢裡,再也找不到了。

  .......

  等林雨薇走後。

  蘇牧走到房間的的裡間,把窗簾拉上,確認沒有任何縫隙透光,然後從背包裡把那枚有裂紋的蛋連同蛋液一起拿了出來。

  蛋液還裝在蛋殼裡。

  那股甜香的氣味還是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把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像蜂蜜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蘇牧聞了一口,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那種本能的、對高能量物質的渴望幾乎壓過了他的理智。那隻熊在樓頂上抱著蛋瘋狂吮吸的畫面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他用礦泉水瓶蓋,舀出了一小口。蛋液在瓶蓋晃了晃,粘稠的、金色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融化的蜂蜜,又像凝固的陽光。

  沒有腥味,沒有生蛋液那種讓人反胃的黏膩感,只有純粹的、濃郁的甜香,像是把一整座花園的花蜜都濃縮排了這一小口液體裡。

  蘇牧的喉嚨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在叫囂著讓他一口悶掉,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