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39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七號都說了,這個秘境只有來到這個世界一週內的人才能進入。七天,再強能強到哪去?”

  “那東西可是超出當前階段可獲取的物品。連奇物都沒見過的人,你覺得他身上的東西會差?”

  “出去之後,如果不在同一個位置呢?”

  “秘境傳送,落點不會太遠。二十個人,還解決不了兩個?”

  禾琳站在人群邊緣,聽到這些話,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像潮水一樣往上湧。她不認識蘇牧,但她見過那些被一擊致命的怪物屍體......花豹、鬣狗、野狗,每一具都是同一把武器造成的貫穿傷。如果那些傷是這個人留下的......她的天賦已經恢復了,感知能力回來了,她能感覺到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平穩,深不見底,像一潭死水。她不想動手。

  “萬一他就是外面那個殺怪物的人呢?”禾琳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張鵬聽到。

  張鵬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里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只有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貪婪。

  “七號說了,這個秘境只有來到這個世界一週內的人才能進入。”張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七天,一個人,不可能成長到那種地步。二十個人,還解決不了兩個?”

  禾琳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張鵬沒有再看她。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牧的背包上。

  空間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不是牆面裂開了,而是整個空間像一塊被揉皺的紙,從邊緣開始向內摺疊。裂縫裡透出外面的光線......灰濛濛的,帶著動物園特有的那種陰鬱。光芒吞沒了一切。

  失重感消退的瞬間,蘇牧的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空氣裡有血腥味,有野獸的腥臊,有植物腐爛的氣息......動物園,他們回來了。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

  假山群,河馬池,那條被棕熊跑過無數次的土路。而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二十個人正在從光芒中浮現,一個接一個,像從水裡冒出來的氣泡。

  張鵬的隊伍。

  全部在同一片區域。所有人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但“可能”和“現實”是兩回事。當二十個人真的站在同一片空地上,當那個揹著背包的男人就站在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當“動手”這個詞從計劃變成了下一秒就要執行的行動......趙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趙剛的盾牌從背上滑到了左臂。

  禾琳站在人群邊緣,手指微微發亮,天賦已經恢復了感知能力。

  她的目光在蘇牧和林雨薇之間快速掃過,腦子裡轉得飛快。如果這個人和那些怪物屍體沒有關係,如果他們傳送出來是在不同的位置,那還能解釋......巧合,或者邭狻5F在,二十一個人全部出現在同一個位置,寸步不差。

  那些一路被清理掉的怪物屍體,那些一刀斃命的貫穿傷,和這個人沒有關係?她不相信。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秘境的傳送規則就是把所有人送到同一個落點。但這種可能性,她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太高。

  不管怎樣,先用自己的天賦感知一下。她的感知範圍已經覆蓋了周圍數百米,那個男人的氣息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禾琳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將感知收束,集中鎖定蘇牧......

  “轟......!”

  不是槍聲,不是爆炸,而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天翻地覆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砸了下來,砸進了地面,砸進了她的耳朵,砸進了她的腦子裡。地面在震顫,碎石在地面上跳動,連空氣都在跟著顫抖。

  然後是風。不是普通的風,是那種帶著血腥氣、帶著野獸體味、帶著某種巨大生物翅膀扇動時特有的、壓迫性的狂風。樹枝被吹斷,落葉被捲起,碎石在地面上滾動,人的身體在這股狂風面前像紙片一樣輕。

  趙強被掀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在一棵樹上,滑下來,摔在地上。趙剛的盾牌被風掀翻了,整個人被帶著往後退了七八步。張鵬的鐵蛔訌氖盅e飛了出去,那隻受傷的穿山甲從蛔友e滾出來,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禾琳被風推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手指上那點微光滅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林雨薇也被掀飛了。她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像一片被吹起的樹葉,在空中翻了兩圈,摔在了十幾米外的灌木叢裡。

  風停了。

  所有人都被掀飛了。

  二十一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樹上、灌木叢裡。除了一個人。蘇牧站在原地。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面上,身體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被吹起來......那面無形的盾牌在他身體周圍撐開了一片安靜的空間,狂風從他兩側滑過,沒有碰到他一根汗毛。

  蘇牧沒有注意那些被掀飛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二三十米處。

  此刻,之前見到的那頭賤兮兮的棕熊正蹲在假山腳下。它的體型比之前看到的還要大,渾身暗棕色的長毛在風中飄動,像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

  它懷裡抱著一個東西......一顆蛋,比成年人的腦袋還大,通體暗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蛋殼上破了一個洞,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參差不齊,暗金色的液體從洞口往外流,順著棕熊的前掌往下滴。

  棕熊的嘴角和鬍鬚上沾滿了那種液體,它正用舌頭舔著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而它的另一隻前掌上,還握著半截蛋殼,蛋殼的邊緣沾著蛋黃一樣的粘稠液體,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它的頭頂,那隻金色的大鳥正盤旋著。

第232章 殃及池魚

  那隻鳥的翼展比蘇牧之前看到的還要大,每一根飛羽都像一柄金色的長劍,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它的頭部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喙像彎刀一樣彎曲。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刻燃燒著一種蘇牧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是暴怒。那種暴怒不是被挑釁後的反擊,而是更深沉的、更原始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從骨子裡挖走的悲慟。這隻大鳥,正是蘇牧剛進動物園時看到的那隻......能夠隨手捕捉巨蟒、連他都探測不出等級的金冠大鳥。

  大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像一把刀子劃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發疼。它俯衝下來,速度快得蘇牧的動態視覺只能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殘影。

  棕熊動了。

  它不是往遠處跑,而是朝蘇牧的方向跑來。四隻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泥土和碎石在它身後飛濺,那顆破了一個洞的蛋在它懷裡晃來晃去,暗金色的液體灑了一路。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頭熊,更像是一顆被點燃的黑色炮彈。蘇牧看到它的眼睛......那雙渾濁的、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狡黠的光。這畜生,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跑。

  蘇牧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跑。

  他剛邁出第一步,身後就傳來棕熊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打雷一樣在他的耳膜上碾過。

  他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那頭熊從他身邊衝過去的時候帶起的風,能聞到它身上那股濃烈的、混合著蜂蜜和蛋液和野獸腥臊的氣味。

  然後那頭熊超過了他。它跑得比他快,四條腿比兩條腿快得多,而且它還有一顆蛋要抱著。

  張鵬的隊伍還沒有從狂風中完全回過神來。

  趙強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一頭巨大的、毛茸茸的、渾身散發著蜂蜜甜腥味的黑色巨獸正朝他衝過來。

  他下意識舉起戰斧,但手還在抖,斧刃歪歪斜斜地對著空氣。

  棕熊從他身邊衝了過去。風把他的頭髮吹得豎了起來,那股混合著蜂蜜和蛋液的氣味撲了他一臉。他的戰斧砍在了空處。

  “跑......!”

  張鵬的聲音從人群裡炸開,尖銳、急促、和他之前沉穩的形象完全不符。沒有人需要他喊第二遍。二十個人,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一樣四散而逃。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爬上了樹,有人趴在地上裝死。趙剛扯著趙強朝假山後面跑,禾琳朝反方向跑。

  二十一個人,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四散炸開。

  蘇牧沒有像這些人一樣。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頭大鳥,帶起的狂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人紋絲未動。

  他的腳還釘在原來的位置上,他沒有被風掀飛,但也讓他成了這片混亂中最顯眼的目標。

  棕熊鑽進了樹林。

  那團黑色的、毛茸茸的、散發著蜂蜜甜腥味的巨獸在樹幹之間左突右衝,速度快得不像一頭熊,更像是一條在水草中穿梭的黑色巨蟒。

  它懷裡的那顆蛋還在往外淌著金色的液體,在它身後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發光的痕跡。

  大鳥追了上去。那隻金色巨獸的翼展遮蔽了半個天空,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掀起一陣颶風。

  它的速度比棕熊快得多,從空中俯衝下來的那一瞬間,蘇牧覺得那不是一隻鳥,而是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金色隕石。

  但大鳥沒有直接撲向棕熊。它在半空中猛地收攏了翅膀,龐大的身體擦著樹冠掠過,然後它的頭轉了過來......那雙琥珀色的、燃燒著暴怒的眼睛,鎖定了蘇牧。

  蘇牧暗罵一聲。

  他明白了。

  不是大鳥認錯了他,是大鳥沒有認錯任何人。

  那頭棕熊是罪魁禍首,但蘇牧是站在原地沒被風吹走的那個異類。

  在這隻大鳥的認知裡,能在這種級別的狂風中紋絲不動的生物,和那頭偷蛋的熊不可能是路人。他們是一夥的。

  蘇牧沒有時間往兩邊跑。

  他的左邊是開闊的空地,右邊是倒塌的假山群,兩邊都無遮無攔。如果他往左或往右跑,大鳥只需要微微偏轉方向,就能在追擊棕熊的途中順便把他啄死。

  那可是一擊就能將十級綠色巨蟒啄穿吞掉的東西,蘇牧不敢賭自己的格擋能不能擋住那種級別的攻擊。

  他只能往前跑。

  不是朝著大鳥的方向跑,而是順著大鳥飛行的方向跑......和棕熊同一個方向。大鳥的注意力還在棕熊身上,他只是順帶的。

  只要他不擋在大鳥的正面,不做出任何挑釁的動作,大鳥不會專門為了他轉彎。

  蘇牧放棄了一切思考。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全力奔跑下的蘇牧,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兩旁的樹木在他視野里拉成了一道道灰白色的殘影,腳下的地面在飛速後退,幾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像是被摺疊了一樣,眨眼間就被甩在了身後。

  他的體能、速度、爆發力,在這一刻被壓榨到了極限

  。那頭棕熊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大鳥在天上追他。三個人......不,兩個畜生一個人......在這片混亂的動物園裡,像一串被穿在一條看不見的線上珠子。

  差距存在,但不大。

  棕熊的四條腿比他的兩條腿快,但那隻大鳥為了鎖定棕熊,不敢飛得太高。

  它幾乎是貼著樹冠在飛,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會掃斷大片的樹枝,落葉和碎枝在它身後像一場綠色的暴風雪。

  有這些樹木做緩衝,大鳥的速度被壓制了不少,無法發揮出它在開闊空域那種恐怖的爆發力。

  但它的破壞力是碾壓級的。

第233章 逃

  棕熊鑽進樹林的時候,還能勉強靠著靈活的身形在樹幹之間穿梭。大鳥不需要靈活。它直接撞了過去。

  那些比成年人的腰還粗的大樹,在它的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它的身體撞上去,樹幹攔腰折斷,樹冠轟然倒地,泥土和碎石四濺。

  它甚至不需要轉彎,它的飛行路線就是一條直線,而這條直線上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寸土地,都會被它硬生生地撞開。

  它的身後留下了一條寬敞的、像是被推土機碾過的凹道,斷枝殘葉鋪了滿地,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的木屑味和泥土的腥氣。

  蘇牧跑在那條凹道里。不是他選擇了這條路,是隻有這條路能跑。

  兩邊的樹林太密,他鑽進去跑不快,而大鳥撞出來的這道凹道,反而是整片樹林裡最平坦、最沒有障礙的通道。

  距離始終保持在百米左右。

  蘇牧拉不近距離,大鳥也拉不近距離......它有樹冠擋著,蘇牧有棕熊在前面開路。三個人就這麼一追一逃,穿過了大半個動物園。

  樹林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草坪。

  蘇牧的臉色變了。

  在樹林裡,大鳥的速度被樹冠壓制,他還能勉強維持距離。到了平地,大鳥沒有了阻礙,他的速度和大鳥之間的差距就是致命的。

  大鳥只需要一次俯衝,就能把他像那條巨蟒一樣啄穿。

  棕熊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它的身體在草坪邊緣猛地一折,向右轉了個急彎,朝著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衝了過去。

  蘇牧猶豫了那麼一瞬......前面是圍欄,如果繼續往前跑,他會被圍欄擋住,而大鳥的慣性會讓他連轉彎的機會都沒有。

  更糟的是,他感覺大鳥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掃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審視......像是在確認這個逃跑的小東西和前面那個偷蛋的偈遣皇且烩返摹�

  蘇牧暗罵一聲,強迫自己改變方向,跟著棕熊向右轉。

  大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從胸腔最深處炸出來的,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音波,在空氣中掀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草坪上的圍欄......那些足有兩指厚的鋼化玻璃......在那道音波的衝擊下像被錘子砸中的冰面一樣,從邊緣開始龜裂,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然後整塊整塊地炸開。

  玻璃碎片在空中飛舞,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像一場突然降臨的冰雹。

  蘇牧的耳朵一陣刺痛。那道音波穿透了他的耳膜,在他的頭顱裡來回震盪,像有一萬根針同時在扎他的神經。他咬著牙,沒有停下腳步。

  草坪的盡頭是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是梅花鹿區。

  蘇牧衝進去的時候,那群梅花鹿正悠閒地在草地上啃食著什麼。

  聽到動靜,十幾只鹿同時抬起頭,烏黑的眼睛裡映出那頭黑色巨獸的身影......然後它們炸了。

  鹿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四散奔逃,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直接撞斷了圍欄衝了出去。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四蹄翻飛,在草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蹄印。

  大鳥從上方掠過。它甚至沒有看那些梅花鹿。

  它的目標是那頭棕熊和跟在後面的蘇牧,鹿群只是擋在它路上的障礙物。

  一隻體型壯碩的雄鹿逃竄的方向正好和大鳥的飛行軌跡重合。

  它跑了兩步,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猛地轉身......晚了。大鳥甚至沒有改變飛行姿態,它只是微微低了低頭,那隻彎刀一樣的喙從雄鹿的身體中間穿了過去。沒有撞擊聲,沒有骨骼斷裂的聲音,只有一聲極其短暫的、像是氣泡破裂的“啵”。雄鹿的身體從中間被切開,左半邊和右半邊朝兩個方向飛了出去,血肉和內臟在空中炸開,在陽光下畫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