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臂皮卡丘
事事瞻前顧後,指望邭猓t早會死在某個“如果”上。
所以這一次,他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這一次,他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行動優先順序很簡單。
先找到那隻十級綠色的精英怪,擊殺,解鎖經驗池。然後,在去救林雨薇的路上,再順便刷怪。
這個順序不能亂。
如果先刷怪,攢了一池子經驗,最後發現那隻精英怪太強打不過,或者找遍整個暗區都遇不到,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
時間浪費了,精力消耗了,到頭來兩手空空,還得灰溜溜地離開這個區域......
而如果先殺精英怪,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殺了它,經驗池解鎖,後面刷的所有經驗都是實打實的,每一分都能直接到手。救林雨薇的路上遇到怪物,順手殺了,經驗直接加在面板上,不用擔心白打。
就算路上遇到什麼突發狀況......比如那隻精英怪比預想的強,打完之後狀態不佳;或者林雨薇那邊的情況比想像中更棘手,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和資源......至少他不用擔心經驗池裡的那些經驗打水漂。
至於林雨薇那邊。
她發來求救訊息之後就沒有再聯絡過他。通訊器上沒有未讀訊息,私聊框裡安安靜靜,最新的一條還是幾個小時前她發的那條“救我。座標發你了。奇物歸你。”
蘇牧不是沒有嘗試聯絡她。從進入暗區到現在,他給她發了好幾條訊息,詢問她的具體情況......被困在什麼地方,周圍有什麼怪物,還有多少人活著......但沒有一條得到回覆。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沒有“已讀”標識,沒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什麼都沒有。
以林雨薇的性格,如果她還有餘力回覆,她一定會回覆。那女人精得像只狐狸,知道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資訊就是命。她不會無緣無故地沉默。
所以她現在要麼是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中,根本分不出手來看通訊器;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需要儘快趕過去。
但“儘快”不等於“盲目”。
蘇牧站起身,把長槍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方向......林雨薇的求救座標。路線......沿著暗區的主幹道,儘量不繞路,但也不刻意避開怪物。遇到擋路的就殺,不擋路的就繞,保持速度。
他邁步走進了更深的黑暗。
暗區裡的倖存者,比他預想的要多。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已經看到了好幾撥人。
有的躲在建築裡,從窗簾縫隙往外張望;有的蹲在巷口,小聲地交換物資;有的正在和怪物搏鬥,打得艱難而狼狽。
蘇牧沒有上前搭話,也沒有刻意避開。他就那麼走著,該經過的經過,該路過的路過,像一陣風一樣從這些人身邊經過。
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看到他,立刻縮回了藏身處,連氣都不敢喘;有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有人試圖叫住他,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蘇牧沒有理會他們。
這些人應該是在這個區域形成之前就被困在這裡的倖存者......從纜車上降落下來,直接落進了這片暗區,然後被怪物圍困,出不去了。他們的等級普遍不高,裝備也不好,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實力,而是邭夂凸肚摇�
蘇牧不會帶他們走。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一個人能走得很快、很安靜、很隱蔽。帶上任何人,都是累贅。
時間在腳步聲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又是一個小時。
蘇牧在暗區的街道上穿行,順手解決了幾十只擋路的怪物。喪屍、食屍藤、腐蝕淤泥、雙頭食人魔......他幾乎把暗區裡常見的怪物種類都殺了一遍。
他注意到一個現象。
這裡的怪物,除了等級比外面的高之外,“詭異”才是它們最大的特點。
那些喪屍,弱點和外面的不一樣。外面的喪屍打頭就行,但暗區裡的喪屍,有的頭被打碎了還能動,必須破壞脊柱;有的脊柱斷了還能爬,必須燒掉心臟;有的心臟都沒了還能咬人,必須把整個身體打碎才能徹底殺死。
要不是他有鎖定弱點的特性,每一擊都能精準命中要害,光是搞清楚這些怪物的弱點分佈,就要浪費大量時間和子彈。
但即便如此,蘇牧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第184章 硬漢
他開啟地圖,看了一眼系統標記的那個精英怪座標......還在那個位置,沒有移動。但他在這片區域裡轉了一個小時,殺了至少上百隻怪物,遇到的綠色品質怪物卻少得可憐。
五級的綠色,他遇到了兩隻。六級的綠色,一隻。
七級以上的綠色,一隻都沒有。
那些普通怪物殺起來經驗少得可憐,一隻五級的普通喪屍只給零點幾的經驗,累死累活殺一百隻也才幾十點。而綠色品質的怪物,一隻就能給十幾點甚至幾十點......但他就是遇不到。
蘇牧停下腳步,靠在牆上,皺了皺眉。
要麼是這些綠色品質的怪物被什麼東西嚇跑了,不敢在這片區域活動。要麼是......那隻精英怪,把這片區域裡所有高等級的怪物都驅逐了,或者吃掉了。
這對那些弱者來說是好事。高等級怪物少了,他們活下來的機率就大了。但對他來說不是。他需要經驗,需要大量的經驗。如果這片區域裡沒有足夠多的高等級怪物給他刷,那這個暗區經驗池對他來說就是個雞肋......攢了半天也攢不了多少,最後還要去打一隻十級的精英怪,得不償失。
蘇牧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不是普通步槍那種零星的“砰砰”聲,而是連續的、有節奏的掃射......“噠噠噠噠噠”......中間還夾雜著沉悶的爆炸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反覆炸開。
這種火力密度,不是倖存者能有的。
是軍方。
蘇牧的精神一振。這是他進入暗區以來第一次遇到軍方小隊。
他沒有猶豫,從牆上彈起來,全速朝那個方向趕去。
......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黑暗中投下濃重的陰影,月光被某種力量扭曲,只在地面上留下幾片慘白的光斑。
蘇牧放輕腳步,沿著牆根的陰影快速移動。
他穿過一片破碎的廣告牌殘骸,繞過一輛翻倒的廂式貨車,正準備從一條窄巷穿過去......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從前方傳來。
“砰......!”
不是槍聲。是某種沉重的東西砸在肉上的聲音,沉悶、厚實,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質感。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伴隨著某種生物發出的、含混不清的嘶吼。
蘇牧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側身閃進一棟建築的門口,探出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十字路口,兩個人正在與兩隻怪物搏鬥。
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人正在與兩隻怪物搏鬥。
另一個人靠在路邊的廣告牌立柱上,雙手抱胸,作壁上觀。
蘇牧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個正在戰鬥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真正的巨人......不是怪物,是人。身高至少兩米四五,體型龐大如山,寬闊的肩膀像一堵移動的牆壁,兩條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他穿著一件無袖的戰術背心,露出古銅色的皮膚,背脊上有一個紋身......不是普通的圖案,而是一種蘇牧沒見過的符號,線條鋒利,像是在某種儀式中刻上去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掛著的合金盾牌。那盾牌足有半人高,表面是啞光黑色的金屬,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盾牌表面有幾道深深的爪痕,但金屬本身沒有絲毫變形。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短柄戰斧,斧刃寬闊得像一把小鏟子,刃口在黑暗中泛著寒光。
而他對面,是兩隻舔食者。
蘇牧的神色一凝。舔食者......這種怪物他在軍事基地見過一次,那一次他用手槍打了七發子彈,連對方的皮都沒蹭破,最後還是用長槍近身才解決了一隻受傷的。那種怪物的速度、力量、攻擊慾望,在他遇到過的所有怪物中都排得上前列。
兩隻同時出現,他從未遇到過。
不正常。舔食者是獨行生物,領地意識極強,兩隻成年舔食者同時出現在同一片區域,要麼是這裡有什麼東西在驅使它們,要麼是這個區域本身就在扭曲它們的本能。
蘇牧把目光移向那隻壯漢。
一隻舔食者從正面撲來,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它的前肢張開,十根骨刺像十把匕首,直奔壯漢的面門。
壯漢沒有後退。他左臂一抬,合金盾牌橫在身前。
“鐺......!”
骨刺撞擊盾牌的聲音尖銳刺耳,火星四濺。舔食者的身體在空中停滯了一瞬,被反震力彈了回去,四肢著地,滑出去兩米多遠,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壯漢紋絲不動。
他的腳下,水泥地面裂開了幾道細紋,但他的身體連晃都沒晃。
另一隻舔食者從側面撲來。它的速度更快,軌跡更飄忽......不是直線,而是呈之字形,在左右兩側的建築牆面上來回彈跳,利用反作用力不斷改變方向。
壯漢沒有轉身。他右手一甩,戰斧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弧線,斧刃精準地劈在舔食者的腰側。
“噗......!”
暗紅色的血液在空中炸開,舔食者的身體被斧頭帶偏了方向,撞在了路邊的消防栓上,鐵管被撞斷,水柱沖天而起。舔食者在水中掙扎著爬起來,腰側的傷口深可見骨,但它沒有逃跑,而是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嘶吼,再次朝壯漢撲來。
第一隻舔食者也同時發起了攻擊。兩隻怪物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
壯漢終於動了。
他不是後退,而是向前。左腳猛地踏出,水泥地面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了出去,盾牌在前,身體在後。
“轟......!”
他直接用盾牌撞上了左邊那隻舔食者。不是格擋,是撞擊。盾牌的邊緣嵌入舔食者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舔食者的身體被撞得飛了出去,砸在對面商鋪的捲簾門上,鐵門凹陷了一大塊,舔食者卡在凹陷裡,四肢抽搐,一時動彈不得。
第185章 小心
壯漢沒有看那隻被撞飛的舔食者。他轉過身,右手一伸,那把飛出去的戰斧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手中......蘇牧沒看清他是怎麼接住的,只知道斧頭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從下往上,斜撩。
斧刃從右邊那隻舔食者的下頜切入,從頭頂穿出。
舔食者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塌塌地掛在了斧頭上。壯漢甩了甩斧頭,屍體被甩飛出去,砸在路面上,滑出去好幾米,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兩隻舔食者,一隻被撞得半死,一隻被一斧斃命。
壯漢站在原地,呼吸平穩,甚至連汗都沒出。他低頭看了一眼盾牌上的爪痕,用手抹了抹,然後抬起頭,看向靠在廣告牌立柱上的那個人。
蘇牧的目光移了過去。
那是一個精瘦的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袖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的腰間掛著一把窄刃唐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像一塊鐵條。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有些百無聊賴。那種神情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覺得眼前的場面沒什麼好看。他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用餘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蘇牧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精瘦男人的站位,不是隨意的。他背靠廣告牌立柱,但這個位置可以同時看到三個方向:街道的來路、兩側建築的窗戶、以及壯漢身後的盲區。無論危險從哪個方向來,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他不需要出手。不是因為他不能打,而是因為壯漢一個人就夠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保險......如果壯漢出了什麼意外,他才會動。
蘇牧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支小隊的實力,遠在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軍方小隊之上。
那個壯漢的力量屬性至少在兩百點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三百。他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不閃不避,硬扛硬打,用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手。那種打法,不是靠裝備能撐起來的,而是靠身體本身的強度。
而那個精瘦男人......蘇牧看不出深湣5溃粋能對兩隻舔食者的戰鬥感到無聊的人,要麼是自負到愚蠢,要麼是強到根本不在乎。以他所站的位置和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軍方竟然有這樣的強者。
蘇牧想起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軍裝屍體......三十多具,五個人一小隊,至少六支小隊全滅。如果那些小隊都有這種級別的戰鬥力,那能殺死他們的東西......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就在這時,通訊器震了一下。
蘇牧低頭看去。林雨薇的訊息,只有兩個字:
“小心。”
蘇牧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不是後退,不是側閃,而是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撲去。
一道風聲從他頭頂掠過。
尖銳的、像是某種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距離他的頭皮不到十釐米。如果他沒有趴下,那道風聲應該是切在他的脖子上。
蘇牧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單膝跪地,長槍從虛空中召出,橫在身前。
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個纖細的身影正緩緩收回了腿。
女人。
穿著一件深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線條分明的下頜。她的五官精緻得有些冷,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極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洗褪了顏色。
她站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光照亮,半邊臉隱沒在黑暗中。那雙溕难劬Χ⒅K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白柳汐。
她沒有給蘇牧任何喘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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