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但他們很快注意到，卡爾身後跟著的，不是那些士兵。
是一群東西。
拳頭大小，黑壓壓一片，像潮水一樣從他身後湧出來，鋪滿了整片地面。
那些東西爬行的速度很快，六對節肢交替邉樱诘孛嫔狭粝乱坏赖鲤つ伒暮圹E。它們的口器一張一合，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在尋找什麼。
難民群裡，有人開始發抖。
“不……不要……”
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尖叫起來，拼命往後縮，但她身後是槍口，她無處可逃。
卡爾沒有看她。
他抬起手，指了指難民身邊那些破爛的行李。
那些小殉爆者像是聽懂了指令，瞬間散開，朝那些行李爬去。它們鑽進包裹裡，鑽進袋子裡，鑽進任何一個能藏身的角落。
幾秒後，所有小殉爆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群臉色慘白的難民，和那些看上去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破爛行李。
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剛剛跑回來的雷諾夫。
“帶他們去衝擊大夏人的防線。”
雷諾夫猛然地點頭：“是！大人！”
他轉過身，朝自己的手下揮手：“帶他們上車！快！”
幾臺蜂鳥大小的無人機從戰爭堡壘上起飛，懸停在半空中，鏡頭對準了下方的人群。
卡爾最後看了一眼那群難民，然後轉身朝戰爭堡壘走去。
……
指揮艙。
卡爾一屁股坐進控制椅，翹起腿，隨手抓起旁邊一塊不知名的肉乾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面前的通訊螢幕亮起，羅夏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你那邊的活兒幹完了？”羅夏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幹完了。”卡爾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星，“那群難民已經上路了，二十分鐘後就能撞上大夏的警戒線。”
“指望那幾十號人能沖垮他們的防線？”
“指望他們？”卡爾嗤笑一聲，“大夏已經和人聯攪到一起了，手裡肯定有我們的資料。指望這群廢物沖垮防線，不如指望母體多下幾個崽。”
他那雙豎瞳裡閃過一絲幽深的光。
“但能讓大夏分分心，給我逮個活的大夏人回來，就算賺了。人聯那幫老東西隨時可能冒出來，我沒工夫在那兒耗著。對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老樣子。”羅夏的聲音依舊平靜，“等大主教的訊息。”
“行。”卡爾往後一靠，又翹起腿，“那我繼續看戲去了。”
戰爭堡壘緩緩升空，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卡爾調出無人機傳回的即時畫面。雷諾夫正帶著那群難民，朝大夏邊境的方向移動。
他收回目光，調出另一組資料。
地圖上，大夏邊境線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沒打算從這些地方進去。
放大地圖，沿著邊境線一路向北。那裡有一片丘陵地帶，地勢複雜，植被茂密。
卡爾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道線，從地下繞開所有警戒區，直插大夏腹地，把那些小東西送進去，造成混亂。
他按下一個按鈕，戰爭堡壘的側艙門開啟，一群無人機蜂擁而出，朝北方飛去。
卡爾靠在椅背上，望著那些越來越小的黑點，嘴角微微揚起。
殺人、製造混亂這種事，哪有比殉爆者更好的東西？
第148章 衝擊
大夏邊境線。
雷諾夫的手下把幾十個難民從車上踹下來。
他們擠成一團，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有幾個人的行李還在，但更多的人連行李都沒拿穩，散落在地上。
雷諾夫站在他們面前，手裡舉著槍。
“聽著裡面的小東西會自爆，誰敢丟，誰死。誰跑慢，就等著給它陪葬。”
話音剛落，他的手下同時舉起槍，槍口對準那群難民。
一個老人站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
雷諾夫抬手就是一槍。
老人應聲倒地，血濺在身後那個年輕人的臉上。
難民群裡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現在跑！”
雷諾夫吼道。
人群終於動了。
他們拼命朝北方跑去，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有人邊跑邊哭，但沒有人敢停下。
雷諾夫的手下站在後面，舉著槍獰笑。
那些混在行李裡的殉爆者，隨著奔跑顛簸，蠢蠢欲動。
直到人群消失，雷諾夫轉身朝裝甲車跑去，一邊跑一邊衝手下揮手：“上車！快！”
他的手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跟上。
他們可不傻。
那些難民是去送死的，但他們不是。
大夏有無人機，遠端導彈，留在這裡等死的才是蠢貨。
裝甲車引擎咆哮著發動，輪胎在沙地上瘋狂打轉，然後猛地躥了出去。
雷諾夫從後視鏡裡看著那群越來越遠的難民，嘴角扯了扯。
“祝你們好摺！彼吐曊f了一句，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
邊境防線指揮部。
工作人員盯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忽然愣了一下。
“主管！發現一群難民正往我們這裡跑！”
主管快步走過來，站在螢幕前。
在監控的邊緣，那群難民拼命朝邊境方向跑來。
“南方……”主管的眉頭擰緊，“那是復興社可能出現的地方。”
他立刻拿起通訊器。
“邊境巡邏隊，立刻派出無人機和機械豹，攔住那些難民，不能讓他們再往前。”
“是！”
通訊切斷。
邊境線上。
無人機從哨站後方升空，帶著機械豹，朝難民的方向疾馳而去。
更後方的機器人同時啟動，它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手裡端著自動武器，緊隨機械豹之後。
戰爭堡壘裡。
卡爾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到這一幕，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之前不是說大夏邊境有活人巡邏嗎？怎麼現在全是機器？！又是一群玩機械的，煩人”
“算了，反正也沒指望能成功。”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條漆黑的通道，通道深處隱約能看見微弱的光芒閃爍。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見大夏人，要是沒有，就太可惜了。”
……
邊境線上。
無人機率先抵達難民上空，懸停在距離地面二十米的高度。
機械豹從兩側包抄，把難民群圍成一個半圓，槍口朝下，沒有瞄準任何人，但那沉默的壓迫感讓所有人本能地停下腳步。
“立刻停下！重複一遍，所有人立刻停下！”
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音在荒原上回蕩。
難民們踉蹌著停下來，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有人還在哭，但已經哭不出聲，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猛地抬起頭，指著自己背上的包裹，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他們在我們包裡藏了東西！！”
旁邊幾個人瞬間臉色慘白，下意識想丟掉身上的行李。
但已經晚了。
戰爭堡壘裡，卡爾看著螢幕上那些停下來的難民，輕輕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遠在幾十公里外的邊境線上，一架懸停在難民群上空的無人機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那是人耳聽不見的次聲波，但對殉爆者來說，是致命的指令。
包裹裡，那些蜷縮了許久的殉爆者同時睜開眼睛。
溫度在瞬間飆升。
然後——
“轟！！！”
幾十個爆炸點在人群中同時炸開。
不是火光，是白熱的蒸汽。
800度。
高溫蒸汽從每一個包裹裡噴湧而出，裹挾著劇毒的化合物，在人群中炸開一朵朵白色的死亡之花。
爆炸中心兩米內的難民，皮膚瞬間碳化，眼球直接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原地。
……
邊境防線指揮部。
主管盯著螢幕，整個人僵住了。
“殉爆者……”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看過復興社的資料。
每一頁他都翻過，每一個資料他都記在心裡。
這是攻擊手段和放屁蟲類似的生物兵器，體內擁有兩個囊。
儲液囊裡儲存著濃度60%以上的高濃度過氧化氫，遠超地球自然界的濃度。
反應囊裡儲存著對苯二酚衍生物。催化腺體分泌超高效的過氧化物酶，讓反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混合腔位於軀幹中央，肌肉收縮時同時擠壓兩個囊，液體在混合腔裡瞬間混合、催化、反應。
產生的是600到800度的高溫蒸汽，外加有毒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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