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只要我跟著他們跑，他們肯定會救我的，雖然我被踢出核心，知道的沒那麼多，但萬一我說了什麼東西，導致形勢更加複雜，急的是誰？”
羅德里格斯沒有回答。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赫克托又咬了一口肉，嚼得滿嘴流油。
“這群人有問題。”
羅德里格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我問過零，它的資料庫查不到蓋亞有黑頭髮黑眼睛的人種，也沒有叫大夏的國家。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肯定不正常，更有可能和吞噬者一樣，是外來人。”
“你把生產線送給一群疑似來自外星的人，赫克托，你這是死罪。”
赫克托聽完，沒有辯解，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羅德里格斯，臉上嚴肅了幾分：
“羅德里格斯，別老是想著殺我，我只是懦弱。但沒有背叛。”
“而且，他們的實力比我還強。卻要講道理，連發難都需要找理由。你不覺得有趣嗎？”
羅德里格斯沉默。
他沒有反駁。
赫克托靠在椅背上，望著穹頂上那些精美但陳舊的浮雕。
“就當投資吧，給這世界帶來一點新變數，反正最壞的結果，也是大家一起死罷了，說不定對所有人來說，也算是解脫了，不用再掙扎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我走了。你守好你的城就行。”
“相信你很快就能見到這群有趣的人。可惜了，復興社來得太快，沒多從他們身上刮點好東西，我會留幾箱菸酒給你，尤其是那白酒，你會喜歡的。”
他推開門，站在門檻上，沒有回頭。
“羅德里格斯，拖了這麼多年，準備了這麼多年，別玩脫了，連我都猜到你們想幹什麼，更何況羅夏他們那群瘋子，他們敢去，必定有把握，我可不想給你們收屍。”
他沒有等回答。
門在身後合攏。
羅德里格斯坐在中央的座椅上，久久沒有動。
廳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桌上的食物還剩大半，酒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
“收屍？”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嘴角動了動，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灰燼城的夜色鋪展到天際盡頭。
飛行摩托還在穿梭，巡邏隊還在巡邏。
而他，站在這裡，守著這座城。
“新變數……”
他望著遠處那片黑暗，那裡是鐵堡的方向，也是復興社消失的方向。
“但願你不是在害我們，赫克托，不然我會親手扭斷你的脖子。”
夜風吹進來，帶著高空中的涼意。
羅德里格斯沒有關窗。
他就那麼站著，望著遠方，很久很久。
……
灰燼城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倉庫。
赫克托推開門，裡面已經有人在等。
莫里亞蒂站起身，遞過來一件深灰色的斗篷。
“城主那邊？”
“見過了。還是那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赫克托接過斗篷，披在身上。
“但他不會動我。”
莫里亞蒂點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走出倉庫，匯入灰燼城邊緣的人流。
走出去很遠，莫里亞蒂才低聲問：
“接下來去哪？”
赫克托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望了望天上那些井然有序的飛行器，又望了望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主府。
然後他笑了。
“先找個地方，把那幾箱菸酒寄過去。說了要留，就得留。”
“然後呢？”
“然後……”
赫克托把斗篷的帽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然後等著看戲。”
“看戲？”
“對，那群大夏人估計還不知道，他們在有舊時代資料的勢力面前是多顯眼。”
“其實他們可以說是基因變異了，大夏是新建立的國家，舊時代已經這麼久，除了城主他們和復興社，也沒人會在意那些事。”莫里亞蒂說道。
“或許吧，走吧！”
赫克托沒有反駁，因為他也不在意。
兩人消失在灰燼城邊緣錯綜複雜的巷道里。
身後，那座上百萬人的巨城依舊燈火通明，依舊井然有序，依舊按照它咿D了幾十年的方式，一刻不停地咿D著。
遠處鐵堡的方向，夜色深沉。
那裡有一群黑頭髮黑眼睛的人，正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點亮另一片廢墟。
而這座城的主人，此刻正站在窗前，望著同一個方向。
夜風繼續吹。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至少今晚，灰燼城還很安靜。
第96章 也不算浪費
灰巖莊，五公里外。
雷戰趴在碎石堆後，望遠鏡裡那座莊子，外圍有簡易的木質哨塔，塔上有人影晃動，武器是老舊的自動步槍，保養得還算可以。
“隊長，確認了。”旁邊計程車兵壓低聲音，“維蘭和莫頓的人，至少見過五張熟臉，進進出出。”
雷戰沒吭聲，繼續盯著那座莊子。
規模不大，也就一兩千人的樣子，外圍用生鏽的鋼板和廢木材圍成簡易圍牆，裡面有幾棟相對完整的建築，應該是舊時代留下來的。
“這莊子……”士兵咂了咂嘴，“隊長，要準備路燈嗎？”
雷戰放下望遠鏡，斜了他一眼。
“路燈是給資本家的，他們是奴隸主。”
士兵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雷戰又觀察了幾分鐘，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觀測手。
“記錄座標，標記活動範圍，拍清楚那些哨塔的位置和換崗時間。”
“是。”
他往後挪了挪，靠在一塊背陰的岩石上，掏出水壺抿了一口。
“要叫人來嗎？”另一個士兵問。
“急什麼，調查清楚再說。等我們把帶回來的那批技術消化得差不多了，再決定怎麼處理這幫孫子。”
士兵愣了一下：“那得等多久？”
“不知道，反正他們也妨礙不了我們，記住，發現復興社的人，立刻撤，一分鐘都別耽誤。
發現有舊時代的重要生產線，但是實力很弱的詭異情況，也要標記清楚，別出現鐵堡那種情況，突然冒出復興社差點把人嚇死，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除了反人類，儘量別起衝突，別總想著沖沖衝，掛路燈。”
“是。”
……
三個月後。
先行者基地，實驗區。
林弦站在測試場邊緣，盯著眼前那臺銀灰色的機械造物。
大小和成年獵豹差不多，它蹲在那裡，腦袋微微歪著，琥珀色的感測器陣列正對著林弦，像一隻等待指令的寵物。
旁邊的技術人員滿臉興奮：
“林顧問，這是咱們現階段我們所有技術整合的結晶！‘猙-1型’，固態電池供電，柔性材料加金屬合金骨架，防彈等級能抗住常規步槍在兩百米外的射擊。
全副武裝，散步偵察續航能力能達到十八小時，奔跑速度實測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可以連續衝刺六十分鐘！”
林弦點點頭，為了能讓這臺機械豹像豹子一樣奔跑，裡面用的科技比機器人多太多了，現在也只搞出了二十臺，想量產還需要時間，他接過控制終端。
“來，讓我試試。”
他按下啟動鍵。
機械豹的眼睛亮起幽藍色的光。它站起來，四足輕輕點地，然後。
翻滾。
跳躍。
奔跑。
撲殺。
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像真正的獵豹，甚至在撲殺的最後瞬間，前爪的金屬鉤爪會彈出半寸，在假人身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
林弦操控著它繞場一週，最後回到起點，蹲下，歪頭，感測器陣列對準他。
滿意。
真的很滿意。
這東西要是拉到戰場上，巷戰裡絕對是噩夢級別的存在。
速度快，能鑽能跳，防彈，還不用心疼傷亡，除了造價高，沒什麼缺點。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興奮得臉都紅了的技術人員，問了一句：
“能抗住微波武器嗎？”
技術人員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嘴，聲音小了一半：“在攻擊範圍邊緣，它們速度夠快，能避開。”
“邊緣？避開？那復興社的揹負者，還是它爹？”
經過討論復興社的生物兵器被他們命名為揹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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