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炫麥
……
幻玄島,金色寶箱旁,玄羽正趴在地上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地上的小草。
看到周野出去沒多久就又回來了,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這麼快就找到五種顏色的毛髮啦?”
周野走到玄羽面前蹲下來,攤開手掌,五撮顏色各異的髮絲安靜地躺在他掌心裡。
黑色、深棕、溩亍⒗跎⒉枭魂柟庖徽眨恳淮轶尳z都泛著天然的色澤。
“五種顏色,一樣不少,驗貨吧。”
玄羽低頭看著他手裡那五根頭髮絲,耳朵動了動,湊近嗅了嗅,然後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你擱這忽悠誰呢?這明明是你們幾個的頭髮!我要的是奇獸的毛髮!”
“你當時說的可是五種顏色的毛髮。”周野把掌心又往前遞了遞,“可沒說是奇獸的還是人的,五種顏色毛髮,哪裡不符合你的條件了?”
玄羽張了張嘴,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在地上飛快地掃來掃去。
它當時確實只說了“五種顏色”,沒有限定物種。
但它要是承認這算過關,那自己守了這麼久的考驗豈不是被這人鑽了個大空子?
它把前爪往地上一拍,梗著脖子:“不算!我要的是島上的奇獸毛髮,不是你們自己身上長的!”
“誒,果果。”秦小雨忽然側過身,把手搭在唐果果肩上,用那種不大不小、剛好夠玄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說這小東北虎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唐果果眨了眨眼睛,立刻接上:“不會吧?我看它長得挺可愛的,應該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而且剛才在崖頂上它自己也說了,‘俺說到做到’,我應該沒記錯吧?”
“對哦,它是說過。那應該不會賴賬——吧?”秦小雨故意把最後一個字拖得老長,餘光往玄羽那邊飄了一下。
林婉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哎呀,你們別這麼說人家。它守了這麼久肯定有自己的規矩。不過話說回來,它也沒說不能用自己的頭髮呀。”
趙靈兒從旁邊探過頭來補了一句:“對啊,而且它剛才只說‘五種顏色’,我還特意記了一下。要是它現在改口說必須是奇獸的,那豈不是自己推翻自己定的規矩?那以後誰還敢信它呀。”
蘇月也附和補了一刀:“要奇獸毛髮早說嘛,現在反悔了,這不是浪費我們時間嘛。”
葉婉清也點了點頭:“這小東北虎估計年紀還小呢,記性不好,忘記自己剛剛說的條件了。”
玄羽的尾巴越掃越慢,耳朵從豎著變成壓平,又從壓平變成微微往後耷拉。
它低頭看著那五撮頭髮,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群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一樣的女孩們。
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最後把臉別到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了,就當你過關了。”
它抬起前爪往箱蓋上用力一拍,嘴裡還嘟囔著,“我這可是被你們幾個架上去的,下回再想鑽空子可沒這麼好的事兒了。”
寶箱應聲彈開。
【金色傳說品質奇遇物資箱】
【精鐵砍刀圖紙×2,垂直握把圖紙×1,血瓶×5,高階飼料×5,不知名殘圖×1,玄武之鱗×1(特殊)】
“玄武之鱗?”周野看著手上這塊巴掌大的黑色烏龜殼陷入了沉思,“這玩意兒跟玄武能有什麼聯絡?還有這高階飼料是什麼意思?當真可以馴服寵物啊?”
見周野對這烏龜殼有些嫌棄,玄羽笑了笑走到他身邊,“這玩意兒你現在看當然看不出什麼來,這得等玄武出現的時候,你才知道它的作用有多大。”
“這就一個王八殼子啊。”周野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隨即有些狐疑地看向玄羽,“你這…包售後嗎?”
玄羽被他看的一愣:“誒,箱子我也幫你拿了,也讓你鑽了空子幫你開啟了,東西你也拿到了,其他的我可不會多說了哦。”
“行吧。”周野撇了撇嘴將所有東西收進系統背包,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這島上的箱子肯定還有不少,我們就不奉陪了哈。”
“誒,這麼著急要走了嗎?”玄羽走上前一步看著他,“我這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幫你帶帶路?”
“帶路?”周野低頭看著他,“怎麼?你還知道其他寶箱的位置?”
“那必須的嘛。”玄羽微微昂首,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我在這島上待了這麼久,早就熟透了好吧。”
周野沒立刻答應,而是回頭看向身後的幾個女孩,像是在徵求她們的意見一般。
女孩們都默契地表示他做主就行,她們都可以。
“那行吧,有你這個嚮導在,那找寶箱想必也是事半功倍。”周野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帶路。
玄羽嘴角微揚,昂首挺胸走到了前面去。
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跟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玄羽腳步微頓,側頭瞥了周野一眼,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
“這小子…”
“還挺對我胃口。”
第91章 年輕的求生者喲
眾人跟著玄羽穿過一片開滿淡紫色小花的矮坡,腳下的草地逐漸變得溼潤柔軟,空氣裡的花香被另一種更清冽的水汽取代。
轉過最後一片垂掛著藤蔓的樹牆,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靜謐的小湖嵌在林間空地的正中央,湖面不大,站在岸邊就能望見對岸。
湖水清澈得近乎透明,能一眼看到湖底圓潤的鵝卵石和搖曳的水草,陽光直直照進去,在水底投下斑駁的金色光斑。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島,島上長著一棵孤零零的古樹,樹冠如蓋。
幾隻周身泛著淡藍熒光的小鹿正站在湖邊低頭飲水,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望了這群闖入者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踱進樹林深處。
湖面上漂著幾朵睡蓮,幾隻白色天鵝在水面上游來游去。
秦小雨一把抱住周野的胳膊就往湖邊走,“快看快看,那幾只大鵝!”
周野像看孩子一樣掐了掐她的臉,“有沒有可能人家叫做天鵝嘞?”
“吶,箱子就在湖心島上。”玄羽抬起前爪指了指湖中間的方向,“至於怎麼拿到箱子,那就得靠你自己動腦子想辦法了。”
正被秦小雨抱著胳膊往湖邊走的周野聞言微微一愣,扭頭看向湖心島方向。
湖心島不遠,距離湖邊也就二三十米的距離,僅憑肉眼就能看到島上有個箱子安靜的放在大樹下面。
“看顏色好像只是個紫色品質。”站在旁邊的葉婉清嘀咕了一聲。
周野的目光卻始終沒從湖心島上移開。
那個紫色寶箱確實不算稀有,但玄羽剛才那句話反覆在他腦子裡轉。
“得靠你自己動腦子想辦法”
一個遊二三十米就能拿到的箱子,為什麼要特意強調動腦子?
除非游過去這個行為本身就有問題,或者,箱子只是個引子,真正的考驗根本不在島上。
他蹲下來,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在手裡掂了掂。
幾個女孩見他忽然安靜下來盯著湖面出神,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
“這個島就不能用常理去理解,既然是奇遇海島,那如果反著來,不是我人游過去,而是箱子過來…”他偏頭看向玄羽,語氣隨意,“會不會發生點什麼不一樣的事情呢?”
玄羽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尾巴在身後輕輕一甩,沒說話,但那嘴角的弧度明顯比剛才翹了一點。
周野把目光轉向湖心島,一邊從背包裡找東西一邊自言自語:“反正就是一個紫色箱子而已,真拿不到也不心疼,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用幾塊鐵錠和精鐵錠快速在背包裡搓了一個鉤爪,繫上麻繩,在手裡掄了幾圈,朝湖心島的方向拋過去。
在海神魚竿的強化下,他現在的力氣已經是常人的數倍有餘,二三十米的距離,鉤爪被他輕鬆的拋到了對面。
鉤爪穩穩扣住寶箱邊緣,他往回一拽,箱子劃出一道弧線,撲通一聲砸進湖水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幾個女孩全都一臉懵地看著他。
湖面上忽然起了變化。
箱子落水的位置水花還沒散盡,湖水忽然從中心開始泛起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暈。
光暈越來越亮,水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撥開,一個人影從水底緩緩升上來。
那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雪白的古希臘式長袍,赤著腳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漾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他的頭髮是湖水的碧藍色,垂在肩側還在往下滴水,臉上帶著一種卡通人物特有的誇張微笑,手裡握著一柄三叉戟,戟尖上還掛著一根水草。
眾人的面前突然出現了系統提示音。
【觸發奇遇事件:河神的考驗】
【通過考驗即可獲得豐厚物資獎勵】
秦小雨嘴角抽了抽:“河神?這造型怎麼更像是…袁華?”
“我嘞個潮汐海靈…”唐果果沒忍住驚撥出聲。
蘇冉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鈺嵐也是嘴角微微抽搐:“額…這個島果然不能按常理去理解。”
周野此時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和藹可親的河神,“不是…這都行?”
河神抬起頭,朝周野露出一個標準的卡通式微笑:“年輕的求生者喲,你掉的是這個金箱子——還是這個銀箱子——還是這個破木頭箱子呢?”
現場一片寂靜,只有一縷微風吹過。
“愣著幹嘛,回答呀。”一旁的玄羽催促了一聲。
周野看著湖面上那三個並排懸浮的箱子,又看了看河神臉上那個標準的卡通微笑,腦子裡飛速轉了兩圈。
以前看那個電影的時候,動漫裡的河神問完三選一,諏嵒卮鸬娜税讶齻全拿了,而貪心選金選銀的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這考驗本身不難,難的是在明晃晃的金箱子面前還能不能說實話。
再說,玄羽剛才反覆暗示“動腦子”,如果只是單純游過去拿個紫箱子,根本不需要設計這麼複雜的觸發條件。
河神的出場本身就是考驗,而諏嵕褪峭ㄟ^考驗的唯一鑰匙。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往下淌水、邊角磕掉一小塊漆的破木頭箱子:“我掉的是那個木頭箱子。”
河神臉上的卡通微笑又燦爛了幾分。
他把三叉戟往湖水裡一頓,水面漾開一圈金色的漣漪:“諏嵉暮⒆永響玫姜勝p,這個金箱子,和這個銀箱子,還有這個破木頭箱子,全都歸你了!”
三個箱子被水波輕輕推到岸邊,在草地上排成一排。
河神說完身影也再次遁入湖面消失不見。
秦小雨第一個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在唐果果耳邊嘀咕了句,“這也行?”
唐果果抱著小沙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金燦燦的箱子。
玄羽看著周野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我果然沒有看走眼。”
正準備上前開啟箱子的周野突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如果我剛剛直接游過去,那結果是什麼?”
玄羽尾巴輕輕掃了掃,看了一眼湖心島,“如果你剛剛直接游過去,在你登島的那一刻,箱子也會消失不見,你什麼都得不到。”
周野微微一愣,隨即向他拱了拱手,語氣諔澳沁真得謝謝你的提示了。”
“我的提示?”玄羽笑了笑,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頭也沒回的應道,“算不上什麼提示,那都是你自己的理解罷了。”
他回頭瞥了周野一眼,“但不得不說,你確實很聰明。”
第92章 夜宿花
黃昏時分,萬學義是被傷口換藥的刺痛驚醒的。
負責給他處理傷勢的小弟動作不算輕柔,但至少規矩,拆下來的舊繃帶堆在一邊,上面沾著暗褐色的血和黃色的組織液。
他靠在船舷邊,看著那個小弟用消毒酒精重新清洗他的斷腕創口,又給那隻再也睜不開的左眼換上新的紗布。
整個過程中他一聲沒吭。
戴興澤掀開船艙的布簾走進來,掃了一眼地上那堆換下來的繃帶,又看了看萬學義蒼白的臉,“能走路不?”
萬學義撐著船舷站起來,用僅剩的那隻右眼看著他,“沒傷到腿,當然可以。”
戴興澤點了點頭轉身朝船艙外走去,“出來,帶你看看船隊。”
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金色。
戴興澤的船隊停泊在一處礁石群后的深水區,大大小小十來艘木筏用粗麻繩和鐵鏈串在一起。
筏上搭著簡易的木板屋和瞭望臺,船舷邊堆著分類好的物資箱,幾個小弟正蹲在船舷邊修理一艘被海浪打壞了船舵的小船。
人數不多,但秩序井然。
萬學義跟著戴興澤從船隊這頭走到那頭,目光挨個掃過每艘船的裝備和人員。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支船隊算不上多強,但人手還算夠用,物資還算儲備充足,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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