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不用多想,定是前來尋仇的!
遭了!
伏蔓蔓判斷迅速,趕緊喚醒了江茂典,將事情告知。
江茂典剛從深層入定狀態醒來,乍一聽到兩個壞訊息,先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皺起眉,
“十人左右?!”
“是的。氣息有強有弱……有兩道格外強盛!”
“兩道格外強……”江茂典咬牙,“該死,肯定是許冷石和易山河那兩個混蛋!”
“江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江茂典面色幽冷,
“他們肯定是想著,趁我病要我命,所以同時差了這麼多過來,一舉圍殺我。”
“那你恢復得怎樣了?”
“恢復了六成。”江茂典凝眉,“許冷石和易山河皆是金丹八層。以我現在的狀態,最多隻能與他們其中一人對抗。同時面對兩人的話,很快就會落入下風。但更關鍵的是,還有其他人。”
他快速決斷出戰術,
“蔓蔓師妹,你帶著宜年師弟直接逃。從湖中逃,不用管我。”
“但江師兄你怎麼辦?”
江茂典咬牙道,“他們的主目標是我。但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除非他們做好了跟我同歸於盡的打算!”
危急時刻,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仔細規劃思考。
伏蔓蔓聽從江茂典的計劃,帶著冰房子裡的艾宜年,從後院出去,沒入湖中,打算凝結一條冰道離開。
但是,她剛一進入湖中,立馬遭到了攻擊。
一根水箭朝她激射而來。因為帶著艾宜年,行動不便,她不得不離開湖面回到岸上。
湖面一陣鼓動後,鑽出來個高不足五尺的男人。他整個腦袋都被水草一般的植物纏繞著,
“早知道你們會從水裡逃走,我提前就等著了。”
伏蔓蔓凝眉,沒想到他們居然準備得這麼齊全,連這水路都有人看著,當真是要趕盡殺絕嗎!
冰房子裡,艾宜年渾身難受,他艱澀地說,
“伏師姐,你別管我了,自己快逃吧。我不知為何,連仙氣都咦鞑涣肆耍隙〞侠勰愕摹!�
伏蔓蔓沒有說話,死死地看著前面的男人。
片刻後,她渾身仙氣猛地鼓動起來,周遭的水汽全都凝結成大小粗細各不同的冰針,從四面八方,刺向男人。
男人不料她突然攻擊,面容驚頓,當即以仙氣化作水狀盾牌以抵擋。
但,冰針觸碰到水盾的瞬間,立馬就將其也一併凍結了。
“爆!”
伏蔓蔓反應迅速,著即點爆男人手中的冰盾。炸開的冰晶,紛紛穿入其身體,頃刻間,便掠出一抹抹血花。她動作不停,又欲將那些血花都一起凍住。
“冰!你居然會這等控冰神通!”
男人心知自己不敵,連聲喊叫,
“邵元兄,助我!”
旋即,一道氣勢兇悍的人影,從另一方掠來,一掌拍散伏蔓蔓使出的控冰神通。人影落定,乃一身著玄青色袖袍的男人。
矮小男人沉沉笑道,
“小丫頭,你確實很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啊。”
身著玄青色袖袍的男人看著伏蔓蔓說,
“範無病在哪兒?”
範無病?
伏蔓蔓冷聲道,
“你找他作甚?”
男人答,
“替我家公子報仇。”
“你家公子?”
這時,艾宜年在旁艱澀地說,
“這人是蔚日城城主府的門客韋邵元。他家公子,應該就是說的那個孫修明。先前在新生試煉裡,孫修明心性受挫,便回家休息了,但不知是不是心性徹底蹦碎了,竟殃及根基,一身修為暴動,走火入魔,也因此被永仙宗請退了。看樣子,這是歸罪到範師兄身上了。”
伏蔓蔓凝眉,
“可笑的理由。”
艾宜年對著男人說,
“你們蔚日城不過永仙宗的屬城,竟敢針對永仙宗本宗弟子,你可知這若是傳出去,定會讓你蔚日城城主府上上下下,一夜間清洗個遍?我可不信你們那城主孫青衫會做出這般愚蠢之事!”
蔚日城門客韋邵元冷哼,
“那又如何?只要把你們都殺了,這事就傳不出去了。範無病害得我家公子根基全毀,必定要為此付出代價!既然永仙宗不肯對他做出處罰,那就由我親自來!”
“你們還向永仙宗告過狀?”伏蔓蔓問。
艾宜年說,
“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但據說兆命峰峰主親自出面審理此事,當場就定性跟範師兄毫無關係,乃孫修明自己心性不堅導致的。”
韋邵元喝道,
“分明就是你們永仙宗不作為!”
“胡攪蠻纏!”伏蔓蔓絲毫不掩抑自己的厭惡。
“納命來!”
韋邵元猛地發起攻擊。他一拳震碎伏蔓蔓擋出的冰牆,渾身仙焰勃發。揮拳甩腿之間,激射出暴躁的仙氣波紋。
這般仙氣波紋,壓制力極強,讓伏蔓蔓根本無法自空中凝結出冰塊來。
兩者的修為都不是一個層次。
伏蔓蔓不過金丹二層,饒是能發揮出超過一般金丹二層的力量,但跟韋邵元這金丹五層,還是差了一些。更何況,她還要照看艾宜年。
節節後退,沒過幾招,伏蔓蔓便被迫退回了庭院之中。
韋邵元氣機,踏步掠入庭院,暴躁如雷,
“範無病,滾出來!”
伏蔓蔓眼中開始升騰起惡意。這股惡意被旁邊的艾宜年看到了,他驚顫地問,
“伏師姐,你……你還好嗎?”
伏蔓蔓驀然回過神來,那股惡意瞬間消失了。她凝眉說,
“你先躲起來,這邊交給我。”
“好……好的。”
艾宜年知道自己在這裡只會拖後腿,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伏蔓蔓再次與韋邵元接招。
兩者修為差了三層之多,伏蔓蔓頗為吃力,一直處於下風。但她韌性極強,手段頗多,落入下風,也一直不顯露疲頹敗勢。
韋邵元想盡快解決她,便叫來先前那矮小男人,一同圍殺。
接招兩人後,伏蔓蔓壓力更大,逐漸顯露出疲態。
……
而此時,另一邊,江茂典已與許冷石和易山河對上。
他同時操控著兩柄飛劍,一柄如雷霆般威勢迅猛,一柄如暗潮般內斂潛藏殺機。
作為一個劍修,本身戰鬥力就高出一般同境界之人,他還有兩道本名飛劍,是不折不扣的劍道天才。
這更加深了許冷石二人絕不放過他的態度。
得罪了這般人,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其扼殺,不然後患無窮。
許冷石猛地斬出一刀,刀光閃過江茂典的臉龐……一抹血線飆出,在淒冷的月光下,透出陣陣寒意,
“哼,負隅頑抗!”
江茂典惡狠狠道,
“你們兩人,最好能真的殺死我。不然……”
易山河排出十幾道符篆。符篆將江茂典團團包裹住,然後逐一點爆,瞬間炸碎了他的衣服,體表血肉開出一道道口子,
“感謝江兄的提醒,我們肯定會殺了你的。”
江茂典操控兩道飛劍,分別朝二人襲殺而去。卻被輕易躲開。
易山河再次排出十幾道符篆,貼在江茂典身上,將他牢牢固定在空中。
許冷石抽刀而上,喝道,
“綿軟無力,你那如雷霆般的劍勢去哪裡了?”
江茂典猛地一震,強行震開符篆的控制,但已經來不及調整身形了,左肩遭了許冷石的刀光。左臂連帶著肩膀,竟直接斷開。
四肢缺一,血氣頓時大洩。
江茂典肉眼可見的氣機頹靡。他墜落在地上,半跪著,兩道飛劍掠回,庇護著他。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許冷石和易山河警惕地看著他,皆不敢輕易上前。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還有沒有什麼殺招。
易山河道,
“看我遠端轟殺他!”
他這次一點不保留,連續排除二十多道符篆,上面的符文晦澀複雜,隱隱淌出某種奇特的韻律。比先前的符篆都要強。
江茂典扭頭看向另一邊。
伏蔓蔓也已髮絲凌亂,衣衫破損,一股惡意在她身上環繞。
江茂典閉上眼,心道,
“看來,真是絕境了。最起碼,得讓他們幾個小的逃出去……”
他猛地睜開眼,眉心處印出一道血線。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兇戾氣勢從四周席捲而來,繞著他眉心的血線呼嘯。
易山河皺眉,“怎麼回事?”
“他要燃燒本命飛劍!”許冷石驚道,“快走!”
“等等!他又停下來了。”
許冷石再向江茂典看去,赫然發現,他停止了邭猓樕暇谷贿掛起了一絲笑意。
笑?
他在笑?
為何?!
許冷石似被刺激到了,喝問,
“你笑什麼!”
江茂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抬頭望向天空,輕聲道,
“下雨了。”
下雨?
許冷石和易山河抬頭朝天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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