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218章

作者:抬星

  永夜雪山的翻轉過程持續了半天。

  範無病一共完成了六百四十二次吐納,到了後面,因為氣機之浪平緩了一些,所以他也跟著配合,降低了自己的吐納強度。

  合計下來,加了二十一萬億血。

  現在的總血量來到了【42.72萬億點】。

  自從血條入道後,範無病就不再去想自己的血量對標的是什麼修為了。

  因為小乘,大乘,已經不再像合體及以下那般境界擁有明確的“格式”了。

  所謂的“格式”便是,你的氣機強度是多少,境界便是多少。

  然而小乘境和大乘境,可沒有小乘幾層,大乘幾層這種說法。

  當今修仙界的境界劃分,就像做功課。

  難度逐漸遞增,合體其實就算是把功課做完了,小乘這個境界則是查漏補缺的過程,大乘便是向仙道這位“老師”交功課,看“老師”認不認可。

  認可了,就仙道大乘,不認可,就繼續查漏補缺。

  大乘要想更進一步,則要面對來自天道的終極考驗,天劫。

  便是所謂的渡劫境。

  渡劫境,有一重劫仙,二重劫仙這種劃分,但這種劃分也不是修為上的劃分,而是指渡過了幾次天劫。

  一次就是一重劫仙,兩次就是二重劫仙。天劫強度,重重遞進,直至劫仙飛昇,或者完全將劫仙殺死。

  所以,是有一些大乘修士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選擇渡劫的。

  範無病現在的境界,一般來說,應該考慮步入小乘,對自己的修行路進行查漏補缺了。

  但他其實有些摸不著竅門,不知道該怎麼進行“查漏補缺”這個過程。

  或許是修仙路太短了吧……

  之前在元嬰巔峰待了兩年,是為了尋找方向,祛除心猿。

  而現在,在合體巔峰也待了半年多了。困擾著他,不是心猿,不是方向,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查漏補缺。

  難不成沒有缺漏?所以無處查補?

  他覺得肯定不是這麼簡單。

  但如果非要說個缺漏出來的話。他能想到的,便只有五年一次的熒惑撲食了。

  下一次熒惑撲食是……二十歲。

  一切分曉,便在二十歲。

  永夜雪山逐漸穩定了下來。往前方看去,八月的驕陽照耀在雪山上,燦白的光,盛大閃耀,眩目而皎潔。數不盡的山峰,彼此縱橫交錯,勾連環繞,如一條盤著的巨龍,靜臥在這座大地上。

  寒冷的風從雪山上呼嘯而來,頓時讓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抖。

  等待已久的觀光客們陸陸續續進入雪山的範圍。

  範無病心情大好,長舒一口氣,“師妹,我們也趕緊進去吧。師妹?”他朝旁邊看去,羅清堯呆呆地站在原地,雙眼沒有聚焦。

  他捏住羅清堯的臉,“醒醒!”

  羅清堯雙眼逐漸回神,聚焦在範無病臉上,頓時哭喪著臉,“師兄,能不能把你的生命氣息擋一擋啊。”

  “嗯?”範無病悻悻然,“這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好吧。”羅清堯蹲下來,委屈巴巴地說,“那我只有慢慢習慣了……請等我一下,讓我緩一緩。”

  等到羅清堯撫平心中的震撼後,兩人進了永夜雪山。

  站在遠處看,這雪山便很大,真正進去後,就更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為了這趟雪山約會,羅清堯是做足了功課的,自信滿滿地走在前頭帶路,邊走邊說:

  “永夜雪山雖然以前是長生洲的一部分,但自從山根斷裂後,在各方面都逐漸脫去了干係。首先,氣機不互通。所以,修仙者在雪山裡是沒法補充修為,用靈石也不行。不僅沒法補充,氣機咦餍Ч矔蟠蛘劭郏喍灾呐略谕饷嫘逓橥ㄌ欤M了雪山也得小心翼翼。”

  範無病用無妄造氣術感受了一遍。

  確實像師妹說的那樣。雪山跟外界的氣機不互通,而氣機不互通的根本原因是……大道不合。

  雪山裡,支撐著萬事咿D,萬物演變的各般大道,跟外界,截然不同。

  所以,在外界修來的大道,根本就無法在雪山裡使用。強行使用的話,只會讓自己大道被雜道汙染,影響道心根基。

  正是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為帧�

  範無病試著燃掉自己一部分血氣,看看無妄造氣術能不能補血。

  答案是,可以!

  他心裡有些驚奇,無妄造氣術補血的基本原理其實就是造氣。

  雖然到現在為止也不清楚是靠的什麼造氣,但看起來,雪山的獨特環境,不影響無妄造氣術的造氣過程。

  無妄造氣術不受影響,他便放心了,畢竟就靠它補充回覆。

  倒是迫切地想知道,師姐到底是從哪兒搞得無妄造氣術這門神奇功法的。

  “舌欲”也沒讓人失望,雪山的氣機照樣可以用來吐納。因為氣機濃度挺高,吐納效果還相當不錯。

  羅清堯說,“永夜雪山的寒冷,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寒冷,而是大道之寒,無法用普通的方式祛除,還會隨著積累不斷加重。所以,進入雪山的首要準備就是禦寒。”

  的確,範無病已經感覺到冷了。

  兩人穿過一道壺口,前方便是一座平坦的雪原。雪原後方則是山地與森林,正在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雪原上修築著很多建築,大多都是木質的低矮平房,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聚落。

  “驅寒玄火,可生效三日,售價一百上品靈石!”

  “觀光雲車,四百上品靈石一人!”

  “飛天道臺,租一天只需五千上品靈石!”

  “正宗雪山盛宴,品嚐地道滋味,首日特價,僅需一九九上品靈石!”

  “高山極限滑雪,體驗大道飛昇,七日滑遍美人峰、金枝峰、清月峰、天辰峰共四大滑雪聖地,只需兩千上品靈石!”

  ……

  鬧騰騰的叫賣聲,瞬間讓範無病呆住了,恍然間以為自己沒穿越,而是去了某個景區。

  眾多身穿妖獸皮毛所制的厚重雪衣的人,正在不停地大聲叫賣著。

  各種各樣的東西。

  除了小吃攤,登山用具攤,兜售保暖驅寒的玄火攤外,還有各種雪山遊玩專案,觀光雲車,飛天道臺,狩獵計劃,溫泉,高山滑雪……甚至還有安排觀光計劃的導遊。

  當然,都是收費的。

  價格不菲,最低都是一百上品靈石起步。

  看著師兄呆呆的樣子,羅清堯偷笑了一下,然後挺起胸膛說:

  “沒想到吧,其實永夜雪山的遊玩,早就形成產業了。”

  範無病還真沒想到,“所以,這趟出來就真的是來玩的?”

  “不然喃。”羅清堯笑眯眯地說,“是旅行約會哦。”

  範無病深吸一口氣,“好吧。”他心裡反而更加輕鬆了,真切地笑了起來。有種忙碌了大半年,終於可以休假出去玩的感覺。

  羅清堯說,“永夜雪山風景很好,很適合祛除心中的雜念,淨化大道,是長生洲難得的朝聖之地。雖然在雪山裡,道機無法使用,修為也難以施展,但這不僅沒有勸退眾多修仙者,反而趨之若鶩。”

  範無病笑道,“仙路漫漫,煉心也是其中一環。習慣了飛天遁地,神通廣大的修仙生活,這種放下一切的體驗也非常不錯。”

  “吃慣了山珍海味,粗茶淡飯也就變得吸引人了,是吧。”

  “正解!”範無病說,“這或許就是旅行的意義。逃出自己本來的生活,放空一切。”

  羅清堯去買了兩道玄火過來,“這是最好驅寒玄火,可以維持半年,引入經脈之中就可以了。”

  “挺貴的吧。”

  “不貴,才五顆極品靈石而已。”羅清堯笑著說。

  五顆極品靈石,那就是五千顆上品靈石。

  才……

  不愧是大小姐。

  範無病接過一道玄火,感受了一番。很特別,看上去像蠟燭燃燒的火焰,直接觸碰並沒有溫度,是用雪山本地的道機凝鍊的。

  他將其引入經脈,頓時一股暖意包裹全身,驅散大道之寒。

  他嘗試去感悟其中的道機。

  很晦澀。

  並且,這種晦澀不是那種複雜高階的晦澀,而像是有著什麼隔閡一樣。

  好一番感悟下來,也沒有什麼收穫。

  感悟周天大道都沒這麼難過。

  範無病心想,應該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感悟。

  他也沒有執著於此。

  跟羅清堯在日照雪原逛了一會兒,買足了各種在雪山上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小富婆不缺錢,畢竟背靠著羅家,買的都是最好的。不管用不用得上,買了再說。

  “真有錢。”範無病嘖嘖一聲。

  羅清堯叉著腰笑吟吟地說,“跟我成親,我的錢就都是你的了。”

  “是誰先前說自己還不夠成熟來著?”

  “一碼歸一碼嘛。”羅清堯眨眨眼,“先成親,再慢慢成熟也可以咯。”

  東西準備齊全後,便要登山了。

  壯闊綿延的雪山橫在眼前,等著所有人去攀登,挑戰。節省修為,用以應對突發狀況,是遊玩永夜雪山地基本常識,所以大多數遊客都選擇徒步進入主山脈,這也是一種體驗。

  一些不缺錢的則選擇觀光雲車。

  樣子跟前世各大景區裡的觀光纜車區別不大,但索道和動力都是用本地道機凝鍊的。

  “師兄,我們是徒步,還是坐雲車呢?”羅清堯問,“徒步是不錯的體驗,雲車的話……更安靜放鬆。”

  範無病看她一臉憧憬地望著緩緩向上攀升的雲車,便說,“做雲車吧。”

  “好呀好呀!”羅清堯開心地笑了起來,趟著輕快的小步子朝雲車索道走去。

  羅小姐很捨得花錢,十人一趟的觀光雲車,直接花四顆極品靈石包車。

  兩人便獨享一駕雲車,晃悠悠地朝著雪山的主山脈出發了。

  在日照雪原經營各種雪山觀光專案的是三大部族之一的玄火部族。

  三大部族裡,玄火部族信仰原始之火,信仰進步,與外界接觸最多,在外界各地都有分部。每六十年一次的日照期,是他們賺大錢的時候。

  另外兩個部族,就比較保守了。

  古仙部族,不排斥外界,但也不融入。

  至於永夜部族,那就是保守黨中的極端派,如無必要,堅決不與外界接觸,信仰永夜,恨不得雪山永生永世都沒有日照期。

  雲車裡,羅清堯語氣輕柔地同範無病介紹關於雪山的各種事。

  玄火部族很會照顧肯花錢的遊客的體驗。雲車裡行駛得非常平緩,一點都不顛簸,而且有一種讓人非常安心的氣氛,還有舒緩的雲仙曲環繞,和導遊講解。

  沒到一處觀光臺,便會停下來,一邊講解,一邊放任遊客們欣賞美景。

  好像連時間都變得緩慢下來了。

  範無病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不得不在心裡稱讚玄火部族做得真的很到位,難怪來這邊遊玩的人那麼多。

  “師兄?”羅清堯聲音變得很軟。

  “怎麼了?”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可以啊。”

  羅清堯起身坐到範無病身旁,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貼近他,直到手臂與肩膀相貼。她臉上升起一些紅暈,目光變得霧濛濛的,好似喝醉了酒。她在師兄身上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味道。這股味道讓她心砰砰地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