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秦儀的母親李氏一聽聞範無病是兒子的朋友,便熱情地招待了起來,拿出了家中珍藏的糕點和最好的茶水。
李氏操著一口南方口音,笑呵呵地說,“別客氣孩子,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就行。”
似乎每個母親都會說這般話。
範無病的孃親走得早,受這般對待,便覺得心中頗暖,跟李氏拉起了家常。
兒子秦儀是她的驕傲,一提到他便樂得合不攏嘴,眼中滿是溫情。
這種眼神,範無病也曾在自家孃親眼中看過無數回,如此思量起來,心中滿是感慨。
雖然聊得開心,
不過,秦儀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呢?
範無病感到奇怪,都過去小半天了。
這時,院門被敲響了。李氏上前開門,“哪位?”
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機,自門口傳來。
範無病忽地瞳孔一縮,“小心!”
他猛地牽身上前,一把拉開李氏。隨後,便看到一顆人頭被扔了進來,面相恐怖,怨氣橫生,一看便知是慘死。
不僅如此,上面還隱隱徽种还少|地陰慘的血氣。
這股氣機……是,
魔修!
……
秦儀進了皇城後,便徑直朝著仙道司趕去了,找到自己的直屬上級彙報了情況。但事關“魔修”與“聽雨樓”,兩個都是十分難以料理的存在,他的上級也拿不定主意,便再往上報。往上便是司管仙道司的總司盧景曜了。
盧景曜聽完秦儀的彙報後,對他說,“你在此地待著。這件事很嚴峻,我得與相國商討,左大人多半會親自來過問。”
“是。”
秦儀便開始了焦急的等待。
半個時辰後,盧景曜回來了。
秦儀趕緊問,“盧大人,怎麼樣了?”
盧景曜帶上房門,坐到自己的書案前,不緊不慢地問,“秦儀,你確定你調查的是事實嗎?”
“稟盧大人,我所彙報的全都是我親自調查的。”
“那就奇怪了。”盧景曜直勾勾地看著他說,“就在剛剛,我接到訊息說,你在南考城,與聽雨樓發生了碰撞。”
“是的。他們欲殺我滅口。”
“那你是怎麼逃走的呢?”盧景曜眯起眼睛問。
秦儀心裡一咯噔,“有一位路過的道友救了我。”
“誰?”
“其名喚作呂無。”
“他為什麼救你?”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鋪出來,讓秦儀感到不安。他悶聲答,“因為巧合……”他將事情的細節講述了出來。
盧景曜說,“就巧合到,剛好把聽雨樓的兩個斗笠客給打敗了,卻不傷你分毫?”
秦儀面色僵硬,“盧大人想表達什麼?”
盧景曜排出一疊文書,“秦儀,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在南考城的所作所為,全都被記錄了下來,甚至連你回來把髒水潑到聽雨樓身上的細節都有。”
髒水潑到聽雨樓身上?
秦儀呼吸有些凝滯,一時間沒鬧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他趕緊翻開其文書,很快便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接著憤怒地說,“汙衊,全都是汙衊!”
文書上說,
秦儀被魔修蠱惑,夥同勾結,聽雨樓兩位斗笠客剛好碰到了他們,便欲替天行道。結果魔修強大,不敵之,艱難逃生。
文書記錄得非常詳細,秦儀跟魔修是怎麼結識的,在南考城的那幾天裡做過什麼,都事無鉅細地記錄了下來。
盧景曜面色一沉,“秦儀,這便是你的態度嗎?”
秦儀咬牙說,“盧大人,你清楚我不是那種人。”
“我當然願意相信你。但你所稟報的記錄,的確漏洞很多,不如這份文書詳盡。”
秦儀問,“敢問這份文書乃何人呈報?”
盧景曜說,“聽雨樓劉玉。”
劉玉!
聽雨樓明面上的一把手!
秦儀急切地說,“本就是聽雨樓與那魔修關係密切,他們定然會栽贓於我。請盧大人明鑑!”
“文書上說。你還帶了一人回皇都。那麼,此人會是那個魔修嗎?”
“斷然不是!”秦儀十分篤定。
“是與不是,到這個地步,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如若你真有底氣,便帶他來見我。”盧景曜忽地凝眉,“不,帶我去見他。”
秦儀臉色煞白。
這般話說出來,便意味著,盧大人已經不信任他了。怕他中途去通報。
“盧大人!你當真要信聽雨樓一面之詞嗎?”
“放肆!”盧景曜的氣勢猛地炸開,“秦儀,別忘了是誰提拔的你。如今你要為一個外人,這般與本官說話嗎?你說聽雨樓是一面之詞,莫不成你便不是?與魔修勾結,這是天大的罪名,誰都擔不起!如若僅因為你一番話,便扣到他們頭上,仙道司還對得起陛下的扶植嗎!”
“盧大人……”秦儀咬牙,“今日盧大人已不信任我。我便明說,與我一同到來的道友,極有可能是長生洲來客,斷然不可能是魔修!”
長生洲來客?
盧景曜眉頭一跳,但還是立馬鎮靜下來,“不管是何方來客,如若身正心明,自然不懼試探。”
“但是,盧大人,既然聽雨樓說我是栽贓,那他們自然也得承受汙衊的後果!所以,也請聽雨樓之人與我們一同前往!”
“當然!聽雨樓劉玉已在外等候。”
“另外,還請相國大人同行!”
盧景曜幽幽道,“秦儀,相國伴陛下左右,輔佐國事,日理萬機。”
“如若大人不願,我便親自去稟報!”
“放肆!這是僭越!”
“我願以仙道司司員之名,以我秦儀項上人頭作擔保!”
盧景曜眉頭髮顫,“秦儀,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就不能退步?”
“大人!魔修乃天地所不容!聽雨樓若真與魔修勾結,放任不管的話,定會禍害滄浪國上下!此乃國之重事!”
這時,門被推開,一面色偏陰柔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著紫金配色的束腰長衣,兩道斜眉穿入髮鬢,“盧大人,便許他吧,我們請上左相國一起。”
“劉玉!”秦儀看著男人,咬牙切齒,“你聽雨樓,惡貫滿盈!”
劉玉笑道,“小娃娃,可別憑年輕,氣血旺盛,置氣於聽雨樓啊。聽雨樓可是先皇親設的情報機構,陛下登基以來,天下太平,朝綱清明,不必聽雨樓行事了,便分了出去,有些沒落,但也不是你能夠隨意置評的。”
秦儀怒不可遏,“朝中上下誰人不知,你聽雨樓一直是陛下的心頭刺。仗著先皇之名,大肆收羅朝廷要員把柄,以此交換利益!”
“娃娃,你這可是擅議朝綱啊,要治罪的。”
秦儀捏著拳頭,正欲開口。
一旁的盧景曜臉一黑,“夠了,秦儀。你徹底失態了。居然連這般話都敢說出口!”
秦儀面色慘白地看著二人,不再說話。
劉玉說,“盧大人,便去請相國大人吧。讓我們好好瞧瞧,誰才是真正與魔修勾結之人。”
……
“魔修?”聽盧景曜說完後,左俊良眉頭緊皺,“確定嗎?”
“確定有魔修,但當下聽雨樓和秦儀各執一詞。”
“聽雨樓啊……”左俊良眯起眼睛,“秦儀,是之前你同我提起的那個青年嗎?”
“嗯。此子天資不錯,能力極佳,但性子過於剛直,所以與人結交不多。”
“你覺得他可能與魔修勾結嗎?”
“說不準。主要是,聽雨樓的情報,實在是太過詳細了。而且,秦儀的確帶了個外人回來。說是機緣巧合之下從聽雨樓斗笠客手中救了他。但他說得太過玄乎了,說那人當時被埋在雪中,正在睡覺,剛好醒來,起床的氣勢擊敗了斗笠客。”
“這麼巧?”左俊良說,“聽雨樓的斗笠客一般是金丹後期,乃至巔峰的修為吧。”
“是的。”
“光是氣勢就擊敗兩名斗笠客?”左俊良眯起眼睛說,“不管那人是不是魔修,此等實力,如若不弄清楚身份,對皇都也是個隱患。走吧,我同你們一起去看看。”
幾人隨即動身,並未大張旗鼓,暗中離開皇城,朝著秦儀家中趕去。
秦儀被如此汙衊,幾乎氣昏了頭,全然忘記了範無病交予他的信物。
如此這般,到了秦儀家。
還未靠近,左俊良忽地眉頭一緊,沉聲道,“此地,魔氣環繞!”
一旁,盧景曜瞳孔一縮,憤怒且失望地看向秦儀。後者面無血色,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相信範無病不是魔修,卻心中明白,因為自己的不謹慎,要連累到範無病了。
聽雨樓劉玉卻微微揚起了嘴角。
第116章 強勢碾壓(求訂閱!)
魔修的氣息。
範無病很確定,忽然被丟進來的這顆慘死之相的人頭,帶著濃郁的魔修氣息。這說明,此人十有八九乃是魔修所殺。
一旁,秦儀之母,李氏嚇得面色慘白,雙腳一軟,險些站不住,“老天,這是什麼!”
範無病攙扶住她,隨即便欲尋根朔源,去找尋把人頭丟進來的傢伙。
但無妄造氣術剛一鋪開,便發現,有幾個人火急火燎地朝這邊衝來。秦儀正在其中,還有……左俊良。
秦儀回來了,還把左俊良帶來了?
這時,一道破空聲炸開,隨即便見到一道藍金色的光芒,從外面照進來。
範無病下意識眯起眼睛,隱約間,看到一人朝他走來。
盧景曜一走進秦儀家的院子,便看到了範無病,以及地上慘死之相的人頭。他一眼看出來,人頭之主乃是魔修所殺,當即怒喝,“你便是那個魔修!”
範無病愣了一下。
魔修?是在說我嗎?事情有些突然,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看到秦儀急匆匆地衝進來,“呂道友,你沒事吧!”
李氏看到自己兒子後,情緒穩定了一些,發抖地問,“兒啊,這是怎麼回事?”
秦儀咬了咬牙,悶聲說,“娘,你先回歇著。”
“可是……”
“娘!聽我的,不用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李氏驚疑不定,但她並非那種胡攪蠻纏的婦人,料想自己留下來,估計也只會給兒子添麻煩,便回屋了。
後面,聽雨樓劉玉和左俊良先後走進來。
劉玉一看到地上的人頭,便稍稍緩了口氣,心中有底了,臉上便更是自然輕鬆了一些。他著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秦儀,我原以為是我聽雨樓那些探子哪裡搞錯了,畢竟,仙道司的新星,怎麼可能勾結魔修,秦儀啊秦儀。”
秦儀咬牙恨道,“劉玉!你果然是個沒種的太監!”
這話似乎有些刺痛到了劉玉,他面色陰沉,眼中浮現殺機,幽幽道,“這般盛氣凌人,你定是墮入魔道了!該死!”說著,他便欲去控制住秦儀。
範無病腦子轉得很快。雖然不知事情全貌,但當下看來,秦儀跟劉玉很不對付。
見劉玉欲要控制秦儀,兩人之間存在著顯然的實力差距,定然是一邊倒的。範無病右腳一跺,盪出一股律動。律動瞬息傳到劉玉身下,直接將他醞釀的招式給打散了。
劉玉招式沒使出來,一時間愣住了。他隨即看向範無病,“你這魔修,居然還敢還手!盧大人,快些拿下他!”
盧景曜雙臂交疊,猛地一揮,旋即一顆火流星凝成,朝範無病激射而去。
範無病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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