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既然我們是兇惡的僱傭兵,那就不能太守規矩。而且,這些人當中有高手。”
他的話音未落,白衣人已經出手了。
其他白衣人在旁邊都未動,只是冷冷的包圍住了那名苦行僧。
而出手的,是那個領隊模樣的長髮女人。
長髮女人的臉上迅速被冰雪所覆蓋,身體呈現出一層層結晶的狀態,那是最純淨的冰晶。
她的髮絲、軀幹、四肢都變成了堅冰,髮絲纖細如同鐵線,雙臂竟然蔓延出長長的冰刃,渾身厚重的冰晶凝結成鎧甲。
她雙拳朝著那名用力揮出,下一刻,她的身後湧現出恐怖的雪暴,一道道冰鋒如同利刃一般鋪天蓋地的襲向年輕僧人。
冰雪暴,如同雪崩一般,攜帶著幾乎要將眼前一切摧毀的氣勢。
這一招出手,直接讓張奕眯起了眼睛。
“起碼9600點……還是9700?”
異人真正的戰鬥,但凡不是切磋試探,出手都是殺招,所以一眼就能判斷出大概的實力範圍。
這長髮女人是冰雪系的能力者,但實力超出徐胖子不知道多少。
年輕僧人披頭散髮,看不清楚真容。
他站在原地雙手合十,這恐怖的冰雪暴掀起狂風,同時也掀起了他臉上凌亂的長髮。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只是這低頭微笑的臉龐,卻隱隱帶著悲憫眾生的惋惜。
“何苦。”
他輕聲念道,身形卻沒有任何動作。
洶湧的雪暴如同雪山倒塌一般,瞬間來到了他的跟前,無窮無盡的冰雪暴傾軋而來。
可是他如同洪水中的頑石一般,雙手合十屹立在雪中,任由其如何沖刷卻一動未動。
鋒利的冰刺劃過他赤裸的胸膛與面頰,卻如同雪花一般直接破碎,不能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而看清了年輕僧人臉龐的同時,長髮女人的臉色忽然大變!
“覺果,是你!”
覺果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長髮女人,長髮女人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當中雖然複雜之色閃爍,可還是大喝一聲,朝覺果衝了過去!
她的渾身被堅硬的冰雪所覆蓋,狂風暴雪將其徽郑眢w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變成致命的武器。
就攜帶著這樣強大的氣勢,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撞向覺果!
覺果的嘆息聲如同佛陀的哀嘆在雪原上回蕩。
這一刻,哪怕是隔著上千米距離的張奕幾人也能夠清晰的聽到這聲嘆息。
覺果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道金色的光輝從他身上猛然爆發而出。
他抬起右手,在他的身後恍若有一尊佛陀從虛空中探出手臂,掌心一枚卐字元朝著長髮女人壓落了過來。
她所攜帶的無窮暴雪,遇到那金色的手掌如同三月春雪遇驕陽,瞬間融化殆盡。
“噗!”
僅僅一招,長髮女人就被金色的手掌鎮壓在地上。
而張奕的眸中也是閃過一抹晦暗如深的光芒。
“伊普西隆!”
“我就知道這傢伙不簡單,可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遇到了雪域高原的葬主!”
第1252章 反抗軍
張奕知道的西南大區伊普西隆只有一位,那就是那位據說得到賜福,被密宗視作轉世佛陀的尸陀林主。
張奕在遠處盯著他,喃喃念道:“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這個難纏的傢伙了!”
那年輕的苦行僧也就是二十來歲年紀,看上去臉上還帶著些稚嫩,眼神清澈,彷彿涉世未深的孩童一般純粹。
但是他出手便帶著強悍的壓迫力,直接鎮壓了那長髮女子。
只是一個接觸,長髮女子便落敗,這讓隨她而來的那些白衣人頓時色變。
但是那些人沒有一個畏懼的,反而是怒吼著施展手段衝向葬主。
葬主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寬厚的右手隨意一揮,一道金光從他的身體爆發而出,直接將所有人掃飛了出去。
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從雪地上蔓延開來,清掃出方圓千米的空間。
僅僅一擊,就讓那些襲擊者全都倒地不起。
但是那些人只是被擊暈過去,卻沒有死亡。
“哦?看樣子還是一位心懷慈悲的僧人。不過,那些人又是誰呢?”
張奕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出好戲。
他對雪域高原的情況還不瞭解,只是從帕吉格桑口中得知了些許訊息。
但是無論怎麼想,敢去襲擊一位伊普西隆都是極其愚蠢的做法。
不過從那長髮女子的表情來看,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襲擊的人竟然是西南大區的最強者。
一群人被葬主抬手鎮壓,張奕心中默默估量著葬主的實力。
但結果仍然是難以估量,因為對付伊普西隆以下的對手,的確不需要耗費什麼力氣。
除非不是戰鬥型的伊普西隆。
葬主這個時候才抬頭看向遠處,隔著很遠,他衝張奕等人露出一個有些單純的笑容。
那笑容真的很純粹,沒有任何雜質。
就連徐胖子也忍不住說道:“一眼就很真,和我一樣真啊!”
徐胖子此時的代號是丁,所以也可以說是像丁一樣真。
張奕淡淡的說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笑也未嘗不純。”
隨即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大概是書讀多了,純粹的心靈被汙染了吧。”
葬主朝眾人雙手合十,然後緩緩躬身致意,似乎並沒有想要為難他們的意思。
張奕想到帕吉格桑所說,葬主被認出轉世靈童身份之後,就被收養在桑加寺,十餘年如一日的禮佛。
所以他的心靈純粹,沒有什麼歪心思。
能被帕吉格桑這位對手如此評價,想來八成是真的。
張奕便說道:“戲看完了,我們走吧。繼續留在這裡會讓人家懷疑的。”
說罷他便發動了車子,繼續朝著雪域高原前行。
葬主目送張奕的車子離開,他並沒有多做理會,只是心懷憐憫的低頭望著腳下匍匐的伏擊者們。
“你們這又是何苦?願佛祖寬恕你們的罪孽。就隨我一起回去,向佛祖和那些被你們殘害的無辜之人贖罪吧!”
葬主的臉上寫滿了悲憫。
而那些被擊暈過去的白衣人此時已然無法對他進行回應。
忽然,葬主的腳被人死死抓住了。
那是領隊的白衣女人,她無比的虛弱,承受住了伊普西隆的一擊,讓她的五臟六腑幾乎都要破碎。
幸虧葬主慈悲,才沒有將她殺死。
否則剛剛這裡所有人都難以倖存下來。
女人艱難的抬起頭,仰視著葬主的臉,眼神當中是無法言喻的仇恨和掙扎。
“你……在伏擊我們!”
葬主輕嘆了一口氣:“你們這樣做是錯誤的。”
女人忽然咧開嘴笑了,滿口鮮血從她的嘴角溢位。
“呵呵,呵呵呵!你們還是拿我們沒辦法對嗎?就連你都親自出動了。哈哈哈!”
她暢快的大笑著。
葬主微微皺起眉頭,似乎覺得眼前之人已經有些無可救藥了。
張奕他們的車子此時早已經揚長而去。
對這些事情他並不在乎,雖然遇到了西南大區的第一高手,可眼下絕對不是和對方起衝突的時候。
他必須得等到傳昭法會之後,瞭解了那地下魔國寶藏是否真正存在,才會選擇怎麼繼續行動。
“那些人是什麼人啊,怎麼敢的。竟然對一名伊普西隆級的強者出手!”
徐胖子一臉誇張的表情說道。
張奕想了想,仔細思索了一番西南大區的幾大勢力。
他緩緩說道:“如果根據帕吉格桑的說法,這些人一定就是西南大區的反抗軍了。”
反抗軍,是一個混亂的勢力。
他們並不屬於四大家族的任何一支勢力,而是崛起於混亂當中的匪幫。
根據帕吉格桑的說法,他們是西南大區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時常會襲擊四大家族的地盤,搶奪物資與人口。
“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這次踢到鐵板上了。”
張奕淡淡的說道。
梁悅開口說道:“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們會在這裡遇到葬主。他故意出現在如此明顯的區域,就是為了釣魚,吸引反抗軍的人出現。”
說到這裡她淡淡一笑:“想不到他還挺聰明的。”
“聰明嗎?”
張奕眼珠子上翻,“可能是有一點點小聰明,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嗯?為什麼?”
幾個人不解的看著張奕。
這一次,對方派出來的人手實力都很不錯。
那些白衣人都是異人,領頭的女人實力更是不俗,起碼也有9600點以上的實力。
她必然是反抗軍當中的重要幹部。
俘獲了她,還不是一個重大的收穫嗎?
張奕卻說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葬主在西南大區的身份地位是什麼概念?政教合一,他就是那個一。”
“結果這樣的人,竟然需要親自出手,佈下陷阱抓人。這隻能說明,如今的西南大區連反抗軍都難以應對了。”
此話一出,幾人的臉上也頓時露出思索之色。
楊欣欣的話語在通訊頻道響起。
“這是好事。說明西南大區的內鬥非常嚴重,甚至連大區內的叛亂勢力都疲於應對。”
“而對我們來說,這裡越混亂越好。他們若真的是鐵板一塊,我們攫取利益的機會就少了。”
眾人都覺得楊欣欣說的很對。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掀起了漫天的風雪。
一支車隊從遠處朝著這個方向駛來,看樣子應該是從高原的方向下來的。
張奕看向那裡,那邊的人也在用裝置觀測這邊。
不過張奕的右手已經輕輕在方向盤上敲打了起來。
但凡那些人有任何想出手的跡象。
只需要0.01秒鐘,張奕就會讓他們徹底從雪原上消失。
好在那些車隊裡面的人似乎有急事,徑直從張奕他們不遠處掠過了。
但是經過的時候,還是刻意靠近了一些,發動機發出劇烈的轟鳴,似乎是某種警告。
張奕淡淡一笑,“這些人大概就是伏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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