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如果你想在牆上開個窗戶,人們會以各種理由阻止你。
可你若是說要把牆給拆了,人們就會過來,折中的告訴你,不如開個窗戶吧!
等到老田將那艘橡皮艇帶過來以後,兩個霓虹人又哭爹喊娘了一會兒。
可是張奕的眼神非常的冷漠,他壓根也不在乎這兩個人的生死。
哦不。
原則上來說,這條船上大部分人的生死他都不是很在乎。
出於人道主義,把他們趕下去的時候,張奕給他們準備了三天的乾糧。
這樣一來,眾人看著張奕,忽然心中覺得這個人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處理完了這三個人以後,張奕一揮手:“都散了吧!”
船上的人們各懷著心思,紛紛回到船艙當中。
大部分人對於幾個霓虹人的遭遇沒有什麼同情的心理,甚至拿此事談笑風生。
“這幾個小霓虹藏的可真夠深啊!我平日裡竟然沒有發現。”
“嘿,他們死了也是活該。我倒是覺得張先生做的很對,他們憑什麼上咱們華胥國的船?”
“說起那群狗東西,竟然敢跑到華胥國的國土上作惡,我就渾身來氣!如果當初我在的話,一定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大概也只有巖流團中的一些外國人,對此事產生了一些憂慮。
車海成臨走之前,還特地跑過去,向張奕表了忠心。
“張先生,以後下面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一定會向您稟報!”
“請您放心,有我在,絕對不允許任何讓您不悅的事情發生!”
車海成是一條好狗,或許這條狗不夠忠眨屗阂楸H约海^對沒有問題。
張奕笑眯眯的盯著他,伸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臉。
“很好,你幫我盯好他們。但是記住,別亂咬人。我不喜歡船上亂七八糟的。”
“不然的話,我第一個處置的可就是你了哦!”
車海成吞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
“張先生,忠眨 �
等到他們都離去之後,張奕發現朱雲雀站在欄杆旁,一臉悲憫的望著遠去的那艘橡皮艇。
這個世界上有奇蹟存在嗎?
或許會有的。
但是幾乎沒有誰看到那艘單薄的小船漂泊在茫茫冰海上,會覺得他們能夠活下去。
張奕不打算理會她的情緒,讓她多體驗體驗世界的殘酷也好。
可朱雲雀卻對張奕說道:“張先生,在你要剝奪他們生存權利的時候,你的內心其實很有快感吧?”
張奕好奇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
朱雲雀咬了咬紅色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問你,如果山田正南不是一個壞人,而是一個普通的霓虹人。你是不是一樣會把他給扔下海里去?”
張奕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當然。實際上對我而言這些都沒有太大差異。”
“我又不欠他們的?他們是好人也罷,壞人也罷,對我又沒有任何恩情。”
“所以只要我高興,就能攆他們下我的船。”
他笑眯眯的說道:“而且你記住,是我讓他們多活了幾天。他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朱雲雀皺起了眉頭,“如果當初他們沒有上船,說不定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
張奕仰著脖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朱小姐啊朱小姐,”他的眼睛裡掠過戲謔和冰冷的神色,“你可真是天真呢!”
當他登上巖流島的那一刻起。
一切與李宗裕有關的人員,但凡不跟著他離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關於神之源的秘密,絕對不能有絲毫洩露。
朱雲雀意識到了些什麼,錯愕而驚恐的望著張奕。
張奕卻沒有再管她,與周可兒回船艙裡去了。
相比較還稚嫩的朱雲雀,周可兒卻一直默默微笑著站在張奕身旁。
對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周可兒早就習以為常了。
巖流團這邊。
車海成得意洋洋的下了船艙,甚至口中悠閒的哼著小曲。
今天他可是出盡了風頭。
在他的幫助下,張奕才找出了躲藏在人群中的兩個霓虹人。
不管怎麼說,以後他都相當於是張奕的耳目了。
這樣一來,他在巖流團所在的中層船艙就會擁有特殊的地位。
他一下來,忽然就被幾個人給按住了。
“車海成!你為什麼要暴露能登奈緒子和佐川明遠!”
一名巖流團成員憤怒的揪住他的衣領,眼睛裡幾乎要噴火了。
“他們有什麼錯?你要剝奪他們活著的機會!”
車海成卻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喂,我可是新羅人!新羅人討厭霓虹人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而且你們要感激我救了你們!大家都知道,張先生很討厭霓虹人。如果我們知情不報,到時候你能保證不被牽連嗎?能嗎?”
車海成大聲喝問著巖流團的成員們。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猶豫了。
誰也不敢保證張奕會如何如何。
要是真的牽連到自己,他們可不情願。
車海成不屑的掙開那個男人的手,然後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你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自己如何好好活下去!”
他目光望向窗戶外面巨大而恐怖的冰海,沉聲說道:
“在這艘船徹底靠岸之前,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去。”
“所以,必須得不擇手段才是。”
李宗裕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他沒有對車海成動手,聽完車海成的話語之後,若有所思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他們房間裡,張薇薇和企業家馬文正,以及幾個巖流團溫和派的成員都在。
第832章 人心惶惶
李宗裕一進屋,就心情複雜的說道:
“張先生下手太狠了,我現在有些不知道,當初向江南大區求援是不是正確的做法。”
他坐在床沿上,表情複雜。
張薇薇靠過來,摟住他的後背安慰道:“這並不是你的錯誤。如果繼續留在那座島嶼上,我們活不過一個月。”
而此時,馬文正卻抱著胳膊,平靜的說道:
“雖然那位做事的風格強硬了一些,可我不覺得他是個壞人。”
房間裡的眾人聽到精神領袖發話了,不由的抬起頭來看向他。
馬文正聳了聳肩,表情認真的給眾人分析道:
“現在是非常時刻,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我也知道了一些關於外界的情況。”
“實際上,外面的世界比巖流島上還要殘酷,人們為了活下去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種環境當中,能夠活下來的人,不可能心慈手軟。”
“正所謂亂世當用重典,他管理的嚴格一些也沒有什麼問題。起碼在食物供給和其他生活條件上,他還是對我們不錯的。”
有了馬文正的這一番分析,眾人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心下放鬆了許多。
張薇薇卻抱有不同的意見。
她皺起眉頭說道:“可我始終認為,將個人恩怨上升到整個群體的行為有些過火了。”
“山田正南犯下過大錯,被處罰也沒錯。但其他兩個人的確無辜。”
馬文正無奈的搖了搖頭。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一切都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雖然我做不到,但是能夠理解。”
馬文正的意思很清楚。
那兩個人可憐,但死於末世當中的數十億人就不可憐了?
那幾萬名好不容易在末世中生存下來,又被蝕月給殺死的華胥國人就不可憐了?
混亂的世道之下,悲天憫人的情緒是需要有實力來做鋪墊的。
……
白墨等人所在的房間。
這個房間裡住的基本都是外國人,其中包括幾名海外僑民。
白墨當時被張奕給嚇暈過去了,讓其他人抬了回來。
他醒來之後,口裡就一直喃喃念著:“OH,my god!”
他害怕極了,生怕自己也會像山田正南一樣,被扔進大海里變成冰疙瘩。
“太恐怖了,這一切太恐怖了!”
白墨捂著腦袋痛苦的說道。
睡在他對面的艾森曼急忙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目光示意了一下其他人,又示意了一下門外。
白墨猛然驚醒。
車海成出賣了巖流團的兩名霓虹人之後,讓船上的人,尤其是他們這些外國人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如果表現出對張奕和其他船員的不滿,很可能會被打小報告送上去。
他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良久之後,故意高聲說道:
“張先生做的實在是太正確了!實際上,我也特別的痛恨霓虹人,他們早就該死了!”
艾森曼也跟著附和道:“堅決擁護船長的一切決定!”
這兩個人一開口,房間裡其他人也醒悟過來,一個比一個聲音大的開始表忠心。
因為車海成這個傢伙可能就在外面偷聽。
甚至這個房間裡的其他人都可能會舉報他們。
車海成這時候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滿臉都是嘲諷之色。
“喲呵,各位的思想覺悟什麼時候如此之高了?”
“只可惜,”他反手把門給關上,“他們都不在這裡,你們的話他們聽不見。”
他肉囔囔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冷冷的掃視過眾人。
“各位,從今以後,我就是張先生的代言人了。希望你們不要發表不恰當的言論,尤其是不要隨便議論他老人家,以及船上的其他大人們。”
一股寒流瞬間在每個人的身體裡穿過,讓他們脊背發涼,下意識的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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