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沒錯，就是世人口中的‘天使’。”
孟德斯鳩點了點頭。
此天使非彼天使。
這是一個巨大的歷史誤會。
天使這個概念，其實最早並非源自西方，而是來自東方的華胥國。
就如同【上帝】這個詞彙一樣，原本是華胥古語中對至高神的稱呼，後來被西方的傳教士借用。
所謂的【天使】，其實就是華胥古籍中記載的【羽人】。
《山海經》有云：羽民國在其東南，其為人長頭，身生羽。
他們是第四代亞克人的後裔。
張奕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當初與白龍子交流時的資訊。
第四代文明——亞克文明。
那是地星曆史上極為輝煌的一個世代，而亞克人的佼佼者，正是羽人族。
他們擁有潔白的羽翼，掌握著光與熱的力量，在那個時代，他們是天空的絕對霸主。
“龍族曾經跟我提過。”
張奕沉聲道，“羽人族的實力，不弱於龍族。”
“正是。”
孟德斯鳩嘆了口氣，“試想一下，如果有一群實力堪比龍族的‘天使’軍團，配合上一群悍不畏死、遍佈全球的狂熱教徒。他們想要滅世，是不是就變得……很有可能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張奕終於明白，為什麼孟德斯鳩要躲藏兩千年。
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一旦暴露，瞳組織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原來如此。”
張奕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難怪教皇一直深居簡出，即便萬族復甦之後，教廷仍然能夠在歐洲大陸保有領地。原來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手。”
他看向孟德斯鳩，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你提供的這份情報確實很有價值。但我更關心的是——你剛才說，你能幫我成為歐米伽？”
“既然你們連教廷都對付不了，又有什麼能力幫我跨出那最後一步？”
這是張奕最關心的問題。
國王級之上，是歐米伽。
那是生命層次的終點，是真正的神之領域。
張奕現在雖然強大，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面對這個世界那些更高等級的存在，面對覆滅了一個又一個紀元的德魯克神族，只有達到歐米伽之後，才有自保的能力。
孟德斯鳩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張奕會被教廷和羽人族的秘聞震懾住，沒想到張奕的關注點轉變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務實。
“呵呵呵……”
老人搖頭失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
“張奕閣下，您太心急了。”
“我對您的幫助，現在還不到時候。”
“什麼意思？”
張奕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你在給我畫餅？”
老東西，還不快把焚訣交出來！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絕非畫餅。”
孟德斯鳩正色道，“成神之路，不僅需要力量的積累，更需要‘契機’和‘鑰匙’。現在的您，力量雖然十分強大，但還缺乏沉澱。”
“您剛剛經歷了一場驚世大戰，雖然戰力飆升，但根基未穩。您需要時間去消化，去冥想，去感悟規則的本質。”
“至於我所說的幫助……”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
“等到您真正走到那扇門前，卻發現推不開的時候。我會把那把‘鑰匙’交給您。”
“現在給您，有害無益。”
又是這種謎語人。
張奕心中有些無語，但他也能感覺到，孟德斯鳩並沒有撒謊。
到了這個層次，有些東西確實無法言傳。
“行吧。沉澱與冥想……”
張奕聳了聳肩，“聽起來像是老和尚的修行。但這確實也是我目前的短板。”
他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太快，確實需要時間來穩固境界，尤其是精神層面經歷了夢魘族的衝擊，更需要修養。
“不過……”
孟德斯鳩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雖然歐米伽的事情暫時急不得，但有一件事，我想我們現在就可以達成合作。”
“你是說星空迴廊？”
張奕瞬間反應過來。
這種時候，能把他喊過來，也不可能是其他事情了。
如今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裡。
“正是。”
孟德斯鳩微笑道。
“按照我們對宇宙的觀測，等到兩年後，便是星空迴廊降臨之時。”
“那裡面充滿了未知的兇險，也充滿了上一代文明的遺產。”
“瞳組織雖然不擅長正面戰鬥，但我們在情報收集、遺蹟破解以及……某些特殊規則的規避上，有著獨到的優勢。”
“我們可以組成聯盟，一同前往。”
第2762章 羽人族2
直到這一刻，張奕才完全看穿了這個老狐狸的真實意圖。
什麼歐米伽的指引，什麼教廷的秘聞，其實都是鋪墊。
孟德斯鳩真正的目的，是想搭上張奕這艘“大船”，去星空迴廊裡分一杯羹！
畢竟，以張奕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加上龍族的盟友關係，絕對是進入星空迴廊最粗的一條大腿。
“這老傢伙，算盤打得挺響。”
張奕心中暗笑，但他並沒有拆穿。
多一個盟友多一條路，尤其是瞳組織這種存活了兩千年的老硬幣，在探索遺蹟方面絕對是把好手。
“聯盟嗎？”
張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到時候再說吧。”
“如果你們能跟上我的腳步的話。”
孟德斯鳩聞言，也笑了。
他知道，這就是默許。
窗外，海風吹過楓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場關於未來的新佈局，就在這看似隨意的閒聊中，悄然落子。
……
告別了那位活了兩千年的“亡魂”會長，張奕帶著一行人離開了那座位於物質界夾縫中的蚵流島。
穿過金色的空間門，鹹溼的海風瞬間被天海市特有的乾燥空氣所取代。
看著眼前熟悉的鋼鐵叢林和忙碌的重建景象，眾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老頭。”
布萊恩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的空間波動，感嘆道，“每次見會長，都感覺像是在翻閱一本厚重的歷史書。”
達芬奇教授瞅了一眼這隻喜歡故作深沉的狗，冷冷的說道：“你不就是想說，他是個老東西嗎？”
“Hi，bro！我們都是文化人，說話要文明。張，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張奕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看向了身邊那個還在擺弄行動式分析儀的怪才。
“達芬奇教授。”
張奕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像你這樣站在人類智商金字塔頂端的人，為什麼會選擇加入瞳組織？那個孟德斯鳩雖然神秘，但看起來更像是個神棍。”
“神棍？哦，不不不。”
達芬奇頭也不抬，機械義眼中閃爍著藍光。
“孟德斯鳩先生是一位極具魅力的領袖。當然，這並不是主要原因。”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那張甚至有些變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的笑容。
然後他曲起手指，做出一個經典的Money的動作。
“主要原因是——瞳組織很有錢。非常有錢！”
張奕：“……”
“而且，他們的情報網路遍佈全球，甚至滲透到了許多遠古文明的內部。這對我的研究來說，是無法拒絕的便利。”
達芬奇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說道：“搞科研是很燒錢的，尤其是我的那些專案。”
他又有些怨憤的說道：“哥倫維亞雖然也給錢，但那幫資本家太囉嗦，總是要看財報，要看轉化率。但在瞳組織，只要你是天才，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資源！”
“就這麼簡單？”
張奕有些意外。
“就這麼簡單。”
達芬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所有被吸納進瞳組織的人，都是在某個領域達到極致的瘋子或天才。我們這類人，很難被宗教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洗腦。”
“信仰？呵，那不過是弱者在苦惱和貧瘠中尋求的心理慰藉罷了。對於我們來說，真理和知識，才是唯一的上帝。”
張奕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很充分，也很“達芬奇”。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回哥倫維亞覆命？”
張奕問道。
“回去？不，那裡太無聊了。”
達芬奇突然湊近張奕，那對死魚眼眼幾乎要貼到張奕的臉上，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嘿，張！我想留在天海市一段時間。”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似乎又搞到了不少遠古文明的遺產，不然華胥國的整體實力怎麼可能提升的這麼快？”
“讓我開開眼界吧！而且我留下來，對你們也有很大的幫助。”
“我參觀過你們的生物實驗室，雖然裝置不錯，但在胚胎培養工序和基因編輯的演算法上，簡直粗糙得像是原始人在用石頭砸核桃！我可以幫你們最佳化，甚至提升異人覺醒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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