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陸可燃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牙狼族人近乎精神崩潰的表情,輕輕呼了口氣。
“這會在後續對付其他食人文明時,發揮巨大的威懾作用!”
梁悅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就開始想,怎麼推廣這套恐怖教育方案了?”
陸可燃聳聳肩。
“他們先把我們的同類當糧食。”
“我們必須要用同等,甚至更殘酷的手段去報復!”
“否則接下來,針對華胥國人類的襲擊將會永不停止。”
百里長青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眼裡卻沒有絲毫猶豫。
“有些賬,不這樣算,那些雜種們永遠記不住!”
時間在火光和哀嚎中緩緩流逝。
那一日。
五萬多名牙狼族沒有死在戰鬥中。
也沒有死在簡單的處決中。
他們死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裡。
直到最後一個牙狼族眼裡的光徹底黯淡,火堆燃燒到只剩下灰燼,這座地下城才徹底安靜下來。
張奕緩緩站起身。
他用牙籤剔了剔牙齒,牙狼族的肉味道竟然和狗肉有些相似。
“果然,哪怕擁有了智慧,可畜生就是畜生!”
周可兒笑道:“在他們眼裡,我們也一樣是畜生哦!”
張奕牙齒一用力,牙籤立刻被咬斷了。
“他們選擇了戰爭,我就給他們戰爭!”
“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抬頭看向昏黃的燈光,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曾經掛滿人肉的鐵架。
人類的屍骨都被收攏起來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華胥國的戰士。
張奕會帶著他們回到故土,經過DNA檢測之後,確認他們的身份,將他們埋葬。
“只是這樣就結束了嗎?似乎威懾力還不夠大。”
張奕淡淡的說道。
他的目光看向廣場中央那堆積如山的牙狼族屍骨,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那就在這裡,堆一個積木吧!”
當所有塵埃落定,這座地下城的中央,多出了一座由牙狼族頭顱堆砌而成的錐形之塔。
這座京觀精確得近乎苛刻。
一顆挨著一顆,排列成嚴密的幾何紋路,彷彿一幅冰冷的圖案。
由五萬多名牙狼族人的腦袋,形成的巨大京觀!就這麼矗立在城市廣場的正中央!
這是屬於他們這一族的墓碑。
也是給所有遠古文明立下的一塊警示牌。
……
接下來的七天,對那些曾經侵略過華胥國的遠古文明而言,像是一場巨大的噩夢。
張奕沒有釋出任何戰前宣言,他只是帶著伏影部隊和機械軍團,沿著華胥國邊境往外擴散。
一點一點,精準地去找過去兩年裡動過手的那幾家遠古文明算賬。
鐵甲族的幾座前線堡壘,在一夜之間被拔起城根!
那厚重的金屬城牆連同防禦矩陣,一起被無相界域抽離,從山脊上整個抹除,天亮時只剩下一道光滑到近乎不真實的斷層。
牙狼族地下城上方的荒原被刻下巨大的劍痕,從高空俯視像是一隻被劈開的獸瞳;
天族用來起降戰艦的浮空島被直接打落海面,整塊島礁被壓入深海,在翻滾的海嘯下面消失。
泰坦族守在地底裂谷邊緣的石像軍團被撕成粉塵,只剩幾尊斷臂殘軀還保持著跪伏姿勢;
至於澤畔一族在海域僅存的幾個秘密據點,則在一輪黑日短暫浮現之後,化作一片徹底死寂的水下空洞。
每一戰的結果都極為一致。
前線軍力被打穿,重鎮被毀,伊普西隆級強者被精確獵殺,然後,就是一場對等的報復。
超過車輪高度的一律抹殺,不過車輪則直接放平!
七天下來,五大種族一共三十九名伊普西隆級戰力被抹殺!
他們的名字被悄無聲息地從各自的軍部名冊上劃掉,身軀來不及收斂,就已經化作無相界域裡的冰冷資料。
而在華胥國的大地邊緣,一座又一座新的“地標”被豎了起來。
那是十二座京觀。
每一座都矗立在邊境線最敏感、最容易被敵軍滲透的地帶。
由數萬顆頭顱精心堆疊,骨骼與血肉早被特殊能量處理,定格在將腐未腐的灰白狀態。
它們從遠處看像是某種古老祭壇,近看時,那一隻隻眼窩空洞的頭顱彷彿還在對著來者無聲嘲笑。
鐵甲族的金屬頭顱層層疊疊,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牙狼族的狼首被排列在最外層,獠牙高高翹起,彷彿在咬自己的同族;
天族曾經長著光翼的頭骨被小心放在塔尖,象徵著他們引以為傲的“高貴血統”被釘死在邊境線上;
泰坦族體型巨大,便被拆解得更細緻一些,粗大的顱骨部分被嵌在塔基,像是被迫替別人打地基;
澤畔一族的頭顱則被刻意放在靠近海岸的幾座京觀上,海風一吹,殘存的鹹腥氣彷彿也帶著他們曾經統御海嘯的傲慢。
在華胥國境內遠遠看去,這十二座京觀就像十二根界碑,把邊境線死死釘住,告訴所有人——這就是侵犯華胥國領地,觸犯華胥國威嚴的代價!
第2667章 異常的平靜1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開端。
鐵甲族、天族、泰坦族、澤畔一族,以及殘餘的牙狼族高層,都在各自的會議廳裡盯著這些來自前線的影像。
他們的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按照常理推演,這樣的開宗明義之後,下一步就是全面戰爭,華胥國會像瘋了一樣把兵鋒推向遠古文明的邊境,趁著剛剛豎起的威名,把過去兩年的舊賬一口氣算個清楚。
然而,所有人都算錯了一步。
張奕在最後一座京觀完工的那一天,召回了所有外出部隊,帶著伏影和機械軍團重新返回天海市。
從此不再現身。
不僅沒有軍隊壓境,連象徵性的挑釁都沒有繼續。
邊境線上只剩下那十二座陰森森的骨塔靜靜立著,彷彿刻意提醒所有人——他來過,他算過賬了,然後,他就走了。
這種不合邏輯的平靜,比繼續開戰更讓人不安。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古文明最深處的暗流開始湧動起來。
這五大遠古文明當初結成鬆散的同盟,一同對華胥國進行壓迫。
現在被張奕一一清算,出了一波血,數倍償還了回去。
他們肯定心中有所憤懣,但是張奕拿捏的分寸很精準,讓他們痛,卻又不至於無法承受。
而眼下,張奕撤兵,下一步是否要戰,他們也很糾結。
打?
如今張奕的實力顯然比兩年前更可怕了,而且張奕的身邊,還有高手。
后土的能力,對他們也有巨大的威懾力。
簡單來說,張奕和后土聯手,只要讓他們的頂尖高手受傷流血,后土就能挨個點殺。
他們也有所忌憚。
高層戰力方面,他們沒有把握可以完勝。
但是不戰,這口氣他們又難以嚥下去。
於是,五大遠古文明高層,開始了密謺h。
矗立在霓虹列島高天原的巨大神殿內部,天之御中主神從供奉著古老神軀的祭臺前緩緩轉身。
他身披黑色戰袍,足下是象徵澤畔國統治權的八咫鏡浮雕,眉眼間仍殘留著聽到一個個基地被滅時那一絲難以抑制的怒意。
“繼續這麼拖下去,我們只會被他一個個拆掉。”
他打破了殿內的沉默,用一種平靜得近乎冰冷的語氣開口。
“鐵甲族的邊境要塞已經被打了三處,泰坦族的石像軍團也損失慘重。你們還打算等多久?”
鐵甲族的代表是一名全身包裹在合金戰甲中的騎士強者,眼睛位置只有一條細長的裂縫。
他曾在萬族談判大會上與張奕短暫交手,那次交鋒的壓力至今仍清晰得像剛發生在昨日。
他沉聲回應:“我們不是不願意動,而是不清楚現在的混沌,究竟有多少底牌!從宇宙迴歸之後,我猜測他有了奇遇。”
天之御中主神皺眉:“還是那句話,他不過是一介六代人,無論得了多少外來力量,也總歸是血肉之軀。”
“我們五個文明若能真正聯手,一次性傾盡底牌,未必就奈何不了他!”
天族的代表倚在一旁金屬立柱前,半闔著眼睛,天生的光翼收攏在身後,像兩柄摺疊的利刃。
他緩緩開口:“問題在於——我們壓根沒有把握確認,他現在是不是還在‘地星人’這個範疇裡。”
“萬族談判時,他那點力量的極限我們摸得很清楚。”
“但這次,他從火星迴來之後,一劍切海,一招屠城,又在短短七天裡打掉了我們三十九名伊普西隆級高手,你有把握斷言,他沒有再往上邁一步嗎?”
他們不是瞎子,張奕如今的綜合戰力,已經突破到黑騎士的水準。
他們五大文明的強者聯手,縱然能勝,怕也會是慘勝!
泰坦族的騎士代表聲音低沉,像岩層深處滾動的雷:“只要他還活著,龍族就一定會插手。萬一我們在戰場上壓得太狠,逼得龍族親自出手,你我誰能兜得住?”
神殿中短暫沉默了一瞬,只有外面風吹動神龕邊風鈴的聲音叮噹作響。
澤畔一族這邊,高御產巢日神坐在側殿的陰影裡,指尖輕輕敲打著扶手,看似悠然,眼底卻浮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冷色。
他緩緩道:“所以才需要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聯手,而不是嘴上的聯盟。你們各自盤算得太多,把華胥國看成一塊誰先咬誰就虧的肥肉,卻忘了現在不是誰比誰養得肥,而是誰先被送上案板的問題。”
天之御中主神看向其他人,語氣比剛才更緊了幾分:“華胥國從來都不是我們唯一的敵人。天族和泰坦族的邊境線另一邊,還有其他遠古文明盯著你們的地盤,鐵甲族那群偏居一隅的瘋子,一直想靠吞併別人站穩腳跟。”
“大家都在算計別人,誰也不願意先把自己的後背暴露出來,這才拖到今天。可是你們不覺得很諷刺嗎?”
“我們花了兩年的時間試探華胥國,結果只換來了七天裡三十九名伊普西隆的屍體,還有十二座插在他們邊境線上的京觀!”
鐵甲族騎士冷哼一聲:“你說得輕巧,戰線鋪出去,補給線被人咬斷,我們在前面和華胥國拼命,後面被其他古文明咬一口,你澤畔的一群老鼠是不是躲在海里笑得更開心?我們可沒打算給別人做嫁衣。”
世界展開之後,現身的文明起碼有幾十個,可不僅僅是他們。
一旦他們出現了敗落的跡象,馬上就會有人來吞噬他們。
之所以都在針對華胥國,也不過是以為張奕死在火星上,想要咬一塊肥肉。
若非張奕離開,他們打死也不會輕易對華胥國出手。
高御產巢日神笑了笑,聲音淡淡的:“誰做嫁衣還說不定。混沌活著,華胥國就還不是最危險的那個。”
“真正讓人頭痛的是,只要他的存在一天沒有解決,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現在不敢全力進攻華胥國,其他遠古文明同樣不會放心把底牌交出去,這種微妙的平衡,說好聽點叫多方制衡,說難聽點,就是大家互相拽著彼此的腿一起蹲在泥潭裡!”
第2668章 異常的平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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