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末世,我囤積了百億物資 第1946章

作者:記憶的海

  若非他消失兩年,澤畔之國肯定會老老實實蟄伏在霓虹列島那一畝三分地,絕對不敢來犯。

  磯撫抬起頭看著那光輝萬丈的身影,內心當中,油然而生一種強烈的恐懼。

  快跑!

  此時此刻,他和周圍整個澤畔之國艦隊的所有人,都是同樣一種想法。

  張奕沒有答話。

  他只是俯視著整個澤畔之國艦隊。

  眼裡的冷意,比東海冬天最刮骨的海風還要刺骨。

  磯撫、海坊主與濡女三大將從他的眼睛裡面,只看到了一個字——死。

  赤裸裸的殺意。

  張奕突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邊。

  “活著不好嗎。”

  “非得過來找死。”

  磯撫發出一聲低吼,背鰭豎起,尾巴在海水裡猛然一掃,掀起更高的浪濤。

  他們聽說過張奕的傳說,知道在一位頂級空間系能力者的面前,逃走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們選擇殊死一搏!

  “你殺了我們的神!”

  “今天,我們在這裡,殺你。”

  就算殺不掉張奕,他們也要拼盡全力,將張奕重創!這是磯撫等人內心的想法。

  轟!轟!轟!

  整個澤畔之國的艦隊陳列在海面之上,各種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要將張奕重創!

  然而張奕卻只是輕輕抬起右手。

  那一刻,太虛浴衣在他身側微微蕩起漣漪,無相界域的邊緣在空氣中浮現出一圈極細的光紋。

  那不是純粹的能量漣漪。

  那是空間本身的絲線在微微顫抖。

  他在火星裡世界,對掠沙者文明,對無界球,對天通塔,對亞當的戰鬥和觀測,讓他對這個宇宙底層的理解再上了一層。

  他已經不再只是單純在空間中揮劍。

  他開始伸手觸碰那些構成空間的“弦”。

  【維度弦解】。

  這是他在幽界,與森羅永珍,與無量劍域的基礎上,借火星文明留下的知識,強化之後的能力,比過去更加強大!

  它不是某一種屬性力量的疊加。

  而是對整片戰場維度結構的一次拆解。

  他右手五指輕輕一扣。

  彷彿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纖細卻極致堅韌的東西。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幕。

  天空中,海面上,甚至連城市上空的空氣裡,都出現了一道道極細的光線。

  那些光線起初只有幾釐米長,細得像蜘蛛絲。

  但下一瞬,它們瘋狂延伸。

  每一道光線都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鋒銳,從不同的方向穿過海面。

  它們橫向延伸,縱向延伸,斜斜切過,交織成一個密度恐怖的三維網格。

  那是維度的弦,在他手中被強行勾出。

  那些弦本來只是潛伏在這個世界的結構裡,安安靜靜支撐起空間與物質。

  現在,它們被抽出來,像一張拉滿的琴。

  張奕的指尖輕輕一撥。

  無聲的震動在整片空間擴散。

  那一瞬間,所有澤畔之國的戰船,所有停在海霧中的妖軍,甚至連掀起的浪頭,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磯撫本能地感到了一種極端危險。

  它拼命想要潛入海底,尾巴猛甩,帶著整個海域瘋狂翻湧。

  可是已經遲了。

  維度的弦在這一刻被徹底解構。

  空間的結構線條被強行改寫。

  那些光線,忽然全部亮了一寸。

  從天空到海水,從浪尖到船底,從妖物的身體中段到他們手裡的武器,每一道線都代表一道無法抵擋的切割!

  它們沒有怒吼,沒有爆炸的聲響。

  只是用一種極冷靜的方式,完成了對這片戰場上所有“敵對目標”的分解。

  數萬名澤畔之國的妖怪,數百艘戰船,在一瞬間靜止。

  下一秒,它們的身體,它們的艦體,它們的旗幟,它們用來驅動結界的那些詭異木材和符文紙燈,全都被整齊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

  彷彿有人用一把精準到極致的刀,在一塊巨大無比的畫布上,一次性劃出成千上萬道線條,把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拆成粉末。

第2654章 凌遲2

  浪頭被切成一片片薄薄的水膜,在空中短暫展開,反射出無數破碎的光影,然後合攏,重新跌回海里。

  磯撫龐大的身軀被幾十道光線同時穿透。

  它的背鰭,它的鱗片,它那三根長尾巴,以及尾端那些帶毒的骨刺,全都在極短時間內被分割得像一堆凌亂的碎甲。

  它試圖發出怒吼。

  可剛張開嘴,下顎就無聲滑落。

  它眼中的幽藍鬼火猛然一縮,化作一點,在碎裂的頭顱中炸開,成片幽光在空中短暫閃爍,又被太虛浴衣輕輕收走。

  戰船在海面上無聲開花。

  整齊到近乎詭異的碎片散開,像一片片黑色的雪,飄落進海里。

  那些立在甲板上的妖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被切割成細小的組織塊,隨著殘破的甲板一起墜入海中。

  百鬼夜行齊齊消失。

  只有海面上還殘留著一些不成形的鬼影,像被抹黑了的墨跡,很快被風吹散。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天海市所有人的耳中,都短暫失去了聲音。

  他們看到天空中那一張由光線編織成的網,在瞬間亮起,又在下一瞬間完全熄滅。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遠海那片原本充斥著戰船和妖物的區域,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海水在慣性中繼續翻滾,緩慢平復。

  沒有屍體浮起。

  沒有殘骸漂泊。

  維度弦解之後,那些敵人,連作為“殘渣”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玄武撐著屏障的雙臂終於鬆開。

  那道已經佈滿裂紋的防禦壁障在失去壓力的瞬間,自行崩解成無數光點,像一陣雨灑回海里。

  他大口喘氣,汗水與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他抬頭,只看見天空中那個白帝戰衣的身影,背對著太陽,整個人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間的劍。

  鄧神通仰著頭,喉嚨裡擠出一句極簡短的話。

  “兩年不見,你……又變強了。”

  百里長青把大弓放下,長長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濁氣。

  伏影部隊所有人同時鬆開緊繃到極致的筋肉,許多人直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任由海風撲在臉上。

  他們知道。

  從張奕說出“我回來了”那一刻開始,華胥國這片戰場,就已經不再是那些遠古文明肆意拿捏的軟柿子。

  而這,只是開始。

  濡女原本沉入海底的殘影剛剛要徹底潰散,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忽然從天而降。

  海水在那股牽引下微微下凹,彷彿被人從上方拎住了一撮,連帶著深處的一點妖性靈光一起被硬生生扯出原位。

  無相界域無聲張開。

  張奕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那截被剝離出來的空間像被抽絲剝繭一樣拉直。

  下一瞬,一道瘦長的身影從深海的陰影中掙脫出來,被他掐著脖子拎到了半空。

  海水從她身上成片墜落,在空中散成細碎的水霧。

  濡女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睛還保持著剛才殺紅了眼時的猙獰,下一刻就被他五指扣緊喉骨,所有力量被禁錮在體內,只剩下本能的掙扎。

  死亡的痛苦並沒有降臨,她在親眼目睹了同伴在一瞬間,全部讓張奕碾成齏粉後的景象後,竟然還活著。

  不是因為她有多厲害,而是張奕故意留她活下來的。

  如果要進攻澤畔之國的話,他需要一個腦子。

  張奕低頭看了她一眼。

  “異能指數38000點,也算是一個高階戰力了,勉強可以用一用。”

  他聲音平靜,像是在評估一件順手撿來的戰利品。

  這句話讓聽到的玄武和鄧神通等人一臉的尷尬。

  他們花費了那麼多年時間,耗費了無數資源才成長到的白主教等級,在張奕眼裡卻如同螻蟻一般。

  海風從兩人之間呼嘯而過。

  遠處的海面上,澤畔之國的戰船殘骸還在往下沉,血腥與鹹味混雜在一起,像給這一片海域鋪了一層淡淡的死亡氣息。

  一抹熟悉的氣息從張奕的影子當中現身。

  楊欣欣的身影來到張奕的面前。

  她抬眼,看向被掐在手裡的濡女,眉梢微微一挑。

  張奕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才淡淡道:

  “拿去,把她腦子裡面的東西全部搜刮乾淨。”

  楊欣欣眨了下眼睛,緩緩點頭。

  “好。”

  她抬起手,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握。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在她指間繃緊,像是一根不存在的弓弦。

  如今的她釋放愛慾之箭,已經可以從心所欲,不必召喚出完整的墮天傀儡也能做到。

  她的指尖很快匯聚出一點淡淡的粉紅色光芒,那光芒纖細柔和,卻給這片海面憑空增添了一股黏稠的壓迫感。

  愛慾之箭緩緩成形。

  箭身透明,內部有無數細小的情緒碎片在翻湧,時而變成溫柔的觸碰,時而變成熾熱的佔有慾,又時而沉入黑暗的嫉妒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