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末世,我囤積了百億物資 第1944章

作者:記憶的海

  混沌即便迴歸,也無法同時對周圍五個遠古文明種族開戰!

  但從這一刻起,華胥國至少不再是沒有主心骨的孤城。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東海大區的戰備警報拉到了最高。

  天海市上空的雲層壓得很低。

  海風裹著刺骨的溼寒,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種近乎腐爛的鹹腥味道,把沿海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更緊。

  鄧神通站在天海市臨時指揮塔頂端,手裡拿著一副特製的望遠鏡,鏡頭深處是一片蒼白的霧。

  那不是普通的海霧。

  霧氣裡有肉眼看不見的細線,用某種古老詭異的秩序在緩慢蠕動。

  那是澤畔之國的結界力量。

  比起兩年前,他們這次鋪開的力度,更大,更狠,更像是一次正式揮下的軍刀,而不是隨手做出的試探。

  如果說這些遠古文明當中,誰與華胥國的仇怨最深,毫無疑問是澤畔之國。

  畢竟他們的三柱神死在張奕手中。

  作為大陸板塊延伸的霓虹領地,在百萬年時光之內,隨時有可能會被拖拽進大陸架之下,淹沒於海底。

  所以霓虹人也好,位於其下的化鼠一族也好,都渴望著能夠登陸大陸板塊。

  現如今,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絕佳的機會,再度登陸。

  海面在結界的徽窒伦兊没璋担祟^拍在防波堤上,沒有平時那種明亮的白沫,只有沉沉的灰。

  雷達噪點扭曲成一片死區,聲吶回波傳來一片雜亂的嗡鳴,好像無數幽靈擠在海底竊竊私語。

  “來了。”

  鄧神通放下望遠鏡,嗓子有點幹,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陪他征戰了多年的佩劍【格里菲斯】。

  一頭銀色長髮依舊明亮,面容也依舊俊朗,只是眼眸比當年深邃了許多,眼窩有些凹陷。

  這兩年,天海市一直都是他在主持,張奕沒有虧待過他,給予他應得的資源和月人一族的冥想法。

  現如今,鄧神通也突破了主教等級,異能指數來到32000點。

  在他的身後,伏影部隊的精英已經集結完畢。

  黑色戰甲貼身,隱形斗篷收束,武器上的能量刻線一條條亮起,在灰暗天光裡顯得格外鋒利。

  百里長青、魯大海、吳迪、刑天和蕭紅練等人站在他兩側。

  百里長青披著重甲,甲片一層壓一層,看上去笨重,實際上內部是最新換裝的高機動結構,後背那塊龜甲狀的重盾輕輕一震,就能立起一面幾乎不輸城牆的能量屏障。

  吳迪的衣袂被海風揚起,長槍在背,槍身為純黑色,實則用稀有材質編織,能承受住他全力發動念能力時的恐怖拉力。

  百里長青的異能指數已經來到27000點,但最讓人驚訝的是吳迪,他的異能指數超過百里長青,達到29000點,如今是伏影部隊的第二高手。

  一如當年邊軍武所說的那樣,黑袍調查隊當中,天賦第一的人是吳迪。

  隨著張奕賜下祭禮之靈,讓他正式突破伊普西隆領域,他的實力提升也是一日千里。

第2651章 鄧神通守城1

  這兩年裡,吳迪在東海殺的海怪屍體已經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只是今天,他也沒把握,在這場戰局當中守護一切。

  因為澤畔之國這一次壓陣的,不再是那些普通的妖軍。

  而是磯撫。

  海面深處,一股更為陰冷的氣息悄然浮起來。

  霧氣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緩慢推開,露出其後隱約的輪廓。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百米的恐怖海獸。

  它的輪廓像一頭極度誇張的鯊魚,背鰭高得像一座山脊,身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黑鱗,每一片鱗片都像被刀片削過,邊緣鋒利,縫隙間閃爍著幽藍色的鬼火。

  在它背後,三根粗壯的尾巴在海水中緩慢擺動,每一根尾巴末端都長著彎曲的骨刺,骨刺表面附著著暗紫色的毒霧,隨著每一次擺動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詭異的痕跡。

  磯撫。

  澤畔之國強者的名號,在東海沿岸近兩年的戰報裡,出現次數僅次於那幾位真正站在神座上的古老名字。

  它本身就是一塊移動的災厄。

  傳說中,它曾一尾巴抽爛過一座島,曾在深海製造出足以吞沒整支艦隊的巨大漩渦。

  澤畔之國的人,把它奉為半神,允許它帶隊,巡視戰場。

  這一次,它親自來了。

  它的身周,海水翻湧。

  海坊主寬大的身影在浪頭之間時隱時現,像一個個揹著巨大水缸的黑影,從深水裡緩緩浮起。

  濡女拖著溼漉漉的長髮,纖細的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串串泡沫,泡沫裡漂浮著慘白的臉和扭曲的人影,發出壓低的笑聲。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魚身人面的不祥妖物,在海霧深處排成陣列,彷彿一支從古老畫卷中走出來的百鬼夜行。

  在它們身後,是澤畔之國的艦隊。

  一艘艘造型詭異的戰船在海霧中緩慢推進,船體用某種古木和黑鐵混合打造,船舷上掛著隨風晃動的紙燈,燈罩上畫著扭曲的符號,光線被陰霾壓得很暗,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紅。

  那是一支真正的海上幽靈大軍。

  “鄧神通。”

  磯撫在海霧後方停下,龐大的身軀半浮半沉,三根尾巴懶洋洋地在水裡掃過,眼睛裡那兩團幽藍色的鬼火盯著天海市方向。

  浪潮抬起它的身軀,聲音順著風壓送過來,像被海水過濾過的低吼,在整片海面迴盪。

  “你又來擋路。”

  “這一次,你擋得住嗎。”

  鄧神通舉起擴音裝置,輕輕咳了一聲。

  “擋不擋得住,要試過才知道。”

  他笑得有點痞,目光卻極冷。

  “你們澤畔之國最近很囂張。”

  “是不是覺得混沌現在不在華胥國,所以才有膽量過來作死?”

  磯撫的眼睛眯了一瞬。

  “混沌已經死了。”

  “你們這些地星人不願承認,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神產巢日神倒在你們手裡。”

  “澤畔之國沒有忘。”

  “今天,我們就先用你們這座城市,給死去的神獻上一點祭品。”

  它說到“神產巢日神”的時候,海面上所有的妖物同時低了一下頭。

  那些紙燈裡的紅光猛然漲了一寸,海霧變得更濃,連天海市的高樓輪廓都變得模糊。

  作為澤畔之國三柱神之一的神產巢日神,當初硬頂著造物主的規則,想要出手抹殺張奕。

  結果後來因為誤判了規則的力量而遭到抹殺,這是整個澤畔之國最大的傷痛。

  因此他們早就謩澲@場復仇。

  現如今,兩年時間已經過去,張奕依舊沒有歸來,他們斷定張奕死在了危機四伏的宇宙當中。

  畢竟一名騎士等級的強者,在蒼茫宇宙當中,也就渺小如塵埃,甚至無法承受住一次簡單的宇宙風暴。

  鄧神通握著擴音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

  兩年前那一戰之後,澤畔之國對地星的仇恨幾乎刻進了骨子。

  混沌是他們口中那位古神的殺戮者,是他們咬牙切齒想要撕碎的仇人。

  對華胥國出手,本身就帶著報復色彩。

  鄧神通緩緩吸了一口海風,胸腔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一點。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真。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混沌沒死!”

  “剛剛,他給我們發訊息。”

  “他說,他回來了。”

  這句話扔出去,天海市的防線一片騷動。

  伏影部隊計程車兵們在各自的戰位上微微一震,許多人的呼吸一剎那變得更熱。

  他們中的很多人,親眼看過那個一劍把整個戰場劈成兩半的男人。

  那四個字,就像一道重新點燃的火種,從防線的一端燒向另一端。

  磯撫卻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你在撒謊。”

  它緩緩抬起一根尾巴,尾端那枚帶著毒刺的骨鉤在半空輕輕一劃。

  “你知道你們這些人類最可笑的地方在哪裡嗎。”

  “明明已經被逼到了死境,還要用這種拙劣的謊言安慰自己。”

  “混沌如果活著,早就回來了。”

  “他沒有回來。”

  “那就說明,他已經和他的同伴們一起被埋葬在宇宙的某個角落。”

  “你們守不住華胥國,更守不住這座城。”

  “今天,我們會讓你親眼看著這座城市沉入海底!”

  它尾巴一甩。

  海面轟然塌陷。

  以它為中心,大片海水猛然抬升,形成一堵數十米高的水牆,彷彿一座行走的海嘯正被它隨意操控。

  水牆內部,有無數細小的旋渦在瘋狂翻滾,每一個旋渦都有足以撕碎戰艦的扭力。

  磯撫輕輕一擺。

  那堵水牆帶著毀天滅地的壓力,朝天海市方向轟然壓下。

  “玄武,助我!”

  鄧神通低聲喝道。

  天海市的海岸之上,巨大的玄武龜甲沉浮,如同一艘巨大的航母。

  此次澤畔之國的部隊來襲,他也是第一時間率隊前來助陣。

  “交給我吧!”

  玄武低沉的聲音在海岸邊迴盪,腹腔之中能量光陣迅速展開,後背那塊龜甲重盾猛然豎起!

  下一瞬,城前海域上抬起一面巨大的無形壁障。

  水牆撞上屏障。

  天地一震。

  整個天海市都像被人提起來又重重摔下,所有人耳邊只有一聲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