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混沌即便迴歸,也無法同時對周圍五個遠古文明種族開戰!
但從這一刻起,華胥國至少不再是沒有主心骨的孤城。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東海大區的戰備警報拉到了最高。
天海市上空的雲層壓得很低。
海風裹著刺骨的溼寒,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種近乎腐爛的鹹腥味道,把沿海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更緊。
鄧神通站在天海市臨時指揮塔頂端,手裡拿著一副特製的望遠鏡,鏡頭深處是一片蒼白的霧。
那不是普通的海霧。
霧氣裡有肉眼看不見的細線,用某種古老詭異的秩序在緩慢蠕動。
那是澤畔之國的結界力量。
比起兩年前,他們這次鋪開的力度,更大,更狠,更像是一次正式揮下的軍刀,而不是隨手做出的試探。
如果說這些遠古文明當中,誰與華胥國的仇怨最深,毫無疑問是澤畔之國。
畢竟他們的三柱神死在張奕手中。
作為大陸板塊延伸的霓虹領地,在百萬年時光之內,隨時有可能會被拖拽進大陸架之下,淹沒於海底。
所以霓虹人也好,位於其下的化鼠一族也好,都渴望著能夠登陸大陸板塊。
現如今,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絕佳的機會,再度登陸。
海面在結界的徽窒伦兊没璋担祟^拍在防波堤上,沒有平時那種明亮的白沫,只有沉沉的灰。
雷達噪點扭曲成一片死區,聲吶回波傳來一片雜亂的嗡鳴,好像無數幽靈擠在海底竊竊私語。
“來了。”
鄧神通放下望遠鏡,嗓子有點幹,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陪他征戰了多年的佩劍【格里菲斯】。
一頭銀色長髮依舊明亮,面容也依舊俊朗,只是眼眸比當年深邃了許多,眼窩有些凹陷。
這兩年,天海市一直都是他在主持,張奕沒有虧待過他,給予他應得的資源和月人一族的冥想法。
現如今,鄧神通也突破了主教等級,異能指數來到32000點。
在他的身後,伏影部隊的精英已經集結完畢。
黑色戰甲貼身,隱形斗篷收束,武器上的能量刻線一條條亮起,在灰暗天光裡顯得格外鋒利。
百里長青、魯大海、吳迪、刑天和蕭紅練等人站在他兩側。
百里長青披著重甲,甲片一層壓一層,看上去笨重,實際上內部是最新換裝的高機動結構,後背那塊龜甲狀的重盾輕輕一震,就能立起一面幾乎不輸城牆的能量屏障。
吳迪的衣袂被海風揚起,長槍在背,槍身為純黑色,實則用稀有材質編織,能承受住他全力發動念能力時的恐怖拉力。
百里長青的異能指數已經來到27000點,但最讓人驚訝的是吳迪,他的異能指數超過百里長青,達到29000點,如今是伏影部隊的第二高手。
一如當年邊軍武所說的那樣,黑袍調查隊當中,天賦第一的人是吳迪。
隨著張奕賜下祭禮之靈,讓他正式突破伊普西隆領域,他的實力提升也是一日千里。
第2651章 鄧神通守城1
這兩年裡,吳迪在東海殺的海怪屍體已經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只是今天,他也沒把握,在這場戰局當中守護一切。
因為澤畔之國這一次壓陣的,不再是那些普通的妖軍。
而是磯撫。
海面深處,一股更為陰冷的氣息悄然浮起來。
霧氣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緩慢推開,露出其後隱約的輪廓。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百米的恐怖海獸。
它的輪廓像一頭極度誇張的鯊魚,背鰭高得像一座山脊,身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黑鱗,每一片鱗片都像被刀片削過,邊緣鋒利,縫隙間閃爍著幽藍色的鬼火。
在它背後,三根粗壯的尾巴在海水中緩慢擺動,每一根尾巴末端都長著彎曲的骨刺,骨刺表面附著著暗紫色的毒霧,隨著每一次擺動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詭異的痕跡。
磯撫。
澤畔之國強者的名號,在東海沿岸近兩年的戰報裡,出現次數僅次於那幾位真正站在神座上的古老名字。
它本身就是一塊移動的災厄。
傳說中,它曾一尾巴抽爛過一座島,曾在深海製造出足以吞沒整支艦隊的巨大漩渦。
澤畔之國的人,把它奉為半神,允許它帶隊,巡視戰場。
這一次,它親自來了。
它的身周,海水翻湧。
海坊主寬大的身影在浪頭之間時隱時現,像一個個揹著巨大水缸的黑影,從深水裡緩緩浮起。
濡女拖著溼漉漉的長髮,纖細的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串串泡沫,泡沫裡漂浮著慘白的臉和扭曲的人影,發出壓低的笑聲。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魚身人面的不祥妖物,在海霧深處排成陣列,彷彿一支從古老畫卷中走出來的百鬼夜行。
在它們身後,是澤畔之國的艦隊。
一艘艘造型詭異的戰船在海霧中緩慢推進,船體用某種古木和黑鐵混合打造,船舷上掛著隨風晃動的紙燈,燈罩上畫著扭曲的符號,光線被陰霾壓得很暗,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紅。
那是一支真正的海上幽靈大軍。
“鄧神通。”
磯撫在海霧後方停下,龐大的身軀半浮半沉,三根尾巴懶洋洋地在水裡掃過,眼睛裡那兩團幽藍色的鬼火盯著天海市方向。
浪潮抬起它的身軀,聲音順著風壓送過來,像被海水過濾過的低吼,在整片海面迴盪。
“你又來擋路。”
“這一次,你擋得住嗎。”
鄧神通舉起擴音裝置,輕輕咳了一聲。
“擋不擋得住,要試過才知道。”
他笑得有點痞,目光卻極冷。
“你們澤畔之國最近很囂張。”
“是不是覺得混沌現在不在華胥國,所以才有膽量過來作死?”
磯撫的眼睛眯了一瞬。
“混沌已經死了。”
“你們這些地星人不願承認,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神產巢日神倒在你們手裡。”
“澤畔之國沒有忘。”
“今天,我們就先用你們這座城市,給死去的神獻上一點祭品。”
它說到“神產巢日神”的時候,海面上所有的妖物同時低了一下頭。
那些紙燈裡的紅光猛然漲了一寸,海霧變得更濃,連天海市的高樓輪廓都變得模糊。
作為澤畔之國三柱神之一的神產巢日神,當初硬頂著造物主的規則,想要出手抹殺張奕。
結果後來因為誤判了規則的力量而遭到抹殺,這是整個澤畔之國最大的傷痛。
因此他們早就謩澲@場復仇。
現如今,兩年時間已經過去,張奕依舊沒有歸來,他們斷定張奕死在了危機四伏的宇宙當中。
畢竟一名騎士等級的強者,在蒼茫宇宙當中,也就渺小如塵埃,甚至無法承受住一次簡單的宇宙風暴。
鄧神通握著擴音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
兩年前那一戰之後,澤畔之國對地星的仇恨幾乎刻進了骨子。
混沌是他們口中那位古神的殺戮者,是他們咬牙切齒想要撕碎的仇人。
對華胥國出手,本身就帶著報復色彩。
鄧神通緩緩吸了一口海風,胸腔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一點。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真。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混沌沒死!”
“剛剛,他給我們發訊息。”
“他說,他回來了。”
這句話扔出去,天海市的防線一片騷動。
伏影部隊計程車兵們在各自的戰位上微微一震,許多人的呼吸一剎那變得更熱。
他們中的很多人,親眼看過那個一劍把整個戰場劈成兩半的男人。
那四個字,就像一道重新點燃的火種,從防線的一端燒向另一端。
磯撫卻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你在撒謊。”
它緩緩抬起一根尾巴,尾端那枚帶著毒刺的骨鉤在半空輕輕一劃。
“你知道你們這些人類最可笑的地方在哪裡嗎。”
“明明已經被逼到了死境,還要用這種拙劣的謊言安慰自己。”
“混沌如果活著,早就回來了。”
“他沒有回來。”
“那就說明,他已經和他的同伴們一起被埋葬在宇宙的某個角落。”
“你們守不住華胥國,更守不住這座城。”
“今天,我們會讓你親眼看著這座城市沉入海底!”
它尾巴一甩。
海面轟然塌陷。
以它為中心,大片海水猛然抬升,形成一堵數十米高的水牆,彷彿一座行走的海嘯正被它隨意操控。
水牆內部,有無數細小的旋渦在瘋狂翻滾,每一個旋渦都有足以撕碎戰艦的扭力。
磯撫輕輕一擺。
那堵水牆帶著毀天滅地的壓力,朝天海市方向轟然壓下。
“玄武,助我!”
鄧神通低聲喝道。
天海市的海岸之上,巨大的玄武龜甲沉浮,如同一艘巨大的航母。
此次澤畔之國的部隊來襲,他也是第一時間率隊前來助陣。
“交給我吧!”
玄武低沉的聲音在海岸邊迴盪,腹腔之中能量光陣迅速展開,後背那塊龜甲重盾猛然豎起!
下一瞬,城前海域上抬起一面巨大的無形壁障。
水牆撞上屏障。
天地一震。
整個天海市都像被人提起來又重重摔下,所有人耳邊只有一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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