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記憶的海
遠處觀戰的世界樹族代表輕聲嘆道:“……這正是劍之騎士的恐怖。不是力量壓制,而是資格壓制。”
他的話讓不少種族臉色更難看。
有幾個種族甚至露出了輕蔑的笑意,帶著冷冷的幸災樂禍,壓低聲音嘲諷夢魘族的一念:
“真是不知死活。劍之騎士,即便只剩一具遺蛻,在物質界行走,也不是誰都可以靠近的。”
“除了得到認可的人,其他人沒有資格碰那個遺蛻。”
“這位六代人,顯然被她承認了。你呢?你算什麼?”
“沒眼色。”
那些嘲諷並不算高聲,可足夠讓場面徹底變了味。
這些聲音來自其他高位種族,他們一開始並沒有發聲,甚至對張奕擁有玲的人間體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覬覦之意。
因為他們明白,飛昇以太的伊痕族劍之騎士,也是劍之騎士!
畢竟以太之海的那一位,可還沒有消失。甚至誰都無法保證,作為物質界出現至今最強大的生物之一,她是否會重新迴歸物質界。
這一刻,局勢發生了一個微妙但致命的轉換。
原先,大家只是盯著玲本人。
現在,他們開始盯向張奕。
夢魘族的一念還在跪,他的黑霧在瘋狂震盪,試圖重塑意識主權。
可是每一次黑霧翻卷,都被玲的目光輕輕壓下去,像小孩按住一隻掀翻的碗。
場面靜得可怕。
深淵族的蒙奇終於開口了。
他不像一念那樣被直接壓制,他始終站得筆直。
他一直沒動手,也沒出聲,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一切。直到此時,他才抬起眼睛,盯著張奕。
他的語氣沒有震撼,也沒有笑容,只有一種令人生寒的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
“劍之騎士的遺蛻,只認可你的存在。那場集體飛昇的事件我們也曾觀測過,你是被伊痕族選中的存在。”
“難怪會有如此潛質,短暫的五年時間裡就成長到這種地步!”
他像是在複述一個觀察結果,而不是在誇任何人。
然後,他說了接下來那句,瞬間點燃全場的句子:
“我們當然無法越過你去控制劍之騎士。但是隻要控制住你,就等於控制住了她,不是嗎?”
這一句話落地,所有人類代表幾乎同時變色。
摩根臉色刷白,一把扶住桌沿。
亞瑟王的手在劍柄上,指節繃得像石頭一樣。
薩拉丁更是臉色沉到了極致,目光冰冷地鎖死蒙奇。
他們在防備,萬族的代表會因為想要得到玲的人間體控制權,而對張奕出手!
可是問題在於:在場不止他們!
還有許多遠古種族的代表。
有些一直沒表態的族群,聽到“只要控制住張奕,就等於控制住劍之騎士遺蛻”這句話之後,眼神也瞬間亮了。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貪婪,而是一種接近“覓得聖器”的狂熱。
他們想要玲。
可他們也明白,玲這種層次的力量,沒法用常規契約、沒法用利益交換。
所以捷徑是什麼?
——拿下張奕。
他,就是開啟寶藏的鑰匙!
一時間,眾多目光壓了過來。
那種注視很難形容。
沒有刀光劍影,也沒有能量波動。
只是那些種族在內心裡動了念頭,開始計算代價和利益。
而這些念頭本身,就像一排刀鋒從各個方向對準了張奕。
甚至有人已經不再掩飾。
“混沌閣下。”
有代表直接道: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劍之騎士的遺蛻是全文明層面的資源,按理說,應該屬於全體智慧族群研究的物件,而非私藏。”
“你的個人佔有,恐怕不合適。”
“沒錯。”
另一個聲音冷冷道:“我們都承認你的戰力。但獨佔這種層次的遺蛻,多少會讓人聯想。你想在下一紀元坐哪一張椅子?”
“如果你拒絕分享,那麼我們不得不懷疑,你和那具遺蛻的結合,本身就是對各族的威脅!”
你一句我一句,話越來越難聽。
這些種族嘴上還保持著“協商”的表象,語氣甚至還帶著“我們是講理的”的假溫和。
可那股潛在的侵略意圖,哪怕是普通人都能聽得出來。
這不是請求。
這是“給你最後一次體面說法”的那種語氣。
深淵族的蒙奇沒有參與這些言辭的鋪墊,他不需要。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做了一個極為輕微的手勢。
整片大地頓時像是被什麼無形結構按住,從四面八方傳來擠壓感。
那股力量和之前任何種族展現的力量都不同。
它不像夙念那種純粹的肌肉與速度的碾壓,也不像天族那樣調動風暴雷霆,更不像泰坦族那樣扭曲時間線。它更像——一片深海,倒扣下來!
第2556章 雙天至尊
深淵族的蒙奇出手了,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徽肿×藦堔群退磲岬乃辛耍阕屗麄兏杏X幾乎要窒息!
空氣被逐漸抽空,大氣層的壓力像被強行調了引數。
視野周圍的色彩變得偏藍,偏冷,偏向深處。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裡灌進海水。
摩根忍不住,臉憋得通紅,咬牙道:“他要動手了!”
薩拉丁渾身肌肉膨起,氣血逆衝。
亞瑟王半步上前,圓桌騎士團的氣場彷彿在虛空中亮起一道黃金弧線。
但他們都知道——他們只是本能反應。他們真正能做的,極其有限。
因為現在的他們,連想要舉劍的動作都很難做出來。
蒙奇的力量在往下壓,壓得很輕很慢,卻讓所有人心中同時生出一種極危險的念頭:
“糟了!這傢伙好強大,怕是連張奕擋不住!”
哪怕他剛剛擊敗了四大騎士級強者。
哪怕他身邊還有玲。
可這一刻顯露出來的深淵之力,讓人本能地發冷:
這股壓迫感,明顯比之前出現過的對手高了一整個層級!
“混沌。”
蒙奇的語氣依舊沉靜,像是在說一個主張,而不是在發動掠奪。
“我會盡可能地溫和。”
“我們會控制你的行動能力,不會摧毀你的思維。”
“這對你本人,並不算屈辱。”
他的指尖微微合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話語。
空氣繼續坍塌。
張奕眼角在輕輕跳。
他已經在調動次元之門,將森羅永珍橫在周身,同時調動時之秒針鎖定未來五秒,準備隨時反向切割空間,掙脫深淵壓力。
但他也很清楚一點:
這個對手,不是簡單的“又來一個強的”。
這是另一層次的敵人。
壓迫感在不斷強化,像整片大陸都往他身上傾斜。
甚至連玲的氣息,都隱隱受到束縛,她的身體沒有被動搖,但她的力量像被一層沉重的水霧隔斷,沒法瞬時完全展開。
就在這一瞬間——
天地的結構,變了。
不是大地開裂,不是天空變色,而是——
空間這兩個字,在這一秒突然變得有重量。
空氣像玻璃一樣被“推”開一層。
無形的波紋擴散出去,直接把深淵壓下來的那股海一樣的重力生生頂住。
無數人下意識抬頭。
他們看見,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撕開了兩道裂隙。
一黑,一白。
黑色裂隙像一道沉睡的深淵豎瞳,厚重、冷酷、彷彿吞噬萬物。
白色裂隙卻像一筆乾淨到近乎刺眼的光,冷白,不溫暖,但極其純粹。
那並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普通的撕裂空間會帶起漣漪,會讓能量紊亂。
這兩道裂隙卻穩得可怕,像是原本就屬於這裡,只是之前一直閉著,現在被開啟。
隨後,兩個身影從裂縫中現身。
黑影先落。
那是一位高大到不合常理的身形,披著如夜幕凝成的鱗甲,鱗片之間流淌著幽深的金屬光澤,沒有一處多餘線條。每一片鱗甲像是為殺戮而存在的符文。
他的氣息並不張揚,沒有刻意釋放氣勢,卻讓所有騎士級存在在同一瞬間本能繃緊。
那種壓迫感不是“強者現身”的壓迫,而是“結構級別的上位者降臨”的壓迫。
他一出現,連深淵族的蒙奇,精神域都微微一滯。
另一道,是白影。
白影相比黑影更具人形一些,整個人像用最乾淨的線條勾勒出來。
他的身軀頎長,衣袍潔白到沒有一絲灰塵,連線條都像經過某種極致的秩序打磨。
他的頭髮也是白的,垂落肩後,眸子卻是冷淡的淡金色,像凍結的星河。
他們並肩而立,一黑一白,彼此之間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可整個場域,瞬間被他們接管。
不少遠古種族的代表,在看到這一黑一白的瞬間,臉色齊齊一變。
有的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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